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65章 战众徒显武绝顶
  裴无咎的指尖仍抵在姜昭昭脉上,察觉她经络中那股阴寒之气已被金针封住大半。他缓缓收手,袖口滑落一截青铜判官笔,冷光映着殿顶垂下的铜灯。
  慕容昭的手停在袖边,指节微微一动。
  刹那间,殿角七道人影齐出,刀剑破风而至。三人扑前封喉,两人绕侧截腰,另有二人自后包抄,最后一人跃上横梁,剑尖直指裴无咎头顶百会穴。
  裴无咎未退半步。他右脚猛然踩地,脚下青砖应声碎裂,尘石飞溅。借着震劲扬起的烟尘,他旋身甩臂,三根金针从指缝激射而出,分别钉入前方三人手腕内关穴。只听“当啷”数声,兵刃落地。
  左侧长剑已逼近肋下。他侧肩避过锋刃,反手以判官笔格挡,金属交击火星四溅。对方力道刚猛,却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踉跄前冲,撞向另一名弟子。两人滚作一团。
  上方剑影再度压来。裴无咎仰头,见那持剑者凌空翻转,剑锋划出弧线直取咽喉。他屈膝微蹲,猛地蹬地腾起,足尖点在一名弟子肩头借力跃起,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空中翻身落地之际,他左手拍向医药箱侧扣。箱盖弹开,十二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齐齐射出,在灯火下划出一道弧光,精准贯穿剩余四人足踝与肩井要穴。
  四人齐跪。
  唯有青锋未倒。他单膝撑地,右手紧握断刃残柄,左臂颤抖着撑起身体。眼中怒火翻涌,死死盯着裴无咎。
  裴无咎立于碎砖中央,衣摆染尘,左肩处暗红纹路仍未褪去。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判官笔,轻轻一抖,笔尖挑飞青锋手中断刃。
  “你师父教你的追魂剑,连魂都追不上。”他说。
  青锋咬牙,忽然暴起,转身扑向角落昏睡的姜昭昭。剑尖直指她颈侧动脉,口中低吼:“再动一步,我就让她——”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破空而来。
  姜昭昭不知何时已半撑起身,手中药杵掷出,正中青锋肘部曲池穴。他手臂一麻,剑锋偏斜,插入地板缝隙。还未拔出,姜昭昭已踉跄上前,一脚踩住剑脊。
  她喘着气,额角渗汗,十二个药囊随动作晃荡碰撞。手指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声音却清亮:“裴无咎……我还能打。”
  裴无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瞬,他冷峻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动,快得几乎看不见。
  青锋挣扎欲起,被姜昭昭抬脚踹中胸口,重重摔回地面。她俯身抓起药杵,指节发白,眼神却稳。
  慕容昭坐在残案之后,拂尘断裂,紫袍襟口微乱。他盯着裴无咎,目光沉如深潭。
  “你以为赢了?”他开口,声音低哑,“天机盟不是靠几个弟子撑起来的。”
  裴无咎不答,只将医药箱轻轻推到姜昭昭脚边,确保她伸手可及。然后他一步步朝主位走去,每一步都踏在碎砖边缘,发出细微脆响。
  “你说我是狂徒。”裴无咎停在五步之外,“可真正失控的,是你。”
  慕容昭缓缓抬起手,按在腰间第七枚青铜算盘上。指尖轻拨,珠子滑动一声轻响。
  整座大殿骤然震动。
  地面缝隙中升起七根铁柱,顶端嵌着机关锁链,咔嗒作响,直指裴无咎周身要穴。屋顶悬板移开,三十六枚弩箭对准他的头、胸、四肢。
  姜昭昭脸色一变,迅速从药囊取出一枚蜡丸捏碎,洒出淡绿色粉末覆于口鼻。
  裴无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焚天印纹路在灯光下泛出暗红光泽。真气自丹田涌起,沿经脉奔行,衣衫猎猎鼓动。
  “你藏了千机变的最后一重机关。”他说,“就为了今天?”
  “为了清理门户。”慕容昭终于站起,手中算盘缓缓转动,“你不是第一个挑战天机盟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裴无咎冷笑:“那你最好记得,我不是来争权的。我是来讨命的。”
  话音落下,他猛然踏地,身形如箭射出。第一根铁柱机关刚启动,他已闪至其侧,判官笔狠狠插入枢纽,整根铁柱戛然卡死。第二根弩箭射出,他侧身避过,顺势抓住锁链反拉,带动机关失衡炸裂。
  第三根铁柱尚未完全升起,他腾空翻转,一脚踢中顶部齿轮。金属崩断之声接连响起,两根铁柱相继倒塌。
  慕容昭面色微变,手中算盘急转。
  屋顶三十六枚弩箭同时锁定裴无咎背部空门。
  姜昭昭瞳孔一缩,猛地从药囊掏出一枚赤红药丸塞入口中,咬破外皮。一股辛辣气息直冲脑门,她眼前一热,强压眩晕,抓起药杵再次掷出。
  药杵撞上屋顶横梁,震落一片灰尘,干扰了其中数支弩箭轨迹。
  裴无咎趁机跃起,左手挥出,十二枚阎罗针呈扇形射出,尽数刺入剩余机关枢钮。弩匣卡壳,铁柱停转。
  他落在慕容昭面前,判官笔尖抵住对方咽喉。
  “你说秩序。”他声音低沉,“可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尸体堆上。”
  慕容昭没有退,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裴无咎,眼神复杂难辨。
  姜昭昭扶着柱子走近几步,呼吸仍有些急促。她望着两人对峙的身影,忽然开口:“那些死在井里的孩子……他们也有名字。”
  裴无咎侧目看她。
  她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血丝,那是咬破药丸时划伤的。“我记不住他们的脸,但我记得他们的脉象。一个七岁男孩,脉浮数而无力,中毒三天;一个五岁女孩,肝经郁结,临死前还在喊娘……你们算盘上的每一颗珠子,是不是也该刻上他们的名字?”
  慕容昭嘴唇微动。
  裴无咎收回判官笔,后退一步。
  “今日我不杀你。”他说,“但天机盟的账,我会一笔笔清算。”
  姜昭昭靠在柱边,手指悄悄摸向最后一个药囊。里面只剩三味药粉,其中一种正在微微发热。
  裴无咎瞥见她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铁甲摩擦的声响。紧接着,两名守卫架着一名满身血污的传令兵冲进大殿。
  “报——药房走水!毒库封印……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