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36章 昭昭助力配解药
  裴无咎的右手还贴在谷主肩胛处,那枚焚天印正灼灼发烫,如同将燃尽的炭火被风一吹,骤然亮起。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跳动,左腕血线不断滴入瓷碗,血珠落地时竟发出轻微“滋”声,仿佛热铁入水。
  姜昭昭盯着他右臂曲池穴上的金针,指节微微发白。她没再等命令,手腕一抖,针尖轻挑,断了引气通络的经路。裴无咎身体一晃,喉头滚了下,硬生生压住翻涌的气血。
  “三息已过。”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裴无咎没反驳,只缓缓撤手,指尖离印记寸许,热浪仍扑面而来。他喘了口气,脸色由青转白,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你停得正好。”他低声道,“再迟半息,血里的火气就要冲破经脉。”
  姜昭昭不看他,转身从药囊里翻出一束赤阳草,叶片厚实,花蕊呈金红色。她抽出三根金针,夹住花心,轻轻一捻,花粉簌簌落下。
  “这草能驱寒毒。”她说,“我曾在北地见过,牧民用它煮汤治冻伤,连骨髓里的冷气都能逼出来。”
  裴无咎抬眼:“可它性烈如火,若与玄冰毒直撞,谷主心脉承受不住。”
  “那就别让它们碰。”姜昭昭将花粉分作七小堆,排在案上,“你的血带着焚天印的热力,是活引子。先以血为基,稳住火势,再一点点加药,像煨汤一样——火不能断,也不能猛。”
  裴无咎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什么时候想出这法子的?”
  “刚才。”她低头掐着第二撮花粉,“看你脸色发青,我就在想,要是换我来治,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流血。”
  裴无咎没再说话。他取出一只乳白玉皿,边缘刻着细密回纹,将瓷碗中的血尽数倒入。血色在玉中泛出淡淡金光,如晨雾裹着朝阳。
  姜昭昭上前一步,金针轻点第一撮花粉,送入玉皿。她动作极稳,针尖触液即收,搅动时只划出微不可察的弧线。药液表面泛起一圈涟漪,金光略沉,随即又浮。
  “第二次。”她低声说。
  裴无咎点头,掌心覆上玉皿外壁,内息缓缓输入。热力自他掌心渗入,与血中火气呼应,药液开始微微震动。
  第三撮、第四撮……每一次加入,药液都剧烈波动一次,又被两人合力压下。姜昭昭的额角也沁出汗珠,指尖因长时间控针而微微发颤。
  第五次加药后,玉皿突然“嗡”地一震。裴无咎猛地按紧,手臂肌肉绷起,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姜昭昭立刻停手。
  “火太旺。”他闭目调息,“血引快要压不住了。”
  姜昭昭迅速从腰间取下一枚青皮小囊,倒出几片干枯叶瓣,形如柳叶,色带灰蓝。
  “寒潭边的镇阴草。”她解释,“不祛毒,但能降燥。加一点,压压火头。”
  裴无咎睁眼:“多少?”
  “五片,分三次。”
  她亲自操作,每加一片,都用金针在药液表面画出特定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导气符。药液的躁动渐渐平复,金光由刺目转为柔和,最终沉淀成一种温润的淡金色。
  “成了。”她松了口气,手指几乎僵直。
  裴无咎伸手探向药液上方,掌心悬空三寸,感受其气息流转。良久,他缓缓点头:“火不炽,寒不凝,阴阳相济。可以用了。”
  他欲起身亲自喂药,刚撑起身子,腿一软,重重跌坐回凳上。左手腕的伤口仍在渗血,衣袖已被浸透大半。
  姜昭昭皱眉,快步上前扶住他肩膀:“你别动。”
  “我来就行。”他试图推开她。
  “你连站都站不稳!”她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咬住下唇,“让我试试。”
  裴无咎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张了嘴,似乎想说一句讥讽的话,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姜昭昭接过药碗,小心翼翼靠近谷主唇边。她用金针轻轻撬开牙关,将药液一滴一滴喂入。药液滑过咽喉时,谷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两人屏息等待。
  片刻后,谷主的手指忽然抽动,不是先前那种微弱的颤,而是有力的一握。姜昭昭猛地抬头,看向裴无咎。
  裴无咎已挣扎着挪到床沿,伸手去探脉。指尖刚触到腕部,他瞳孔一缩。
  “脉象变了。”他低声道,“寒毒在退,阳气回升。焚天印……开始反噬玄冰毒了。”
  姜昭昭盯着谷主肩胛处,那枚印记正由暗红转为深赤,边缘隐隐发亮,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焰。
  “有效了。”她声音发颤,“真的有效了。”
  裴无咎没应声。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忽然扯下一段布条,草草扎紧。
  “现在还不算完。”他说,“毒根未除,只是被压住。若不能找出下毒源头,三天内必会复发。”
  “源头?”姜昭昭一怔,“不是冷霄吗?”
  “他是手,不是脑。”裴无咎目光冷峻,“玄冰毒的配方残缺,但他用得精准,说明背后有人指点。而且……”他顿了顿,“他知道焚天印能焚毒,所以才用寒毒压制火气。这种事,只有极亲近师父的人才会知晓。”
  姜昭昭心头一震:“你是说……谷里还有内鬼?”
  裴无咎没答。他缓缓站起身,虽脚步虚浮,却一步步走向房门。
  “你去哪儿?”她急忙拦住。
  “去找答案。”他声音低哑,“既然毒是从外渗入,那每日接触师父的人,就是最大嫌疑。”
  “你现在这个样子,走不出三步就会倒下!”
  “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去。”他看向她,眼神不再锋利,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平静,“你留下,守着药炉。若谷主体温升高,立即减火;若呼吸急促,用金针点他膻中穴。记住,别让他醒得太快。”
  姜昭昭愣住:“为什么?”
  “因为他若清醒,第一个要问的,就是我的名字。”裴无咎嘴角微动,“一个三年前被逐出师门的弃徒,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说完,推门而出。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姜昭昭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金针,目光落在他离去的背影上。
  她忽然转身,从药囊深处摸出一小瓶药膏,快步追到门口。
  “等等。”
  裴无咎停下,没回头。
  她走上前,不由分说扒开他包扎的手腕,抹上药膏。膏体清凉,瞬间缓解了灼痛。
  “这是……”
  “止血生肌的。”她低着头,“我试过十七种草药配的,专治乱来的傻子。”
  裴无咎没动,也没说话。
  她包好伤口,抬头看他:“你要是死了,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三年前的事,跟我爹留下的药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