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39章 裴郎败敌首顽抗
  机械蝴蝶振翅,红光锁定裴无咎胸口。
  他没有后退。
  左手三指疾弹,阎罗针破空而出,针尖燃着微弱青焰,直取最近两具傀儡掌心玉盅。火线划过空气,发出细微“嗤”声,第一枚玉盅应声炸裂,数百血蛊子在高温中蜷缩焦黑,如雨点般洒落。第二枚紧随其后,爆开一团腥臭黑雾,蛊虫残躯溅在石砖上,迅速腐蚀出点点坑洼。
  姜昭昭趁势前扑半步,右手一扬,褐色粉末自掌心飞散。她舌尖尚带血痕,此刻再咬一口,血雾喷在粉上,引得空中颗粒瞬间膨胀,化作一片淡黄烟尘,迎向第三具傀儡。
  血蛊群撞入烟尘,动作骤然错乱。原本齐整的扑击阵型四散崩解,有的在半空打转,有的倒飞回玉盅边缘疯狂啃噬容器,更有数只调转方向,直扑机械蝴蝶本体。
  那铜蝶似有灵性,翅翼急颤,红光扫过冷红袖尸身,竟将剩余蛊虫尽数召回,围成一圈护住尸体头部。它缓缓升空,复眼转向裴无咎,腹下红光再次凝聚。
  裴无咎右脚踏前寸许,判官笔斜指地面,真气自足底反弹而上,贯入手臂。他未再动用阎罗针,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机械蝴蝶,体内阳火之气涌至指尖,凝成一线热流。
  “轰”地一声轻响,一道无形气劲撞上红光,两者相持不下,空气中泛起波纹般的扭曲。
  姜昭昭却已蹲下身,从药囊最底层摸出一只暗绿瓷瓶。瓶口封蜡已被刮去一角,她拔掉木塞,将剩余引虫粉全部倒入掌心。这粉是她昨夜以雷公藤灰、雄黄精与蛊母唾液反复研磨而成,若用量不足,只能扰敌;若过量,则会反噬施术者神志。
  她闭了闭眼,将粉末均匀抹在双臂外侧衣袖上。
  裴无咎察觉她异动,低喝:“别靠太近。”
  话音未落,机械蝴蝶突然偏转红光,不再攻击裴无咎,反而照向冷红袖额头朱砂花钿。那花钿微微发亮,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自其中延伸而出,连向蝴蝶腹下枢纽。
  姜昭昭瞳孔一缩。
  这不是操控机关——这是远程读取。
  冷红袖虽死,但她的意识碎片正通过花钿与蛊核残留的神经连接,被外界接收。敌人正在窥探这一战的所有细节:裴无咎的招式轨迹、姜昭昭的用药习惯、甚至他们之间的配合节奏。
  她猛地起身,手中金针疾射,直刺蝴蝶翅根关节。
  铜蝶旋身避让,金针擦翅而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坠地。但它飞行轨迹已偏,红光偏离花钿片刻。姜昭昭抓住时机,再度甩出三枚缠红线的金针,分别钉入蝴蝶左翅、右翅与腹部符文交汇处。
  机械蝴蝶嗡鸣陡变,翅翼抖动频率紊乱,红光忽明忽暗。
  裴无咎不再犹豫。
  他右手一收,十枚阎罗针自空中召回,尽数悬浮于掌心上方。他咬破拇指,将血涂满针身,口中默念指诀。这是“血祭十三针”最后一式——穿魂钉,以自身精血为引,贯穿敌首要害,断其神识归路。
  银针染血,泛出暗红光泽。
  他并指为剑,向前一送。
  十针齐发,如瀑倾泻,直贯冷红袖双肩琵琶骨与脊柱命门。针尖入体刹那,尸身剧烈震颤,口中溢出一股黑血,额间花钿“啪”地裂开一道细缝。
  机械蝴蝶发出尖锐鸣叫,复眼红光狂闪,试图撤离。
  裴无咎左手早有准备,判官笔横扫而出,笔尾重重敲在蝴蝶翅轴连接处。铜片崩裂,一侧翅翼歪斜垂下,飞行失衡,跌落在冷红袖胸前。
  姜昭昭抢步上前,取出银剪,咔嚓一声剪下花钿,迅速塞入瓷瓶密封。她手指微抖,瓶身几乎滑落,却被她强行稳住。
  大厅内幸存毒教徒已陷入混乱。有人转身欲逃,有人怒吼着冲向两人,手中兵刃高举。一名脸上绘着蛇纹的男子扑到半途,忽然抱住头颅惨叫,随即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是他体内狂化丹反噬。
  裴无咎站在炼毒炉前,判官笔点地,声音不高,却压下所有喧嚣:“谁退,留命;谁动,杀。”
  脚步声戛然而止。
  数人僵在原地,随后陆续跪倒。其余人纷纷后撤,挤向两侧通道入口,却不敢真正离开。
  姜昭昭喘了口气,靠在石柱边沿。她唇色发白,方才连续施展金针与引虫粉,耗损极大。药囊只剩三个小瓶,其中一个空了,标签写着“镇神散”。
  她低头看手中药瓶,又望向被血针钉住的冷红袖尸身。那双眼睛仍睁着,瞳孔涣散,嘴角却还挂着一丝凝固的笑意。
  “她在笑什么?”她喃喃。
  裴无咎没回答。他俯身查看机械蝴蝶残骸,发现其腹中有一块微型青铜板,刻着细密符文,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的晶石,正缓缓熄灭。
  他用判官笔挑出晶石,放入袖袋。
  这时,姜昭昭忽然抬手,指向大厅角落。
  “那里……还有人在动。”
  顺着她所指,一具傀儡不知何时已悄然站起,双手托盅,玉盅未破,但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蛊虫在内疯狂撞击,发出密集“噼啪”声。
  裴无咎迈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离那傀儡尚有三丈,他右手一扬,一枚阎罗针射出,精准刺入玉盅底部。针尾微颤,盅内蛊虫顿时安静下来。
  他走近,蹲下身检查。
  玉盅材质非陶非玉,通体漆黑,内壁刻有逆向导气纹路,能将蛊虫释放的毒息反哺给操控者。这种设计,绝非毒教寻常制式。
  他伸手欲取,指尖刚触到盅底,忽然察觉不对。
  温度太高。
  这不该是存放活蛊的容器该有的温度。
  他猛地抬头,喝道:“退后!”
  姜昭昭已来不及反应。
  玉盅炸开。
  不是碎裂,而是自内燃烧,黑焰腾起,瞬间吞没那具傀儡。火势未停,沿着地面丝线蔓延,直扑其他破损玉盅残骸。
  裴无咎一把拽住姜昭昭手腕,将她拉至身后。他自己则横笔当胸,运起护体真气。
  火焰触及他靴尖前三寸,忽然停滞。
  那些黑焰并非普通烈火,而是由残余蛊毒与某种秘药混合点燃,专克阳火体质。若贸然靠近,只会助长其势。
  姜昭昭从药囊掏出最后一个小瓶,倒出三粒灰丸,捏碎撒向火线前端。灰粉遇火即化,腾起一阵刺鼻白烟,黑焰稍稍退缩。
  “这是……抑毒剂?”裴无咎问。
  “不够。”她摇头,“只能压三息。”
  三息之后,火势必反扑。
  裴无咎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冷红袖尸身上。
  他走过去,抽出插在其琵琶骨上的两枚阎罗针,沾血的针尖朝下,对准尸身旁的地缝。
  “你做什么?”姜昭昭问。
  他不答,只将针缓缓插入缝隙。
  地底传来轻微震动。
  片刻后,黑焰边缘开始卷曲、萎缩,仿佛被某种力量从下方吸走。火势迅速减弱,最终只剩下几缕残烟,在石砖上袅袅升起。
  裴无咎收回针,擦拭干净,收入医药箱。
  姜昭昭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下面有吸蛊槽?”
  “她临死前说‘机关在炉底’。”他望着炼毒炉底部那块被撬开的石砖,“我只是试了试,把针当作导引。”
  他顿了顿,看向大厅深处:“活着的,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