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38章 昭昭相助扰敌计
  裴无咎左肩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砖上积成一小滩暗红。他右手判官笔横在身前,银针悬浮半空,光芒已不如先前锐利。敌人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左侧通道那整齐划一的步伐越来越近,像是铁靴踏在心跳之上。
  姜昭昭蹲在炼毒炉凹处,手指飞快翻动药囊。她瞥见裴无咎站立的姿态微微晃了一下,立刻明白——他撑不了多久了。
  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一根金针尾端。这针她带了三年,原是为防试药失控时自救所用,针尾系着一个极小的布包,内里装的是浓缩七倍的解毒散粉末,遇空气即爆,可扰乱经络感知。
  三名毒教徒冲在最前,双目赤红,刀锋直指裴无咎背后。姜昭昭手腕一抖,金针离手,精准刺入第一人膝弯阳关穴。针尖入肉刹那,布包破裂,绿色雾气“嗤”地炸开,如烟圈般扩散。第二人吸入一口,喉头猛地一缩,呛咳着跪倒在地。第三人稍迟半步,也被雾气扫中,动作顿时滞涩,手臂抽搐不止。
  敌阵出现短暂混乱。
  裴无咎没有回头。他只觉眼前压力一松,便知是她出手。他深吸一口气,舌尖再次咬破,精血涌入口腔。他将血喷在掌心,双手迅速结印,体内残存真气强行汇聚于足底。
  鬼步——起。
  身形如断线纸鸢贴地掠出,不带一丝声响。两波残敌尚未反应,他已绕过人群死角,直逼炼毒炉后方。
  冷红袖仍跪坐在炉台边缘,被封住心脉与膻中穴,本应无法动弹。可就在裴无咎逼近的瞬间,她脖颈微动,嘴角竟勾起一丝弧度。
  他未停。
  判官笔疾点而出,笔尖稳稳抵住她脊椎命门穴。真气顺笔而下,将其最后一点反抗之力彻底锁死。
  “叫他们停手。”他的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钉。
  冷红袖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脖颈僵硬地转了半寸,目光斜斜扫向大厅深处。
  “你背后……”
  话未说完,裴无咎已察觉异样。
  不是杀气,也不是脚步。
  而是某种细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像是许多细足同时爬行。
  他旋身欲挡,左手本能护向姜昭昭方向。可就在这刹那,姜昭昭竟主动扑了过来,撞在他左侧肩臂之间,将他往右推开半步。
  一道寒光擦着她袖口掠过,钉入身后石柱。
  那不是刀,也不是箭。
  而是一条通体漆黑、长如拇指的蛊虫,尾部尚连着一根极细的银丝,另一端隐没在大厅阴影里的机括之中。
  裴无咎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种虫——血蛊子,母体死亡后由子群继任,能感应热息追踪目标,专攻旧伤溃口。冷红袖明明已被制住,为何还能操控?
  他低头看她。冷红袖仰面望着穹顶,唇角笑意未散,眼中却无神采,仿佛刚才那一句根本不是她说的。
  姜昭昭喘着气,手还抓着他的衣袖。她抬头看向炼毒炉上方的通风口,那里有几道铁栅,缝隙不过两指宽。
  “虫是从上面下来的。”她说,“有人在远处控丝。”
  裴无咎不再犹豫。他一把将姜昭昭拉到身后,右手三指夹住判官笔,左手五指张开,阎罗针重新悬浮空中,排列成扇形护阵。
  他盯着通风口的方向,缓缓后退一步。
  姜昭昭迅速从药囊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塞进嘴里嚼碎。她将剩余药粉撒在袖口裂口边缘,又抽出一根缠红线的金针,捏在指间备用。
  大厅陷入短暂死寂。
  那些原本冲锋的毒教徒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双目赤红,却不前进,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冷红袖忽然发出一声低哼,脖颈青筋暴起,嘴唇颤抖,似在承受巨大痛苦。她的眼球开始转动,瞳孔剧烈收缩,口中溢出一线黑血。
  裴无咎眼神一凛。
  这不是装的。
  她在被某种力量反噬。
  “她在传递消息。”他低声说,“有人正通过她的经脉读取战况。”
  姜昭昭心头一紧。她想起云州旧事,有一种秘术能让活人成为“信尸”,只要一息尚存,就能被远程操控意识。
  她立刻上前半步,金针抵住冷红袖后颈风府穴,准备强行截断神经传讯。可就在针尖将触未触之际,冷红袖猛然抬头,睁眼直视她。
  那双泛着异色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哀求。
  姜昭昭手指一颤,针尖偏了半分。
  冷红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别碰……机关……在……炉底……”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裴无咎伸手探其鼻息,已然断绝。
  他站起身,目光沉沉落在炼毒炉底部。那里刻着药王谷禁纹与毒教图腾交叠的符印,之前已被他震波切断机括,按理说不会再有运作可能。
  可地面的震动仍在继续。
  而且越来越密。
  姜昭昭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听。”
  不是脚步,也不是虫鸣。
  是某种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像是齿轮在缓慢转动,从炉底深处传来。
  裴无咎眯起眼,判官笔轻轻敲了敲地面。声音传导不同寻常,下方似乎另有空腔。
  他俯身查看炉底符印,发现其中一块石砖边缘有极细的接缝,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他用判官笔尖轻轻一撬,石砖竟微微松动。
  姜昭昭屏住呼吸:“要打开吗?”
  裴无咎没有回答。他知道一旦触动机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但他更清楚,若不主动应对,敌人会继续从暗处出手。
  他将判官笔插入缝隙,运力一挑。
  石砖翻起。
  下面是一层青铜盖板,中央镂空成蝶形图案,透过孔洞可见下方幽深通道,无数细丝纵横交错,如同蛛网。
  一只巴掌大的机械蝴蝶正缓缓升起,翅翼由薄铜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都刻着微型符文。它悬停半空,复眼般的镜头转向两人,发出轻微的“嗡”声。
  裴无咎一把将姜昭昭拉到身后。
  机械蝴蝶振翅,一道红光自其腹下射出,照在冷红袖尸体上。光束扫过她额头朱砂花钿时,忽然一闪,随即熄灭。
  紧接着,整座大厅的墙壁悄然滑开十余道暗格,每个格中都有一具盘坐的人形傀儡,身穿毒教服饰,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各托着一只半透明的玉盅。
  盅内蠕动着数百只血蛊子,正疯狂撞击容器壁。
  机械蝴蝶调转方向,翅翼展开至最大,红光锁定裴无咎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