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不见天使的羽翼 > 第五章 彼岸归
  穿过黑雾缭绕的迷途渡过幽灵游荡的忘川你站在彼岸似笑非笑我看着你心已恍惚我等这一刻仿佛已等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如烟弥漫的蔓珠沙华深处我向你走进逐步踏入这再也无发逃脱的深渊冥界?开什么玩笑?自己还没死就要去那阴森森的地方?才不干!夜殒想逃,并且真的逃了。逃走成功了?那当然,不可能!在他接近门的那刹那,他眼前忽然一片昏暗。他什么也看不见,黑暗就像一只可怕的怪兽将他彻底吞没。他连挣扎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耳边逐渐传来诡异的声,戚戚惨惨凄凄的,那是只有幽灵才发得出的声音吧!夜殒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白白的东西在自己面前飘呀飘呀,看不见脸,也看不见脚……“鬼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蓝入画,慕绮丝和月城樱姬以及在前面漂浮的幽灵都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似乎早就习惯了。除了自己还有谁在叫?夜殒回头,看见了赛半仙惊魂未定的神情,不屑道:“你叫个毛啊?自己都是鬼了,还好意思鬼叫得那么响!”“连见了三个艳鬼,哪里想得到还有那么丑的鬼?”赛半仙显得很委屈,“我还以为我可以上天堂的,根本就没有做好见鬼的心理准备嘛!”那幽灵又飘到了赛半仙的面前,阴惨惨地问:“你说谁长得丑?”“我……我说我长得丑……”赛半仙吓得腿都软了,虽然鬼的腿本来就是软的。“说我长得漂亮!”那幽灵又阴惨惨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不可商量。“啊?”“说我长得漂亮!”“您……您长得真漂……漂亮……”赛半仙全身颤栗着,已经不怎么站得住了。“你就说得这么不情愿?”那幽灵很生气。“好了,小白,别闹了。”慕绮丝这话说得很温柔,倒把夜殒吓了一跳。当然他更震撼的是这么一只长相模糊到几乎连脸都看不到的漂浮物居然有一个这么……这么可爱的名字。“好的。”小白也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二小姐,有什么吩咐?”“把这位大爷带到第九层地狱去吧!”“什么?第九层?”赛半仙吓了一跳,对着慕绮丝谄媚地笑道:“这位仙女,你看老头子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不用下九层地狱这么严重吧!”“讹诈百姓钱财,欺骗百姓这些罪状或许不够。”慕绮丝转过身来冷冷地说,“但是,被你间接害死的人可不少。比如说夜殒生母,本来是可以母子平安的,却被你一番胡诌的说辞给吓得忧思过重因此难产而亡。而夜殒的外公外婆也因此悲伤过度相继而去了。夜殒本来是可以快乐地过完二十年的,却被你牵连,被他继母欺负,被他父亲抛弃。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一类举?”“这……”赛半仙还不是死心,“那是他们太愚昧太无知了,宁愿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人,不能全怪我啊!只要他们相信自己,我纵使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但是只要你不乱说,他们又怎么会酿造如此多的悲剧?”慕绮丝眼里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以你的罪行下第九层地狱其实很轻了。若不是你前世积福太多,今生福泽未完,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小白,将他带下去。只要魂魄无损,随你怎么玩。”“谢谢二小姐。”小白于是很happy地拖着赛半仙飘走了。“这么简单就完了?”夜殒不满。“那你还想怎样?”慕绮丝又白了他一眼。“那什么黄泉路啊,奈何桥啊,孟婆汤啊之类的,怎么没看见?”“你电视剧看多了。”“那彼岸花啊,忘川河啊什么的,怎么也没有?”“你小说看多了。”“难道冥界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夜殒不解。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倒也不可怕,除了眼前偶尔飘过的一两只幽灵。“废话!从后门进来当然什么也没有!”“那为什么我们要从后门进来?难道你们三个是偷溜出去玩的?”夜殒继续孜孜不倦地问。“废话!你要是乖乖成为我们的人,我们还用得着走后门吗?”慕绮丝在晚上时脾气总是特别暴躁。“哦,原来又是潜规则啊!”夜殒恍然大悟。“夜殒。”慕绮丝忽然叫得温柔。“什么事?”“我可以掐死你吗?”话还没说完,慕绮丝一双手已经伸了过去。“啊!救命啊!”夜殒连忙绕着蓝入画和樱姬逃跑。“你给我站住!”“救命啊!慕绮丝以权谋私!谋杀良民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活力的慕绮丝耶!”樱姬一脸讶异。“我也是。”蓝入画点点头,“撒旦说,圣洁天使慕绮丝一直都是很有活力的。连他都羡慕的活力。”“圣天使和圣洁天使?”“是啊!奇妙的缘分。”蓝入画叹息道。“好了,先办正事吧!”蓝入画制止了他们。“你们鬼的正事我才不会干!”夜殒潇洒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他的适应能力向来很强。这不,没过多久就跟鬼打成一片了。“你不是不承认你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我们当然要证明给你看了,而且让你提前来冥界适应适应不是也很好吗?”蓝入画笑道。夜殒翻了个白眼说:“我才不想适应呢!”“哎!”樱姬凑到他耳边笑道,“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是啊!怎么了?”“和我们一起工作的话,你不就离慕绮丝更近一步了吗?”“喂!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夜殒神情闪烁了一下,这话他说出来也实在是没底。在外打野食的事他实在是干了不少,假正经也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可在慕绮丝面前,他却总变得不像自己。“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喜欢安琪拉?”樱姬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又不是人,才不像你们人类的眼睛处处充满局限。”蓝入画很头疼,闭上眼,唱着歌曲,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曲调,歌词却似曾相识。注定要如火如荼我爱你的心是那彼岸花妖艳的一朵猩红注定要像那花妖曼殊不能见思恋的沙华在那三途河畔没有灵魂的我那血黑色花瓣脉脉香魂脉脉惊艳我看到了我的叶枝枝繁茂叶叶葳蕤空灵着丝缕的落寞不能畅怀不能来爱来爱那脉脉香魂注定要相思你那惠放的花香注定要情痴你那羞赧的模样在三途河岸我踽踽着心儿的思恋我没有渡河的缘分被那河伯扔到了荼毒的潋滟我的灵魂被那河水无情的侵蚀注定要不能见面我已面目全非没有了人性只有我的心还在萦回萦回你河岸的妖媚我没有轮回的灵魂已烟消云散注定了有缘无份我的心儿囧困在那三途河畔燃烧着的,你见吗那炯炯的火焰是我心儿的湮灭以魂飞魄散彼岸花三途河沿的奇葩彼岸花我眷恋着的妖艳那不能际遇的情怀不能相见的缱绻一曲歌毕,夜殒看见了那妖冶似火的蔓珠沙华如烟般弥漫在烟雾缭绕的彼岸。慕绮丝的身影在妖花丛中若隐若现,夜殒忽然觉得恐惧,却又不知这恐惧何来。他独自一人站在一叶扁舟上,舟下的河水猩红如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他回头看向另一边的岸上,曼佗罗华洁白胜雪,隐在其中的奈何桥上来往着许多游荡的魂魄。“扑通”一声,一个鬼影落入河中,夜殒无措地看着他向自己的小舟游来。“救我——救我——”他在猩红的河水里挣扎着呼喊。夜殒想逃,可是独自在舟上的他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救救我——”他向夜殒伸出手。夜殒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夜殒看到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幽怨和恨意。夜殒只觉得全身发寒,不由又向后退了一步。他突然笑了起来,很阴森,很狰狞,一种不详的预感令夜殒心惊胆战,他到底想干什么?“夜殒,小心!他要抓绳子!”樱姬站在彼岸大声喊道。绳子?什么绳子?夜殒低头一看,看见小舟上有一根绳子。天呐!那根绳子要是被那鬼抓到了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船桨!快抓住船桨!”樱姬又喊道。船桨?哪有船桨?夜殒回头一看,一根黑漆漆的船桨正躺在那儿。呃……为什么冥界里连一根船桨都要长得怎么阴森,黑得比煤还黑。真的要去拿吗?“夜殒,你真的想好了吗?不抓住船桨逃命的话你就会被鬼取代哦!”蓝入画提醒道。“什么叫被取代?”“就是他上船可以得到转世的机会,而你则永远沉溺在忘川河中再也无法逃离。”那就只能抓住船桨了,这有得选择吗?虽然它长得丑了点,但是命还是更重要。“你可想好了,一旦你握得住那根船桨。你这一生都将跟我们共事了。”慕绮丝冷冷地提醒道。和她们一起共事?那自己岂不是要当鬼差了?不就是中国古代神话里的牛头马面了吗?这么不华丽的职业自己真的要干?自己真的要永恒地留在黑暗中?纵使自己喜欢在夜里沉沦,可是他更爱在阳光下自由呼吸。如果握住了船桨,这一切都将改变了。“啊!他抓住绳子了!”樱姬惊呼道。什么?夜殒一惊,低头果然看见那鬼一手已经抓住了绳子,另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也伸了过来。他的笑越来越狰狞,越来越恐怖,他开始发出桀桀的怪笑,仿佛在说:“去死吧!你去死吧!”如今就算抓住船桨也没有用了,已经来不及了。“慕绮丝,入画,该怎么办呀?”樱姬分外焦急,总不能让他真沉溺在忘川湖里吧!慕绮丝则显得格外冷静:“他不会有事。”就算他是加夫里拉的转世,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啊,要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呢?樱姬完全无法理解慕绮丝的信心从何而来。他已经抓住了绳子,已经抓住了绳子。他已经抓住了绳子是吗?可是他还没爬上来啊!如果这个时候绳子断了呢?想到这里,夜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就让绳子断了吧!“你去死吧!去死吧!代替我的位置去死吧!”他越笑越猖狂,尽管忘川河的河水还在不停的冲击着他的身体,让他每一步都行得分外艰难。但他是不会放弃的,那个凡人已经无计可施了。就在他另一只手也要抓上绳子的时候,绳子忽然断了。紧紧抓住绳子的鬼魂就这样不甘心地被河水冲走了,夜殒依旧能听见他的哀号声:“救救我,救救我——”是什么东西割断了绳子?蓝入画与樱姬面面相觑。就算夜殒随身带刀,可是一般的刀也是割不断绳子的。慕绮丝看着夜殒,面无表情,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天使之翼。”夜殒惊魂未定地瘫坐在一边。他这算是杀人吗?虽然是个已死之人。为什么这个世界一定要这么残酷?无论到哪,生存定律都是不变的无情,残忍。再抬头,慕绮丝她们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我没有握住船桨,我还是我,不用和你们共事。”夜殒笑道。他的脸色十分苍白,额上的汗珠滴了下来。慕绮丝俯身替他拭去汗珠,冷笑道:“你真行,夜殒。你赢了,暂时不用和我们共事了。不过,事情没这么快完,我们走着瞧!”她忽然又变得温柔,笑道:“现在,你累了。回去吧,睡吧!”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沉沉地合上了。(注中间的彼岸花的歌是网上摘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