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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沈鹤亭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
他盯着萧珏手里的婚书,顾不得礼数,上前一步拦在我身前:
“殿下,这其中定有误会!”
“怀宁是我明媒正娶的侯府主母。”
“我们夫妻成婚五载,从未有过和离的念头!”
我侧身避开他的遮挡,将和离书又往前递了递:
“夫君忘了吗,中馈钥匙我交出去了。”
“正房我也让给了云妹妹。”
“这侯府主母的位置,我已经替她腾干净了。”
沈鹤亭转过头,他头顶的字有些发抖:
“她居然敢串通别人来逼我?”
“为了让我低头,连太子的名头都敢借!”
下一秒,他压低声音警告我:
“柳怀宁,你闹够了没有!”
“在家中使性子也就罢了,如今惊动储君,你是想拉着整个永宁侯府陪葬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解释道:
“我没有使性子。”
“沈鹤亭,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一旁的云莺扯下头上的红盖头,慌乱地跪爬过来。
她一把抱住沈鹤亭的小腿,哭喊道:
“侯爷,都是妾身的错!”
“姐姐定是因为妾身要进门,心中怨恨,才会做出此等糊涂事!”
“妾身不要这平妻的名分了,只要姐姐肯消气,妾身作牛作马都愿意!”
沈鹤亭看着云莺,脸上的惊慌瞬间被自得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我朝他头顶看了过去。
“我就知道她爱惨了我。”
“费尽心机演这一出,不过是想逼我赶走云莺。”
随后,他伸手将云莺扶起来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我:
“云莺这般懂事,你还要咄咄逼人到什么时候?”
“只要你现在向殿下请罪,说这和离是一时气话,我便既往不咎。”
“至于正房的院子,明日我让人收拾收拾,还是给你住。”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施舍,只觉得荒谬。
五年前,我父亲要带着全族出京。
沈鹤亭跪在我家门外,发誓会一辈子敬我护我,绝不让我受半分委屈。
我信了他的誓言。
便倾尽十里红妆嫁入侯府,替他撑起摇摇欲坠的门楣。
如今,他用我的嫁妆养着外室,却把本来属于我的厢房当作施舍还我。
萧珏冷笑一声,直接将手里的婚书拍在桌案上:
“沈侯爷耳朵若是不用,孤替你割下来喂狗。”
“孤今日是来接太子妃回东宫的,谁跟你在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沈鹤亭脸色瞬间惨白:
“殿下,怀宁乃臣之发妻!”
“按大周律法,夫不休妻,妻不得擅离……”
我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甩在沈鹤亭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我这五年来,补贴侯府的嫁妆流水。
我指着地上的账目,一字一句道:
“大周律法亦有规定。”
“夫家无故侵吞妻族嫁妆,贬妻为妾或是纵妾凌妻,妻皆可向官府申请和离。”
“沈鹤亭,你纵容云莺霸占正房,将我赶去书房。”
“今日又用大摆筵席,抬一个青楼女子做平妻。”
“如今顺天府就在门外候着,你是要自己签字,还是要去和我对簿公堂?”
沈鹤亭捡起地上的纸,猛地抬头看我,声音沙哑:
“你早就去顺天府备案了?”
“柳怀宁,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