在顾清婉走后,沈砚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林小满。
他的身份,似乎快要瞒不住了。
见他愣在原地,林小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说:“阿砚,我们回去吧!”
“好!”沈砚再次牵起她的手,驾着马车往柳家村的方向赶去。
坐在马车里的林小满回想刚才的一幕,心里有了个结论。
顾清婉似乎对沈砚有意,可就是不知,沈砚是否也对她有意呢?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到了柳家村。
一回到家中,沈砚就开始忙活起来。
没一会儿,他做了一桌林小满爱吃的饭菜。
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林小满顿时心情大好,把今天的烦心事全都抛到了脑后。
沈砚似乎有话要说,时不时地看向正在吃饭的林小满。
从一回来,她就察觉到沈砚的异常了。
吃好喝足后,林小满满意地放下碗筷,沈砚主动收拾起来。
等沈砚收拾好后,她才淡淡开口:“阿砚,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这话让沈砚一惊。
“满满。”沈砚哑声唤她,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阿砚,你不必跟我解释。”林小满抬眼望着他,“之前在农庄的假山里,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我不管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你现在是我的相公,咱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阿砚,如果你想洗清之前的罪名,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
沈砚震惊地看向她。
原来,她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了,可她却一直什么都没说。
沈砚承认,他之前是雁北的大将军。
当年父亲本是领诏回京接受封赏,可后来不知为何,就成了通敌叛国的罪人了。
他也因此被扣上“知情不报”的污名,最后沦为了被发卖的罪奴。
听着沈砚的讲述,林小满气得咬牙:那些人简直太过分了,竟诬陷一个忠君爱国的人,真是丧尽天良!
林小满握着他的手,坚定地说:“阿砚,我一定会帮你洗脱罪名。”
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面对的是一桩早已定死的冤案,却依旧坚信的相信,沈砚一定能洗脱罪名。
想起第一次见沈砚的场景,他被几人捆绑着压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那双眼睛却露着坚毅的光。
后来,她卖西瓜出了事,沈砚主动承担罪名,为了她挨了整整二十大板。
沈砚是这样好的人,不该背负这样的污名。
他本该受人尊敬的大英雄,如今却落得独自承受罪名的屈辱,这是何其不公。
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那些诬陷忠良的人付出代价,让沈砚堂堂正正地找回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林小满的语气更加坚定:“阿砚,不管多难,我都会陪你讨回这个公道。”
听了她的话,沈砚的眼眶红了。
方才他还在心里劝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林小满这一句“我陪你讨回这个公道”,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早已结痂的心口上。
他这才发觉,原来那些苦并没有过去。
幽燕山流淌过的血没有过去,父亲的冤屈没有过去,发卖路上的鞭痕没有过去,就连人前低头认罪的每一刻,也都没有过去。
他只是害怕想起。
仿佛只要不去想,这些事就能过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算是真的活过来了。
沈砚喉头一哽,半晌,他才哑声开口:“满满……这条路,会很难。”
林小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郑重其事道:“阿砚,别怕!这条路不管多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刚落,沈砚猛地将她拥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他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微微发颤。
他这一生只哭过两次:一次是捧着父亲的骨灰坛子,一次是亲眼看见母亲死在他的面前。
而这一次,是第三次。
眼泪滑落的瞬间,沈砚也终于明白了,这一次他将不再退缩。
两人彻底解开心扉,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沈砚照常先送她到永宁县的铺子,走之前跟她说:“满满,我今天会早点过来接你。”
林小满笑着应了声“好。”就开始忙铺子的事。
铺子刚开张没多久,就有熟客上门买东西,林小满正热情地招呼着。
“让开,都让开!”
七八个手持长剑的侍卫气势汹汹地冲到她的铺子前,把前来买东西的人都轰走了。
“光天化日的,你们想干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顾清婉便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光彩夺目的云锦衣裳,头上插着一支精巧别致的金步摇,走起路来步摇轻晃,熠熠生辉。
看着朝她靠近的顾清婉,林小满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顾清婉刚一走近她,眼神就变得凶狠起来,抬手一巴掌狠狠朝她甩去。
林小满不服,直接回怼:“你凭什么打我?”
顾清婉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农家女,也配肖想我的砚哥哥?”
说罢!她一个眼神递过去,侍卫立即上前,将林小满按着跪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林小满挣扎着要起身,奈何她根本就不是这些侍卫的对手。
“哼!”顾清婉看她的眼神很轻蔑,仿佛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顾清婉笑得漫不经心:“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这么不知好歹,你也配跟本小姐抢男人?”
说着,她将手中的折扇狠狠砸向林小满的额头。
“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主动离开砚哥哥,要么本小姐送你去最下等的窑子,那里多的是男子让你选。”
林小满的额头渗出血,滑落到她的眼角。
顾清婉的话让她遍体生寒。
谁能想到,这般恶毒的话,竟能从长相气质如此温婉的人口中说出来。
第一次见顾清婉,是在永宁县她摆摊卖草莓的时候。
那时她身着华服,语气随和,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林小满知道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她必须先自保。
她抬头看向顾清婉,淡淡开口:“你放了我,我会离开沈砚。”
“哈哈哈!”
听了这话,顾清婉开怀大笑,原以为这丫头是个有骨气的,没想到也是个不经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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