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95章 双侠平乱收秘籍
  药房角落的铁栅栏被轻轻推开,湿冷的风裹着姜昭昭裙角的水渍吹入屋内。她扶着柜边站稳,指尖还残留着冷霄手腕的凉意。裴无咎没有回头,只将判官笔在掌心转了一圈,抬步朝侧厅走去。
  三声轻叩,节奏如旧。
  门开了。慕容昭立于帘后,紫袍未整,拂尘垂在臂弯,算盘珠子在他指间缓缓拨动了一下,又停住。他目光扫过两人沾泥的鞋底、斑驳的衣襟,最后落在裴无咎左肩——那块布条已被血浸透大半。
  “你竟活着出来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惊诧。
  裴无咎不答,从怀中抽出油纸包,甩在案上。地图摊开一角,几处红点清晰可辨。
  “三处入口,七座炉位,十七具尸骸埋点。”他语速很慢,像在念一道判决,“三日内清剿干净。若有一处遗漏,药王谷不会坐视。”
  慕容昭低头看着图,良久未动。窗外传来擂台搭建的敲打声,木桩钉入地底的闷响一阵接一阵。
  “端木璇的信呢?”他终于抬头。
  “烧了。”裴无咎道,“我不需要靠死人洗清自己。”
  姜昭昭站在门口,没上前。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锤桩声还重。冷霄还在地上躺着,布袋口微微掀开,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她不想看,却又移不开眼。
  慕容昭缓缓合上地图,抬手拍了三下掌。一名侍从捧着檀木礼盒走入,雕花繁复,锁扣泛金。
  “此乃本届武学大会魁首之礼。”他将盒子推至案前,“虽你未登台,但平乱之功无人能及。内有千年雪莲、古方残卷,还有……天机阁藏书一部。”
  裴无咎冷笑一声,抓起药包砸向盒面。粉末洒落,沾在金漆纹路上。
  “我不是你们的棋子。”他说,“也别想用这些东西收买我。”
  盒子未倒,药粉却引得机关微颤,发出极轻的“咔”声。
  姜昭昭忽然上前,一把夺过礼盒抱在怀里。
  “我收。”她说。
  裴无咎皱眉:“你做什么?”
  “这里面可能有《万毒谱》的线索,或是‘九转还魂丹’的配方!”她仰头看他,眼里亮得惊人,“你不是常说,医者取物只为救人?这不正是可用之物?”
  他盯着她,半晌才收回目光,只道:“别乱碰机关。”
  慕容昭静立一旁,手指轻轻抚过算盘边缘。他没阻拦,也没说话,只是在退下时多看了姜昭昭一眼,随即转身离去,帘幕落下。
  药房重归安静。擂台那边的锤声仍在继续,一下一下,像是催促。
  姜昭昭把盒子放在桌上,手指刚触到锁扣,就被裴无咎按住。
  “第三层是血验机关。”他低声,“贸然开启会焚毁内容。”
  她缩回手,看他从医药箱取出一个小瓶,倾出些许淡青色粉末,均匀洒在盒面。他俯身吹气,第一层“咔”地弹开——空无一物。
  第二层开启,一枚玉简静静躺在其中,刻着“毒理纲要”四字。
  姜昭昭皱眉:“这不是……”
  “不是你要找的。”裴无咎打断她,取出随身银针,在指尖一刺,血珠渗出,按在第三层凹槽上。
  机关转动,暗格弹出。
  一本绢册静静卧在其中,封皮墨书四个字:**金针渡厄·全篇**。
  姜昭昭呼吸一滞。
  她伸手去拿,指尖发抖,几乎碰翻盒子。翻开首页,一行熟悉的小楷跃入眼帘:
  “若有缘得此卷者,必为继我衣钵之人。”
  那是她师父的笔迹。
  泪水猛地涌上来,她咬住嘴唇,没让哭声溢出。三年来颠沛流离,试药、逃亡、救人无数却无人记得她的名字——如今,师门的传承竟以这种方式回到她手中。
  裴无咎站在一旁,没说话。他看见她肩头微微颤抖,看见她把秘籍紧紧搂在胸前,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命。
  “你的。”他终于开口。
  她抬头看他,泪光里带着笑:“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没人要的旁支庶女……可它认得我。”
  他点头,目光落在她发间晃动的银药杵簪上。
  门外脚步渐近,两名药童搬来药材箱,放在柜旁便退下了。擂台方向传来号角声,决赛即将开始。
  姜昭昭小心地将秘籍收入药囊,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放婴儿。她站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清明。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裴无咎望向窗外。裁判席已布置完毕,旗帜猎猎,群雄陆续入场。冷霄的名字仍挂在对阵牌上,与他的名字并列。
  “等。”他说,“让他自己露脸。”
  “你不打算揭穿他?”
  “揭穿一个替身,不如等幕后的人亲自走上来。”他顿了顿,“端木璇不会甘心失败。只要他还想搅乱江湖,就一定会出现在擂台上。”
  姜昭昭明白过来。他们现在不是猎物,而是诱饵。
  她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她闻到自己衣衫上的湿气正在蒸腾,混着药香与血腥。
  远处,一面写着“药王谷监管”的黄旗被风吹起,猎猎作响。
  裴无咎忽然抬手,指向后台通道口。
  “有人换了守卫。”他说。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值守的两名弟子已被换下,新来的两人腰间佩刀样式陌生,步伐整齐得过分。
  “天机盟的人。”她低声道。
  裴无咎没再说话,只将判官笔插入袖中,左手悄然按在医药箱侧。箱体微震,一圈银针再次隐现轮廓。
  姜昭昭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秘籍,又看向擂台中央那面高悬的铜鼓——按照规矩,决赛开始前,执事会敲响三声。
  第一声响起时,她看见裴无咎的右手微微收紧。
  第二声落下,通道口那两名守卫同时抬手,似乎在传递什么信号。
  第三声还未敲响,她突然发现,铜鼓旁的执事手中鼓槌,竟是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