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30章 守卫拦路验真容
  雾气在石阶上流动,像一层薄纱裹住山道。姜昭昭的脚步没有停,裙角扫过湿漉漉的青石,药囊轻晃,铜扣相碰发出细微声响。她走在前头,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一段窄路是她为自己争来的权利。
  裴无咎跟在她身后半步,左手仍扶着医药箱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左肩那处烙印又热了一下,不似灼烧,却像有人在皮肉下轻轻敲了三下。他没去碰它,只是抬眼望向前方——两根石柱从雾中探出,顶端雕着药鼎纹样,中间一道铁门横锁,门后隐约可见守卫身影。
  “站住!”一声厉喝劈开浓雾。
  铁门吱呀推开,一名守卫大步踏出,刀锋直指二人。他面容黝黑,左颊一道火焰形刺青随肌肉跳动,目光如钉子般扎在裴无咎脸上。“裴无咎?你还敢回来?”
  裴无咎脚步未动,也没答话。
  “弃徒不得入谷,这是谷规。”守卫横刀当胸,“你三年前被逐出门墙,焚天印已废,再踏进一步,便是死罪。”
  姜昭昭往前半步,挡在裴无咎身前。“他是来查清真相的,不是来破坏规矩。”
  “查真相?”守卫冷笑,“一个盗药之人,有什么资格谈真相?滚出去,否则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裴无咎三指一弹。
  三道金光自袖中疾射而出,无声无息。守卫手腕一麻,刀脱手坠地;肩井穴突遭重击,整条右臂瞬间僵直;环跳受创,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整个人重重跪倒在石阶上。
  裴无咎这才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山泉:“我不是来求你们认我的。三年前说我盗药,今日我回来,只为查明谁真正在毁药王谷。”
  守卫咬牙抬头,眼中怒火未熄。“就算你能制住我,也洗不清叛徒之名!没有谷主令,没有焚天印觉醒,你休想踏入一步!”
  裴无咎眯了眯眼,判官笔已在掌心转了一圈,随时可点其要穴。但他没动。
  姜昭昭却蹲下身,一手搭上守卫腕脉,另一手从腰间取下一个深褐色小药囊。她抖开囊口,倒出一小撮淡金色粉末,迎风扬起。
  药香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后的回甘,极淡,却异常清晰。这味道不似成丹,更像是药材初研时残留的气息,只有亲手调配过的人才能辨出。
  “你闻到了吗?”她盯着守卫的眼睛,“这是九转还魂丹最初的药粉味。当年炼制此丹时,他曾用这医药箱盛放原料,三年过去,木箱早已浸透药气。若非亲历者,谁能知道?谁敢冒称?”
  守卫呼吸一顿,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个味道。
  那是药王谷最高秘典中记载的初研气息,连现任首徒都未曾亲见。唯有参与炼丹的核心弟子,才可能留下这般印记。
  “你说他是盗药之人。”姜昭昭站起身,声音清亮,“可真正盗药的人,不会让药香渗进箱子纹理里,更不会记得每一味药材配比时的手感。他记得。所以他才是真正的研制者。”
  守卫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喉咙却突然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裴无咎已一步上前,判官笔轻点其喉结下方。守卫顿时失声,只能瞪着眼看他。
  “我不杀你。”裴无咎俯身,语气低沉,“你守门尽责,我敬你是条汉子。但若再拦,下次封的是心脉。”
  他说完,收笔回袖。
  姜昭昭从另一个药囊摸出一颗赤红色小丸,塞进守卫口中。“这是解麻丸,半个时辰后就能动了。我们不是敌人,药王谷现在真正的敌人,是你背后那些让弟子神志不清的人。”
  她转身拉住裴无咎衣袖:“走。”
  两人越过瘫坐的守卫,踏上通往谷内的石阶。铁门未关,仿佛凝固在开启的瞬间。
  雾气更浓,前方道路渐宽,两侧开始出现药田轮廓。原本应是翠绿连绵的灵药之地,此刻却焦黑一片,泥土干裂,残茎断叶散落各处,像是经历过一场大火焚烧。
  裴无咎脚步一顿。
  姜昭昭也停下,眉头皱起。“这不是自然枯萎……是被人用毒火燎过的痕迹。”
  裴无咎没说话,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焦土。土中夹杂着细碎灰烬,还有几粒未燃尽的黑色颗粒。他凑近鼻端轻嗅,眼神骤然一凛。
  “七情断肠蛊的辅料。”他低声说,“混着烈性引火药撒在田里,点燃后不仅能毁药,还能让靠近者心神紊乱。”
  姜昭昭脸色变了。“这种手法……是西域毒教。”
  裴无咎站起身,望向谷内深处。远处隐约有钟楼轮廓,檐角挂着铜铃,却始终未响。他知道,刚才那一战并未惊动全谷,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们不想打草惊蛇。”他道,“冷霄要的是控制,不是混乱。”
  “那你打算怎么查?”姜昭昭问。
  裴无咎刚要开口,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
  不多,只有两人,步伐整齐,显然是巡谷弟子。他们正从药田另一侧绕来,手中长剑未出鞘,神情警惕却不慌乱,显然尚未接到警报。
  “躲?”姜昭昭压低声音。
  裴无咎摇头。“不用。既然已经进来,就不必再藏。”
  他伸手从医药箱夹层取出一块青铜令牌,表面刻着半枚药鼎纹,与谷主信物可合为一体。这是他当年作为首徒候选时的身份凭证,从未交还。
  “你还有这个?”姜昭昭惊讶。
  “有些东西,”他握紧令牌,“哪怕被逐出门墙,也不会轻易丢掉。”
  脚步声渐近。两名弟子看清来人,立刻横剑阻路。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药田禁地?”
  裴无咎将令牌举高,声音平静:“第七代传人,裴无咎。奉命归谷,查验药田焚毁之事。”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面露迟疑。其中一人盯着那半枚药鼎纹,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姜昭昭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闪电般刺向左侧弟子手腕。那人反应不及,剑脱手落地。
  “别喊。”她冷冷道,“你想变成第二个守卫吗?”
  右侧弟子脸色剧变,刚要后退,裴无咎已欺身而上,判官笔点其肩井,顺势卸其兵器。
  “我们不想伤人。”裴无咎松开手,任其踉跄后退,“但也不会被拦下第二次。”
  两名弟子靠在一起,呼吸急促,却无人再敢上前。
  姜昭昭走到焦土边缘,弯腰拾起一块烧得扭曲的铁片,上面依稀可见“寒”字残痕。
  她抬头看向裴无咎,声音很轻:“冷霄果然已经开始动手了。”
  裴无咎望着那片焦黑土地,指节缓缓收紧。医药箱上的铜扣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回应。
  远处钟楼依旧沉默,铜铃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