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是在躲著妾身?魏章順口又問:「那換洗的衣裳……」「階下囚還能穿什麼?」蘇清橫沒好氣地道:「給她們換上囚服!」「是。」魏章縮了縮脖子,領命退下,心裡卻有些好笑。掌印使嘴上半點不肯讓步,到頭來,還不是應了舒情的要求。牢房裡,獄卒宣布沐浴的次序時,舒情氣得直跺腳。「為什麼我是最後一個!」她扒著牢門,忿忿不平地質問。獄卒板著臉:「上頭吩咐的。」「上頭?上頭是誰?」舒情不依不饒地追問。「掌印使大人。」舒情先是一愣,下一刻,扒著牢門的手鬆了,氣呼呼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唇角輕輕勾了起來。「原來是大人……」她連聲音都軟了下來,指尖撥弄著垂在胸前的一綹頭髮,「那妾身等著便是。」雲裳和花容看著她即刻轉好的臉色,相顧無言。她們家閣主,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天黑透了,終於輪到舒情沐浴。她坐進浴桶,熱水漫過肩頭。閉上眼,輕嘆了一聲,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起蘇清橫的身影。她修長的手指滑過濕潤的肌膚,停在胸前,指腹輕輕揉弄著粉嫩的乳尖。細微的酥麻感從那裡蔓延開來,她輕哼了一聲,想像那是他的手在溫柔撫弄她。她的指尖慢慢往下,滑過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她輕揉著藏在腿心那顆敏感的豆粒,想著他凝視她時那沉沉的目光,想著當他靠近時的氣息,還有她自己隨之亂了的心跳。壓抑的悶吟從她唇間溢出,腿間的慾望愈來愈強烈。她想像他將她壓在身下,強勢進入;想像他的呼吸亂了,在她耳邊低吼;想像他不再冷靜,猛力衝撞……一陣痠軟從腿心竄上來,她死死咬住下唇,勉強把呻吟壓回喉嚨裡,身子卻在浴桶裡止不住地輕顫。待那陣餘韻漸漸退去,她才睜開眼,靠在桶沿上,低低地喘著氣。「大人……」舒情輕喚,嗓音還帶著情動過後的沙啞。沐浴過後,她換上一身灰撲撲的粗布囚衣,由獄卒押著回牢房。穿過院子時,她瞧見對面迴廊上,蘇清橫領著一眾屬下走來。他身上的披風還沒解,像是剛回駐防所。她的腳步一頓,隔著大半個院子,目光一路跟著他。他卻目不斜視,連頭也沒偏一下,快步走遠了。蘇清橫回到書房,一坐定便問:「風月閣的委託人,查得怎麼樣了?」「還沒有頭緒。」跟在後頭的魏章答道,「屬下安排一名查無身分的女子,請求風月閣收留,卻被她們的一名掌事以閣主閉關為由回絕了。若想繼續從風月閣那邊著手,還得另想辦法。」蘇清橫一聽,心裡越發煩躁。一天查不到委託人的身分,舒情就得多關在牢裡一日。誰知道她接下來還會鬧出什麼事來。更要緊的是,他對自己的定力,已經越來越沒有把握。方才路過院中時,她顯然才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散在肩後,那身寬大的囚服也遮不住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僅是餘光掃到一眼,便攪得他心緒難平。都是因為那該死的夢。「大人,關於走私軍械一案……」魏章見他神色不對,想把話頭拉回軍械案上。「先查風月閣的委託人。」蘇清橫打斷了他,「這條線也不能斷。務必查出來,究竟是誰委託風月閣找那尊觀音像。」他得盡快查出那個委託人,好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放舒情離開。讓她離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