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3章 针尖验毒锁帮派
  裴无咎盯着姜昭昭洒落在地的黑色小果,瞳孔微缩。那几粒七星子边缘已泛出暗紫,像是被夜露浸透的陈墨。
  “别碰!”他一步跨前,左手扣住她手腕,右手判官笔疾点而出,将药囊连同果实一并挑进墙角水洼。水面泛起一圈浑浊,果子沉底时拖出细密气泡。
  姜昭昭抽回手,指尖还在抖:“你干什么?那是我最后一份——”
  “最后一份也废了。”他打断她,蹲身从医药箱取出银针盒,“你进村时就被人盯上了。毒粉不止在落叶上,连空气都在传毒。你的药囊封口松动,早被做了手脚。”
  她咬唇不语,目光落在更夫尸体上。
  裴无咎不再理会她,转身俯身验尸。判官笔尖轻挑开死者眼睑,瞳孔凝缩如针孔,角膜已有雾状覆层。他凑近鼻端嗅了半息,又以笔尾刮取唇角黑血,滴在方才拾起的落叶上。血珠滚开,叶面迅速晕出一圈紫纹,中心发黑。
  “曼陀罗、鹤顶红,再加西域引毒提纯。”他低声道,“三重毒性融合,发作不过二十步。这不是寻常投毒,是弃徒级手法。”
  姜昭昭听得心头一紧:“你说……药王谷的人?”
  “不是谷中人。”他收笔入袖,语气冷硬,“是出去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把拽过她腰间药囊,逐一摆在地上。十二个布袋排成两列,有的渗着灰粉,有的线头崩裂。他抽出一根银针,逐个轻刺封口缝线。
  前三袋无异样。第四袋“赤阳草”针尖刚触布面,金属光泽瞬间转乌。他立即甩针入地,针尾颤动两下,彻底变黑。
  “被动过。”他说,“有人趁你进村混乱时,在这袋药上做了标记。毒粉附着极薄,随走动缓慢释放,既能追踪,又能污染其他药材。”
  姜昭昭脸色发白:“谁会这么干?”
  “想知道答案,就得先找活口。”他站起身,走向祠前香炉。炉火早已熄灭,只剩半堆灰烬。他用判官笔拨开表层,底下压着半片焦黄纸片,边缘印着模糊鳞纹,似龙非龙,盘曲成环。
  “青龙帮?”她凑近看,“不是十年前就被剿了吗?”
  “剿了皮,没灭根。”他捏起残纸,指腹摩挲纹路,“他们不用明火杀人,用毒传信。这片纸本该烧尽,却故意留一角未燃——是给接头人看的标记。”
  风忽起,檐角瓦片轻响。
  裴无咎猛地抬头,身形一闪已跃上墙头。月光斜照屋脊,瓦面平整无痕,唯有一处新刻痕迹:一条盘曲青龙,双目以十字交叉标记,尾部卷着短刀纹路。他取出一张薄纸覆于其上,朱砂轻拍拓下印记,收进医药箱夹层。
  落地时,姜昭昭正蹲在地上重新捆扎药囊,动作小心翼翼。
  “你还打算继续查?”他问。
  “当然。”她抬头,鼻尖那三颗雀斑沾了灰,“更夫绕道来祠堂,肯定看见了什么。他的巡夜路线每天固定,今晚偏移方向,要么是被人叫来,要么是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裴无咎沉默片刻,指向香炉旁地面:“你看这里。”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石板缝隙里嵌着一点焦屑,颜色比灰烬更深。
  “这不是香灰。”他说,“是纸灰,但烧得不匀。有人在这里烧过东西,匆忙掩埋,却漏了一角。”
  姜昭昭伸手要去抠。
  “用工具。”他递过一支空瓷瓶。
  她接过,用瓶口小心刮出焦屑,对着月光看:“这纸上……原本写着字?”
  “写给更夫的。”裴无咎蹲下身,手指划过石缝两侧,“他识字不多,但认得符号。青龙帮用鳞纹代表交易地点,刀纹代表货已到位。他看见标记,知道不对劲,想来报信,结果中途毒发。”
  “所以毒源就在村里?”她声音压低,“而且……和交易有关?”
  “毒不止杀人。”他站直身体,“还在流通。有人把毒掺进药材,借行医之名运出去。王铁柱拦我验尸,不是怕疫病扩散,是怕我查到货。”
  姜昭昭猛然想起什么:“等等,我进村时,见过一辆运柴的板车,车底挂着湿麻布,气味很冲……像药渣!”
  “什么时候?”
  “大约一个时辰前,从西巷出村。”
  裴无咎眼神一凛:“现在还追得及。”
  他转身欲走,却被她拉住衣袖。
  “等等!”她急道,“如果真是帮派运毒,车上的人不会留活口。更夫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知情村民。我们得先确认还有没有人在危险中。”
  裴无咎顿住脚。
  他知道她说得对。江湖查案,从来不是一人一针就能破局。医者如此,武者亦然。
  他收回脚步,低声问:“村里谁最常接触外人?”
  “卖茶的老刘,守渡口的李五,还有……分符纸的王铁柱。”她顿了顿,“但王铁柱今天左手一直在抖,像是中毒迹象。”
  “长期接触慢性毒物的手颤。”裴无咎重复自己先前的话,“他不是受害者,是经手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冲进去抓人?”
  “不行。”他摇头,“打草惊蛇,毒源就断了。得让货继续走,人在明处,我们在暗处盯。”
  姜昭昭皱眉:“可要是再有人中毒……”
  “不会再有。”他打开医药箱,取出一个小陶罐,倒出三枚褐色药丸,“这是‘封脉散’,能延缓毒素发作半个时辰。你去老刘茶摊、李五渡口,悄悄放进他们常喝的水壶里。别让他们察觉。”
  她接过药丸,迟疑:“那你呢?”
  “我去西巷。”他握紧判官笔,“查那辆板车停过的地方。湿麻布不会无缘无故挂车底,它遮的不是货,是痕迹。”
  两人分头行动。
  裴无咎穿入西巷,脚步轻稳。巷子尽头有间废弃柴房,门虚掩着。他贴墙靠近,鼻端闻到一丝残留的苦腥味。推门而入,地上散落几片碎布,正是湿麻布碎片,边缘沾着黏液。
  他蹲下细看,黏液呈淡黄色,遇风微凝。这不是普通药渣,是熬制过程中分离出的毒膏残液。
  突然,他注意到墙角有个翻倒的陶罐,内壁残留黑褐色膏体。他用判官笔刮取少许,置于月光下观察——膏体表面浮着一层油光,与更夫唇角黑血如出一辙。
  “血魂引变种……直接从半成品提取。”他眯起眼,“不是运毒,是现场制毒。清河村已被当成中转炼药点。”
  他收起样本,正要离开,余光瞥见柴堆后有块木牌斜靠墙边。拿起来一看,正面刻着“姜记生药”四字,字迹歪斜,背面却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
  **“戌时三刻,渡口第三船,货在舱底。”**
  裴无咎盯着那行字,指节缓缓收紧。
  门外风声再起,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碾压碎石声,由远及近,停在柴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