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学霸穿越称霸上海滩 > 第489章 哈喽三克油
  一个后生挤上前,惊喜交加地问道:
  “你说的外国话,是不是‘哈喽’‘三克油’那种?”
  赵小峰信心满满地说道:“对!就是这样的!”
  后生扭头就走,满心欢喜地说道:
  “隔壁张麻子他儿子在洋行干过,天天教人‘哈喽’,五个铜板包会,还送一本《英汉字典》——手抄的。”
  “啊!”李老板已经绝望了,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
  赵小峰却不信邪。他观察了两天,发现一个关键问题:
  当地人确实聪明,但他们对“新东西”有自己一套评估逻辑。
  你越说它能干这个,他们越要问“那它能干那个不”,只要有一个“不能”,立马摇头。
  比如有人问:
  “能当手电筒不?”不能。“能腌咸菜不?”不能。“能给孩子当板凳坐不?”
  ——这个能,但没人为了当板凳花两块大洋。
  赵小峰一拍大腿,想通了。
  他找李老板开了个会,胸有成竹地说道:
  “李老板,咱们得反向操作。不说收音机能干啥,说它不能干啥。”
  第二天,摊位上换了新标语:
  “牡丹牌收音机——不能当锅使,不能挡子弹,不能腌咸菜,不能给驴当嚼子。
  但是,它能听戏!听戏!听戏!重要的事说三遍!”
  李老板觉得他疯了。
  结果,这招居然吸引了一大堆人。大家围上来看热闹,七嘴八舌:
  “啥玩意儿不能当锅?我瞅瞅。”、“不能挡子弹?那有啥用?”、“不能腌咸菜?那我买它干嘛?”
  赵小峰站在台上,跟说相声似的,手舞足蹈地喊道:
  “对!它不能当锅!您家缺锅吗?不缺!不能挡子弹!这年头谁天天挨枪子儿?
  不能腌咸菜!您家咸菜缸够用不?够用!那您缺啥?
  缺个乐子!花两块大洋,买个天天唱的戏班子回家,您说亏不亏?”
  一个戴草帽的汉子,冷言冷语地喊道:“两块大洋能买四十斤猪肉!”
  赵小峰坦然自若地说道:
  “四十斤猪肉吃完就没了!这收音机您听十年,十年后卖给收破烂的还能换俩烧饼!”
  “哈!哈!哈!哈!”人群哄笑。终于有人动心了。
  一个娶了新媳妇的小伙子挤上前,惊喜交加地问道:
  “真能听戏?我媳妇爱听评剧。”
  赵小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能!不光评剧,京剧、梆子、大鼓书,您调到哪个台是哪个台!”
  “好!太好了!”小伙子掏钱买了一台。
  赵小峰赶紧让李老板递上电池,现场演示。
  收音机一响,新媳妇最爱听的《花为媒》飘出来,小伙子眼睛都直了,欣喜若狂地喊道:
  “哎呀!神了!比媒婆说得还好听!”
  就在赵小峰以为要翻盘时,那小伙子抱着收音机听了五分钟,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喊道:
  “坏了!我媳妇她婆婆——就是我娘——不爱听评剧,爱听河南梆子。这玩意儿能同时放俩台不?”
  赵小峰忐忑不安地说道:“……不能。”
  “那不要了。”
  小伙子把收音机往摊上一搁,正儿八经地继续说道:
  “啥时候能同时放俩台再来找我。”
  赵小峰愕然:“…………”
  李老板已经快哭了。
  更绝的是第二天,那个买走收音机的小伙子又来了,身后跟着七个街坊。
  赵小峰心里一喜,笑容满面地说道:“来团购的?”
  结果,小伙子忐忑不安地说道:
  “赵先生,大伙儿让我问问,这收音机……能改吗?”
  赵小峰莫名其妙地问道:“改啥?”
  小伙子满怀期待地说道:
  “改成能放俩台的。不行的话,能改成一个台唱戏、一个台说书也行。
  再不行,能改成白天唱戏、晚上说书的也行。”
  赵小峰拿出工科生的严谨,郑重其事地说道:
  “技术上,双调谐回路可以实现,但成本……”
  小伙子兴奋异常地说道:“您别管成本!您就说能不能改!”
  赵小峰谨慎小心地说道:“能是能,得加钱……”
  七个人同时摇头:“那不要了。”
  半个月后,三百台收音机原封不动,一台没卖出去。
  倒是赵小峰靠摆摊说相声——就是“它不能当锅使”那套——挣了八块大洋的赏钱。
  当地一个茶馆老板相中了他,请他每天去说半小时“收音机相声”,管一顿晌午饭。
  李老板临走时握着赵小峰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
  “赵师傅,我算是明白了。郑州人太精了,精得你怀疑人生。他们啥都懂,就是不想买。”
  赵小峰叹了口气,心情沮丧地说道:
  “李老板,下次卖东西,咱先做市场调研。还有,郑州在河南,不在湖南。”
  “我记住了。”
  李老板哭丧着脸,悔不当初地继续说道:
  “那三百台收音机咋办?”
  赵小峰想了想,从容不迫地说道:
  “运回上海吧。不过回去之前,先拆了喇叭和线圈,当‘洋铁皮匣子’卖——郑州人买匣子腌咸菜,正好。”
  后来,这批收音机真的当“洋铁皮匣子”卖掉了。郑州人买回去腌咸菜,都说“这匣子密封好,不起白醭”。
  李老板算了算账,虽然没赚,但也没赔——
  就是电费搭进去不少,因为每台收音机他都试过机,电池耗光了。
  至于赵小峰,回上海后把这段经历写成了
  《实用商业心理学讲义》,
  在新派国术馆开了一门新课。来听课的人比学拳的多三倍——
  大家都想听听,到底怎么才能让郑州人心甘情愿掏钱。
  赵小峰在黑板写下第一行字:
  “永远别跟聪明人耍心眼——除非你能让他觉得,是你先犯的傻。”
  台下掌声雷动。角落里,李老板小声嘀咕:“那我的电池钱谁给报了?”
  最终结果,没人理他。
  不久后,李老板心灰意冷地回家了。
  赵小峰的脑子活络。心里想着既然能卖学问,以后还卖点别的。
  最后,他在“新派国术馆”门口贴了红纸黑字:
  “传授科学武术,包教包会,不会退钱。”
  赵小峰把太极拳和广播体操揉在一起,取名
  “新太极操”,
  又教几个地痞流氓打不过就跑的“战术走位”,生意居然还不错。
  这一天的下午,赵小峰正对着镜子练他那套“改良版咏春拳”——
  其实是从现代搏击视频里学来的几个闪避动作,门口突然探进来一颗尖瘦的脑袋。
  “赵师傅,忙着呐?”
  赵小峰扭头一看,来人姓李,是上海滩一家收音机厂的老板,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总挂着那种小生意人特有的、既精明又卑微的笑。
  上个星期他来找过赵小峰一回,想让国术馆当他的收音机代销点,赵小峰当时忙着应付巡捕房的人,没顾上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