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99章 离城遇袭追兵现
  城门口的青篷马车缓缓驶过石板路,帘角那截青铜链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裴无咎盯着那串链子,右手悄然按在医药箱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有再看那辆车,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黑马扬蹄而出。
  姜昭昭紧随其后,跃上另一匹枣红马,追到他身侧:“怎么突然就走?连晚宴都不参加?”
  “不想等。”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前方渐暗的官道,“有人想让我们留,就得让他们失望。”
  她抿了抿嘴,没再问。风吹起她的裙角,药囊叮当轻响。她偷偷瞥了眼他的左肩——布条边缘已渗出暗红,可他坐姿依旧挺直,仿佛感觉不到痛。
  两人策马疾行,云海城在身后渐渐缩小。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脊,夜雾从林间升腾而起,缠住路边枯枝。
  行至荒岭岔道,裴无咎忽然勒马。
  姜昭昭也停下:“怎么了?”
  “前面有杀气。”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左侧密林中七道黑影骤然扑出,落地时踩断枯枝,齐刷刷围成半圆。每人脸上都戴着青铜鸟首面具,袖口卷起,露出手臂内侧的血蛛纹身。
  为首一人踏前一步,掌心泛着青黑,腥风随呼吸扩散,树叶簌簌发黄卷曲。
  “尸毒掌。”姜昭昭脱口而出。
  那人冷笑一声,双臂一振,掌力轰然推出,直取裴无咎胸口。
  裴无咎右脚点鞍,身形腾空而起,左手将姜昭昭往马后一带,顺势抽出医药箱横挡于前。箱面银光一闪,三十六枚细针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扇形轨迹,逼退左右两名刺客。
  姜昭昭反应极快,趁三人被针势牵制,抬手扬出一把橙色药粉。雾气弥漫,迎风扩散,正中三名敌人面门。他们顿时呼吸一滞,动作迟缓,脚步踉跄。
  “迷魂瘴粉!”其中一人怒吼,“这女人用了禁药!”
  裴无咎落地未稳,已旋身欺近持掌者。判官笔自袖中滑出,点向对方腕脉。那人急撤手,却被笔尖擦中穴道,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其余几人见状,齐齐扑上。刀光闪动,两柄短刃直刺裴无咎后背,另三人则扑向姜昭昭,欲夺她腰间药囊。
  姜昭昭翻身下马,借力滚入草丛,迅速摸出一枚瓷瓶掷出。瓶身炸裂,紫烟喷涌,逼得两人后退。她趁机抽出金针,反手扎入地面,引动药性,一圈淡蓝光晕自针尖扩散,令靠近者双腿发软。
  裴无咎以一敌四,招式凌厉却不恋战。判官笔点、挑、封、压,专攻关节要穴。一人手腕被击中,短刀脱手飞出,钉入树干嗡嗡震颤。
  持尸毒掌者怒吼连连,再度强提真气,双掌合十猛然劈下。劲风撕裂空气,地面裂开寸许缝隙。
  裴无咎侧身避让,医药箱横推迎击。箱体与掌力相撞,发出闷响,箱角凹陷,但他借力后跃,双脚蹬上树干,再弹回半空,判官笔直取对方面门。
  那人仰头闪避,面具被笔尖挑裂,露出半张灰败的脸。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出,化作毒雾屏障,掩护众人后撤。
  “走!”他低喝一声。
  七人迅速退入密林深处,动作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裴无咎欲追,忽听身后“砰”地一声闷响。一名倒地刺客竟自爆毒囊,浓绿烟雾瞬间封锁路径,腐蚀草木,冒出白烟。
  “别追!”姜昭昭拉住他衣袖,“毒雾会伤肺。”
  他盯着林中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峻,终是收回脚步。
  姜昭昭快步上前,拾起一枚掉落的青铜面具。内侧刻着极小的“璇”字烙印,墨痕未褪。
  “端木璇的人。”她低声说,“他还想玩这套?”
  裴无咎接过面具,指尖摩挲那个字迹,眸色更深。
  他跃上马背,目光扫过四周树木,最终停在一棵古松上。树干离地六尺处,三枚透骨钉深深钉入,呈品字形排列,中间夹着一张泛黄纸条。
  他纵身一跃,摘下纸条。
  墨迹新鲜,尚未干透:
  “游戏才刚开始。”
  他将纸条攥进掌心,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不知是旧伤崩裂,还是用力过猛。
  姜昭昭翻身上马,靠近他:“现在怎么办?继续赶路?”
  “只能往前。”他说,“回头就是死局。”
  她点头,不再多言,双臂环住他腰际,贴紧背后。
  两人策马冲出岔道,奔向远处雾气笼罩的山径。夜风卷起尘土,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腥臭。
  裴无咎左手始终按在医药箱上,右手握紧缰绳,指节泛白。医药箱一角已被掌心血液浸湿,颜色变深。
  姜昭昭伏在他背上,听见他呼吸平稳,却察觉到每一次颠簸时,他背部肌肉都会短暂绷紧——那是忍痛的征兆。
  “你肩膀……”她刚开口。
  “闭嘴。”他打断,“省点力气防下一次袭击。”
  她咬唇,不再说话,只是把环抱的手收得更紧。
  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渐行渐远。
  雾越来越浓,前方道路模糊不清。两侧林木高耸,枝叶交错如网。
  忽然,裴无咎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路面中央,横着一根断裂的藤蔓,看似寻常,但末端切口平整,绝非自然断裂。
  他翻身下马,蹲身查看。藤蔓下方压着一块小石,石下藏着一根细线,连接深处灌木。
  陷阱。
  他抬头望向右侧山坡——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壁,视野开阔,最适合埋伏。
  “有人在上面。”他低声道。
  姜昭昭立刻摸向药囊,取出一枚银针,轻轻插入耳后穴位,闭目凝神。片刻后睁眼:“三人,弓弩在手,箭头带毒。”
  裴无咎站起身,将医药箱交给她:“拿着,别离身。”
  “你要做什么?”
  “让他们知道,猎物也能反咬。”
  他解下腰间蟠龙带,缠紧左臂,防止伤口进一步撕裂。随后抽出判官笔,贴身藏好两枚银针,缓步朝山坡走去。
  姜昭昭想跟,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他一步步踏上斜坡,脚步轻稳。接近岩壁时,忽然加速冲刺,借一棵歪松跃起,一脚踹向岩石凸起。
  碎石崩落,惊起一只夜枭。
  弓弦声响起。
  一支黑羽箭破空而来,擦过他肩头,钉入树干,尾羽剧烈震颤。
  第二箭紧随其后,瞄准咽喉。
  裴无咎低头翻滚,判官笔脱手掷出,直取右侧射手手腕。那人惨叫一声,弓坠地。
  他顺势扑上,一拳击中对方太阳穴,将其打昏。转身面对另两人,双手各扣一枚银针,寒光闪烁。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扔下弓弩,从怀中掏出毒囊。
  裴无咎瞳孔一缩,立即后撤。
  毒囊落地炸开,紫色烟雾弥漫。
  他屏息跃退,翻滚躲入石后。烟雾随风飘散,两名弓手趁机逃入密林。
  姜昭昭赶到时,只看到昏迷的射手和散落的毒囊。
  “跑了两个。”她说。
  裴无咎点头,捡起一支黑羽箭。箭镞呈钩状,表面泛着幽蓝光泽。
  “西域淬毒手法。”他冷冷道,“冷红袖的标记。”
  姜昭昭皱眉:“她和端木璇联手了?”
  “早就在合作。”他拔出树干上的箭,折断丢弃,“从他们敢用‘璇’字烙印开始,就没打算隐藏。”
  他走回马旁,翻身上骑,声音低沉:“今晚不会再有第二次伏击。”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我活着。”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活到藏书阁开门那一刻。”
  姜昭昭心头一紧。
  裴无咎甩动缰绳,马蹄重新启动。
  夜色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前方山路蜿蜒,雾气如潮水般涌来,覆盖了刚刚留下的蹄印。
  一滴血从医药箱边缘滑落,砸在枯叶上,迅速被黑暗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