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的天际像被谁撕裂了,黑云翻滚着压下来,空气里有种东西在腐烂。风凌动了,袖口还在滴血,金红色的痕迹断断续续地落在枯叶上。
他脚步一顿,“那边……”
“嗯。”灵月手搭在剑柄上,眼神冷得发硬,“封印快撑不住了。”
云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尾绷紧,像是猎鹰盯住猎物时的模样。
三个人不再多言,身影在密林间闪掠,树影晃动,山石滚动,大地像是在颤抖。
他们闯进一片死寂的枯林,枝干焦黑,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腻的怪味。
“暗月教的人。”灵月忽然停住,声音绷成一根弦。
话音刚落,地面炸开,夜影卫从地下窜出,弯刀交错,寒光直逼咽喉。
“果然!”云逸拳风一震,灵气炸开,两人脸骨当场碎裂,他脚尖一点,腾空而起。
灵月拔剑,青芒暴涨,斩断三把利刃后反手刺穿敌人喉咙,血溅到枯枝上,像泼了一层红漆。
风凌双掌合拢,金焰喷涌而出,火舌卷过四周,逼退数人。但他眉头拧紧,喉头滚动:“他们在拖时间。”
“当然。”一个熟悉又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黑袍人站在高处,身后浮现出一座巨大的法阵虚影。
“你们以为能在封印松动前赶到?”他冷笑,“太天真了。”
风凌咬牙,体内的金焰猛然沸腾,火焰在他周身缠绕成旋涡,将袭来的符咒一一焚毁。
“我来。”他低吼,“你们走!”
云逸与灵月对视一眼,没有废话,转身疾奔。
风凌跃上空中,双手划动,金焰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点燃整片枯林。
黑袍人脸色微变:“你疯了?”
“没疯。”风凌悬在半空,眼中燃烧着金色火焰,“我只是学会了怎么用它。”
金焰坠地,引爆地脉中残存的灵力波动,火墙冲天而起,将夜影卫与黑袍人彻底隔断。
“走!”他大喊。
云逸与灵月穿过火墙,一路狂奔,半个时辰后,抵达祭坛——荒废已久的封印之地。
灵月扫视四周,三块石碑环绕中央祭坛,唯独一处空缺。
风凌胸口微微起伏,他缓缓伸手入怀,取出一块晶石状物件——最后一块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嵌入凹槽。
刹那间,大地剧震,天空撕裂一道幽紫裂缝,黑雾喷涌而出,夹杂着尖啸声,仿佛有无数灵魂在挣扎哀嚎。
“封印要破了!”灵月拔剑,剑气交织成屏障,挡住邪气侵蚀。
云逸站在风凌身旁,沉声道:“开始。”
风凌闭目,体内金焰流转,顺着血脉涌入祭坛。三块石碑同时亮起蓝光,符文浮现空中,组成古老法阵。
但就在这时,裂缝中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臂,指尖扭曲如蛇,猛地朝祭坛抓来!
“它在反抗!”云逸怒吼,拳意爆发,轰向手臂,击碎一节手指。
灵月挥剑横斩,剑光劈断手臂,但断裂处迅速再生,仿佛无穷无尽。
“不行!”她咬牙,“必须压制它的意志!”
风凌睁开眼,瞳孔燃起金焰,整个人几乎化作一团烈火。他念出一段陌生语言,声音来自远古,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符文陡然暴涨,蓝光压过黑雾,裂缝开始收缩,那只手臂在尖叫中被拉回。
就在即将闭合之际,裂缝深处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披着残破长袍,面容隐匿于黑暗之中。
“风凌……”那身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风凌心神巨震,金焰骤然熄灭,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是谁?”
那身影嘴角扬起,抬手一点,裂缝竟再度扩张!
“我是你真正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