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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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字楼里不少人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我走到王翠花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王翠花见我下来,以为我害怕影响工作,伸手想来抱我的大腿。
  “晓晓啊!妈知道错了!”
  “你救救你大哥吧,只要你拿出六十万替他还了债,以后陈家你说了算!”
  我侧身避开,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陈大强借高利贷的欠条复印件和催收公函。
  “王翠花,睁大眼睛看清楚。”
  “陈大强在外面欠了六十多万高利贷。”
  “你们从一开始谋划我的学区房指标,就是为了拿去抵押还赌债!”
  “拿未婚儿媳的钱去填赌徒的无底洞,你哪来的脸跑到我公司来要钱?”
  现场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原来是欠高利贷!”
  “居然想骗未婚妻的房子去还债,太不要脸了!”
  王翠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大门外冲进来几名壮汉,正是那群催收人员。
  领头的人一眼看到了陈大强,拔出一把弹簧刀。
  “好啊陈大强,躲到这儿来了!”
  “把他拖走!”
  陈大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
  猛地一把将身边的亲妈王翠花推向催收人员,自己拔腿就往外跑。
  王翠花被亲生儿子推得重重摔在台阶上。
  额头撞破了皮,鲜血直流。
  她看着头也不回逃跑的陈大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大堂里的闹剧以高利贷追赶陈大强落幕。
  安保人员迅速清场并报了警。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
  我加班到晚上九点,走出写字楼大堂。
  台阶下的雨幕中跪着一个人影。
  陈建宇浑身湿透,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手里捧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枚钻戒。
  看到我走出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台阶前。
  “晓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我把车卖了,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
  “一共八万块钱,全在这个卡里!”
  “我今天才知道陈大强欠高利贷的事,我真的没有串通他们骗你!”
  “我已经跟我妈和我哥彻底断绝关系了。”
  “晓晓,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啊!”
  “从大学到工作,我哪怕自己吃泡面也要给你买喜欢的礼物,你全忘了吗?”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裤脚。
  我撑着黑伞,神情漠然地后退了一步。
  “陈建宇,你真的无辜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过去五年,你无数次让我退让,让我理解你哥,让我体谅你妈。”
  “每一次利益冲突,你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牺牲我,成全你所谓的孝顺和大度。”
  “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贪婪,你只是习惯了用我的付出来维持你的虚荣心。”
  陈建宇脸色惨白,捧着戒指的手剧烈颤抖。
  “不是的......晓晓,我以后全听你的。”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法院执行通知书,扔在他面前的积水里。
  “不必了。”
  “这是法院的执行通知,你名下的账户今天已经被正式冻结,用于偿还拖欠我的借款。”
  “陈建宇,毁掉我们五年感情的,是你每一次毫无底线的纵容。”
  陈建宇瘫软在雨水里,看着被泡烂的文书,嚎啕大哭。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坐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车窗升起,将他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