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143章 深山遇阱护昭安
  脚下一寸寸塌陷,裴无咎手臂一紧,将姜昭昭往怀里带了半步。他足尖点地,借着岩壁反弹之力旋身跃起,后背重重撞上斜伸出来的枯枝。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晃了三晃才稳住。
  姜昭昭被他护在胸前,听见他呼吸短促了一瞬。她没动,手却已探进药囊,指尖捻出一小撮灰白粉末,反手撒向坑口。药粉遇风即涨,瞬间凝成一层半透明胶膜,浮在坑面上方两尺处。
  “跳!”她低喝。
  裴无咎低头看她一眼,抱着她腾身而起。两人落在对侧一块凸出的岩台上,脚下碎石滚落,溅起沉闷回响。他松开她,判官笔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塌陷边缘——那层胶膜正缓缓下坠,被坑底密布的木刺戳破,冒出细小气泡。
  “底下涂了‘化肌散’。”姜昭昭蹲下,从裂缝边缘刮了点残留物,“沾一点就能烂到骨头。”
  裴无咎没应声。他左肩布条下的皮肤又开始发烫,像有热针顺着经络游走。他不动声色地将医药箱移到胸前,扣紧扣环。方才那一跃牵动旧伤,此刻整条手臂都隐隐发麻。
  “你刚才……”姜昭昭转头看他,“是不是硬撑?”
  “走路而已。”他抬脚踩了踩地面,确认岩台稳固,“不值得大惊小怪。”
  她没再问,只是从腰间解下一个瘪了半边的药囊,倒出最后几粒褐色药丸,捏碎后洒在四周。药末落地即燃,升起一圈淡青火焰,映得岩壁微微发亮。
  “这是什么?”他问。
  “引瘴虫的饵。”她说,“这种陷阱通常有人守着机关,我烧点味道出来,逼他们露脸。”
  裴无咎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雾气仍未散尽,山谷轮廓若隐若现。前方山路分成两条,一条沿溪床上行,另一条贴着山壁盘绕而上。他盯着那条高路看了片刻,忽然弯腰拾起一块碎石,朝高路抛去。
  石子落地无声。
  他皱眉,又捡起一块稍大的,这次用力掷出。石头滚了三圈,停在一处看似平整的地面上。刹那间,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数根铁矛自下而上穿出,顶端滴着暗红液体。
  姜昭昭吸了口气:“连环锁心钉。”
  “不止。”裴无咎走近几步,用判官笔挑起一根铁矛端部的残渣,“上面裹着‘迷魂涎’,闻一口就会失神。”
  她摇头:“难怪没人敢碰这些田。每一步都在赌命。”
  裴无咎收回笔,望向另一条低路。溪床干涸,龟裂的河床上布满扭曲的根须,颜色泛黑。“那边也不干净。”他说,“你看那些根。”
  姜昭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断裂的根须断口渗出乳白汁液,在晨光下泛着油光。她取出银针轻轻一碰,针尖立刻变黑。
  “活蛊根。”她低声,“它们还在生长。”
  裴无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冷红袖留下的银片,迎光翻转。刻痕指向高路尽头的一处凹陷,那里隐约有石屋轮廓。
  “走高路。”他说,“低路已经被污染,毒素会顺着鞋底爬上来。”
  “可刚才那机关……”
  “我知道怎么避开。”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查看地面纹路,“这类陷阱靠重心触发,只要不踩实中间三尺,就不会落下。”
  他站起身,抽出判官笔插入岩缝,试了试承重,然后一手搭上石壁,沿着边缘缓步前行。姜昭昭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
  行至第三段险坡时,裴无咎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盯着前方一块突起的岩石,慢慢俯身,用笔尖拨开表面浮土。底下露出半截绳索,呈深褐色,埋入两侧岩缝。
  “绊线。”他低声道,“连着上方滚石。”
  姜昭昭屏息:“能拆吗?”
  “不能。”他收笔,“一扯就崩。只能绕。”
  他转身看向旁边陡坡,岩面粗糙,勉强可攀。他先上去,伸手下来拉她。姜昭昭抓住他手腕时,感觉到他掌心一片湿热。
  “你出汗了。”她抬头看他。
  “天热。”他松开手,率先往上爬。
  快到顶时,他右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姜昭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衣角。他借力翻身而上,顺势坐倒,喘了两口气才站起来。
  “谢了。”他声音很淡。
  她笑了笑:“你救我那么多次,还记账?”
  他没接话,只是从箱中取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苦味在舌尖散开,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越过最后一道窄脊。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台,四周散布着几个深坑,边缘插着褪色布幡。风穿过幡面,发出沙沙声响。
  裴无咎走到最近的一个坑边,俯身查看。坑底铺满毒刺,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上刻着扭曲符文。他用笔尖轻碰,符文边缘立刻泛起紫烟。
  “镇魂桩。”姜昭昭站在他身后,“用来压制毒苗躁动。”
  裴无咎点头:“但这里已经没人管了。符咒快失效了。”
  话音未落,脚边泥土忽然轻微震动。他猛地后退,同时拽过姜昭昭。下一瞬,三人前方的地面轰然塌陷,掀起一阵尘雾。新的深坑出现在原地,比之前更宽,坑底毒刺交错如网。
  姜昭昭踉跄了一下,手撑在粗糙岩面上,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她低头一看,皮肉蹭破了一块,渗出血珠。
  裴无咎察觉她的动作,皱眉:“受伤了?”
  “小事。”她想缩手,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从箱中取出银针,挑去嵌在伤口里的碎屑,动作极轻。然后敷上一层淡黄药粉,再用白布包扎。全程没说话,指尖却格外小心。
  “这药……”她看着包好的手掌,“是你自己配的?”
  “嗯。”他合上药箱,“别碰脏东西。”
  她没答,只觉心头一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听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
  两人同时抬头。雾气深处,一座低矮石屋静静矗立,门半开着。屋前田垄整齐排列,作物低矮,叶片呈暗褐色,在风中微微摇曳。
  裴无咎眯起眼:“那就是毒源地。”
  姜昭昭握紧药囊:“我们得进去看看。”
  他没动,反而盯着她包扎好的手看了一会儿,才说:“待会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她点头。
  他迈步向前,脚步落在坚硬岩面上,发出清晰回响。姜昭昭紧跟其后,呼吸微微加快。离石屋还有二十步时,裴无咎忽然停住。
  地上有一串脚印,新鲜的,通向屋内。
  他的手按上判官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