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不见天使的羽翼 > 第六章 梦非梦
  到底什么才是梦境每天醒来我明明都在人间我以为是梦总有醒的时候所以不必在意不必多想可是你离去的背影是那样真实心痛的感觉是那样清晰我又觉得梦境里才是真实可是每天醒来我都在人间我终究不是天使也没有天使的羽翼终究不是你等的那个人“慕绮丝,你别走。”面对慕绮丝的再次离去,加夫里拉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了她。“不走留在这儿继续让你亲爱的上帝审判?”慕绮丝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说完又准备离开。“等等,慕绮丝。”加夫里拉又上前拉住了她,慕绮丝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慕绮丝冷冷地看着他说:“既然你不给,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听着,慕绮丝。”他显得很无奈,“我知道你向来都是很有分寸的,但你总得让我知道理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事并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慕绮丝伸手将一缕长发拢到耳畔,“我只知道如果拿不到恶魔之翼,撒旦就将永远沉睡,那时冥界将不复存在。而我,也会随着冥界一起消失。到那时,就真的永别了。”“与你彻底永别吗?听起来有点像威胁,不给都不行了。”加夫里拉摇头苦笑。对于他的话慕绮丝感到很愤怒:“我没那么无聊,用我来威胁你。只是到时,人间也将大乱,以你悲天悯人的性子,只怕……”“我不在乎人间是否会大乱,我只在乎你。慕绮丝,我只是在乎你而已。”加夫里拉打断了她,他动情的语气模样让人一点也不觉得突兀。“说得真好听,加夫里拉。”慕绮丝不屑地说,“只是以你圣天使的身份说这种话未免太不负责任?”“我……”“好了,我只想知道你是给还是不给?我知道,这东西向来是由你保管的。”慕绮丝冷冷地说。“好!我给你。”意外的,他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慕绮丝惊讶地望向他。他已施法将恶魔之翼从他胸前的天使之翼中解封出来。他将被封印成项坠的恶魔之翼挂在她光洁的颈上,笑道:“替我向路西法问好,告诉他,他赌赢了。”“嗯?”她疑惑地看着他。“你只管告诉他,他自然明白的。”她沉默着,他将一吻轻轻印在她额头上,双手自然地环上了她的腰,薄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他轻喃道:“慕绮丝,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加夫里拉,”慕绮丝忽然甜美一笑,问,“你爱我吗?”加夫里拉不答。“看来不爱啊!”慕绮丝冷笑着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无比冷漠地说,“加夫里拉,当初你既然要放手,那就干脆些。”“可是我放不开啊!我真的放不开啊!”他苦笑道,“对你来说你只爱了我一世,可是我早已爱了你三世啊!”她一怔,却没有说话,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他又笑着说:“慕绮丝,我去找你好不好?”“不好!”她回答得干脆有力。“慕绮丝,我想去找你,我要去找你,我会去找你。即使轮回千载,我已变得不再是我了,但你要知道,有两点始终不变。一颗爱你的心不变,因为它不能变,也不可能变。还有我的脸也不变,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第一眼就看见我。那时候,如果我们在人间相遇,如果你看见了我,认出了我,请你不要告诉我。我想靠我自己找到你,认出你,即使我再也想不起你,可我依旧爱你。这已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很有意思吗?”慕绮丝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加夫里拉,这很有意思吗?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情话可以说得那么好,只是情话也要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讲。现在你说的,倒更像是笑话。”“并不想说情话,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加夫里拉淡淡地笑道,“我只是想去找你而已。”“不用你来找我,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这是你的事,我只要知道我想见就可以了。”“我在冥界,并不在人间,你就是想来找我也没用。”慕绮丝冷冷地说。“慕绮丝,我们会在人间相遇的,千年以后我们会在人间相遇的。”加夫里拉笃定地说。慕绮丝一怔,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色煞白。她猛地将他推开,浑身颤抖着,似是愤怒的声音里夹杂着不易觉察的哽咽:“加夫里拉,我不许你来找我,我不许!我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没多见你一次我就感觉是在受罪。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会有这么厌恶你的一天,可笑的是你还一点也不自知。你以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圣天使,所有人都要仰慕你,都要膜拜你吗?别开玩笑了……”“够了,慕绮丝!”加夫里拉再也听不下去了,纵使知道那不是真的,他也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怎么了?听不下去了?就这样你都受不了,你确定你还要去人间接受我的报复?要知道,到时候你就不是什么圣天使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只能受摆布的普通人。”慕绮丝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七彩的光芒神圣不可忽视,正从那遥远的地方缓缓照耀而来。他们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上帝的降临,慕绮丝的眼神依旧冷洌,毫无畏惧般地立在原地。只是加夫里拉注意到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她被他揽进了怀里,此刻的她不再抗拒,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双眼无神而茫然。她在害怕。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因为他并不明白她经历过什么。他只知道上帝要来了,慕绮丝并不惧怕上帝,可是他怕,他怕上帝会将她带走,带到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她忽然不再颤抖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动不了了。她诧异地望向加夫里拉,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去人间找她的男人会伤害她吗?加夫里拉只是微笑着吻了吻她的眉梢,吻了吻她的眼睛,温柔地对她说道:“慕绮丝,安心地去吧!我知道现在的你是从遥远的以后来的,你现在回去说不定立刻就遇见迷失在人间的我了。一切都会好的,不要再来天堂了。这天堂不属于你,而没有你的天堂也不再适合我。”无力挣脱天使之锁的慕绮丝只能任他将自己送走,上帝的光芒太过耀眼,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想回去看他,却动弹不得。耳边的风声不知是谁的哀号,她依稀听见了加夫里拉的歌声:“天河的河水倒映出你完美的笑颜伊甸园的暖风送来你清澈的歌声我记得那所有与你一起走过的岁月回忆是那样清晰美好现实总是太过无情你的身影在我眼前渐渐模糊你的眼泪在我掌心渐渐失温你折断了羽翼转身告别了天堂徒留我在原地忘了呼吸忽然想起你是我不能割舍的唯一……”加夫里拉站在原地,看着慕绮丝渐渐远去的背影,不觉间眼眶已湿了一圈。慕绮丝,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我会亲手将你送离,告诉你不要再回头来找我。宿命为何总是反复循环难以挣脱?我期待会有这样一天,你我可以毫无顾忌地相爱一场。不求轰轰烈烈的千秋万代,只要平平淡淡的一世相守。“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美女密布,又是个泡妞猎艳的好天气……”谁啊?到底是谁啊?到底是谁在这么严肃伤感的时刻说出这么欠扁的话?夜殒迷糊间感觉自己正从云霄落入人间。这……这声音怎么会那么像自己的闹钟铃?不会是……“少爷,您这恶俗的闹钟铃都响了那么久了,你怎么还不起来?”耳边传来了丽雅的河东狮吼,夜殒终于清醒过来。无意间脸蹭到枕头,发现上面已湿了一大片。不是吧?自己那么丢人,做梦都能哭成这样?夜殒一手捂住胸口,可是心痛的感觉偏偏这样真实,闭上眼依旧还看得到那个让他心碎的背影。“不是吧?”丽雅发飙了,“你闭上眼睛做什么?你不会还想睡吧?少爷啊,醒醒吧!今天是要上学的呀!”“还有,就算你还想睡,先把你那个恶俗的闹钟铃关掉。”那个闹钟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叫着:“啊!美女,你为什么这么美?看见你,我仿佛看见了我一生期盼的阳光。我知道,你就是我今生的唯一。等着我,我马上把你从寂寞的深渊里解救出来。”丽雅不由冷汗,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铃声多听两遍绝对是会做噩梦的。偏偏这位大爷还设了密码,让她想关都不行,更别说是删掉了。夜殒这次没心情逗她了,直接将铃声关掉了。微疼的头,很茫然地说:“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废话!”丽雅白了他一眼,“您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做梦的吗?不过少爷,往常您都爱说梦话,今天您居然唱起了梦歌。”“梦歌?”夜殒愣了一下。“是的,少爷,而且还是法语。我就纳闷了,您连英语都学得惨不忍堵,这法语歌怎么唱得这么顺溜?唱就唱嘛,反正挺好听的。可是为什么要唱那么伤感的歌呢?害我擦眼泪用掉了两包餐巾纸。”丽雅说完,又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夜殒无奈地说:“我为此感到很抱歉。可是有什么用了,这不是我所能克制的。”“好吧,少爷!您该享用早餐了。”丽雅转身走出了房间,忽然她又停下了脚步,回头说,“友情建议一句,少爷,您恶俗的铃声真该换了。”夜殒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面出现了忙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一大清早的,子航会和谁通话啊?夜殒皱眉,又重拨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见鬼的正在通话中!”夜殒将手机摔在床上,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