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32章 藏书阁中秘录寻
  姜昭昭的目光锁在梁上那一角月白锦袍,呼吸微凝。她没出声,只将手按在横梁边缘,脚尖一点,整个人如柳絮般腾起,袖口擦过积尘的木架,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顶层。
  裴无咎没有追看她的动作,而是疾步上前,一把扣住案角那枚青铜权印。指尖触到印面时,他眉心一跳——印底温热,不似久置之物。他迅速翻转查看,发现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新近被人用利器刮过,留下半个模糊的“霄”字。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四周书架。三排主架按药、毒、医三类分列,最内侧那排《毒谱》区域明显有翻动痕迹,几册原该靠左摆放的卷宗被挪到了右侧,空隙间还夹着一片枯叶,应是外来者带入。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轻微的“咔”声,仿佛木板错位。姜昭昭已探手伸进横梁夹缝,摸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她跃下时脚步略沉,落地后立刻退到裴无咎身侧,将册子递出:“这本藏得极深,外面还压了三块松动的砖。”
  裴无咎接过,解开油布。封皮斑驳,依稀可见“万毒谱·副录”五字,右下角盖着一枚褪色的朱砂印——那是师父早年用于标记未定稿手札的私印。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墨迹却清晰,首页便写着“血魂引·初源方”,下方列着九味主药,其中一味赫然标注为“九幽散为基”。
  他指腹抚过这一行字,眼神骤冷。九幽散是他师父亲创的镇脉药,若反炼成毒,需精确掌握火候与辅引比例,稍有偏差便会自燃。而此处记载的配比,竟与药田焦土中残留的药性完全吻合。
  “这不是外人能写出来的。”姜昭昭凑近看了一眼,声音压低,“连‘九幽散’这三个字的写法,都和你师父批注《阎罗十三针》时的一模一样。”
  裴无咎没回应,只继续往后翻。然而第三页起,纸张断裂,切口整齐,显然是被利器割去。他抽出半截残页仔细端详,断口平滑,边缘无毛刺,绝非撕扯所致。他抬手轻捻,忽然察觉异样——这纸的质地比寻常书页略硬,且背面隐约有金属光泽。
  “是玄铁手套划的。”他冷冷道,“只有冷霄那种人,才会用铁器裁纸,生怕沾上毒气。”
  话音未落,窗外风声一滞。
  裴无咎猛然抬头,右手一扬,判官笔脱袖而出,化作一道银光直射窗棂。“叮”地一声,布料撕裂,一角月白锦袍被牢牢钉在木框之上,随风轻晃。
  屋内一时寂静。
  姜昭昭迅速将残册收回怀中,背贴案台,手已探入药囊。裴无咎缓步走向窗边,手指搭在笔尾,缓缓将其拔下。那片残袍飘落在地,他俯身拾起,对着光看了看内衬——上面绣着半圈暗纹,是药王谷首徒专属的云雷纹样。
  “既然来了,何必躲。”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三年前你因篡改丹方害死患者,被师父亲手烙下弃徒印。如今擅闯藏书阁,毁我师门典籍,是想替谁清理门户?”
  窗外飞檐之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蓝衣黑袍,左脸覆着青铜面具,右手戴着玄铁手套,正是冷霄。他站在檐角,居高临下,手中握着半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代掌谷务”四字。
  “裴无咎。”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你还记得自己是弃徒就好。这藏书阁,早已不是你我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裴无咎立于窗前,不动声色:“你手里那半块令,是从谁那儿偷来的?师父若真传你代管,为何钟声不合礼制?为何药田毁于九幽散?”
  冷霄冷笑:“你不必装作清高。当年你炼出九转还魂丹,不也背着所有人偷偷试药?你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你不过是比我更会藏罢了。”
  “我不是来争名分的。”裴无咎语气平静,“我要知道,是谁动了师父的银针,是谁把血魂引的配方从这里拿出去,用来毁田杀人。”
  冷霄眼神微闪,随即嗤笑:“血魂引?你以为那东西真是师父要留下的?那只是他废弃的研究!一个疯子写的废稿,你也当它是经书?”
  姜昭昭突然出声:“那你为何要撕掉后半本?若真是废稿,何必毁它?”
  冷霄沉默一瞬,面具下的嘴角缓缓扬起:“我不需要完整配方。只要你们找不到,药王谷就会乱。只要乱起来,我就能拿到真正的权力。”
  裴无咎瞳孔微缩。他忽然明白——冷霄的目标从来不是真相,而是混乱本身。毁田、假传死讯、篡改名录,都是为了制造真空,让他以“首徒”身份接管谷务。
  “你勾结外敌。”裴无咎低声说,“血魂引需西域蛊引才能成形,药王谷无人懂此术。你从哪儿得来的辅方?”
  冷霄不答,只抬起左手,轻轻拍了两下。
  刹那间,一股淡粉色烟雾从他袖中喷出,直扑案台上的残册。裴无咎早有防备,反手将医药箱推出,箱盖自动弹开,数十根金针瞬间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精准截住毒雾。针尖与烟气相触,发出细微的“滋”声,随即焦黑坠地。
  “你还是这般多管闲事。”冷霄退后半步,立于檐角阴影之中,“但这趟,你们什么都带不走。”
  裴无咎握紧判官笔,目光如刃:“你不敢杀我,是因为你还怕师父没死。你怕一旦动手,他会回来清算。”
  冷霄身形一顿。
  “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裴无咎步步逼近窗边,“你翻遍藏书阁,找的不只是《万毒谱》,还有他留下的线索。你在怕什么?他在等谁?”
  冷霄猛地抬头,面具下目光森寒:“有些事,你本不该碰。”
  他袖中寒光再闪,一道短刃直射裴无咎面门。裴无咎侧身避过,判官笔顺势掷出,直取其肩。冷霄翻身跃离飞檐,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半块令牌从空中坠落,砸在窗台上,发出清脆一响。
  屋内恢复寂静。
  姜昭昭快步上前,捡起令牌,翻看背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见令如见谷主,暂代一切职权。”
  她抬头看向裴无咎:“他凭什么拿到这个?”
  裴无咎拾起判官笔,插回袖中。他走到案前,打开医药箱,取出一块干净布巾,将染血的秘录层层包好,放入夹层。
  “因为他以为,师父已经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