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深处晃动着一团暗影,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我才是你真正的源头。”
风凌瞳孔一缩,体内的金焰忽然熄灭,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
“你是谁?”他咬紧牙关开口,声音却有些抖。
云逸和灵月几乎同时察觉到不对。灵月剑锋一转,青光暴涨,将涌出的黑雾劈开;云逸则一步踏前,拳意如山压来,轰向那只还在不断伸展的手臂!
“先封印!”云逸吼道。
可那手臂在黑雾中迅速愈合,裂缝再次撕裂,邪气翻滚而出。
“风凌!”灵月急喊,“别听它说话!那是心魔!”
风凌闭上眼,额头冷汗直冒。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小时候的记忆、体内火焰第一次燃烧时的痛楚、那些追杀他的人……还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梦里反复出现,破旧长袍,眼神冰冷。
“我……是谁?”他低声说。
灵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剑意刺入他的意识,像刀子劈开迷雾,“你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不是什么源头,也不是什么宿命!是你自己选的路!”
风凌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重新燃起金焰。
“对。”他喃喃,“是我自己选的。”
下一刻,金焰从他体内炸开,烈焰裹住全身,化作火环逼退黑雾。
“来吧!”他怒吼一声,双手合十,金焰凝成一道炽热光柱,直冲裂缝中心!
裂缝剧烈震颤,符文蓝光与黑雾激烈碰撞,整个祭坛都在摇晃。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阵低沉笑声。
“有趣。”一个声音缓缓飘落,“真是有趣的挣扎。”
黑雾中走出一人,身披暗金长袍,面容藏在阴影里,气息却让天地都为之一静。
“暗月教主!”云逸瞳孔一缩。
灵月握紧剑柄,剑气绕身流转,形成屏障。
“你们以为这点力量能阻止我?”暗月教主轻笑,抬手间黑气缠绕指尖,猛然挥下。
三块石碑上的符文竟开始逆转,蓝光一点点黯淡。
“他在干扰阵法!”风凌大喊。
“那就打断他!”云逸怒吼,拳意爆发,整个人如雷霆般冲向暗月教主。
但对方只是轻轻抬手,一道黑影从地面窜出,挡下了攻击。
“蝼蚁。”暗月教主冷笑,目光落在风凌身上,“你才是关键。”
话音未落,夜影卫残部从四面八方扑来,手持符咒与弯刀,围攻三人。
“拖住他们!”灵月拔剑,剑光纵横,斩断数人兵刃。
风凌咬牙,掌心凝聚金焰,猛地掷出,火焰吞噬一片敌人。
云逸拳风呼啸,每一拳落下,皆有骨碎筋折,敌人倒飞而出。
可暗月教主并未亲自动手,而是继续操控黑气侵蚀阵法,裂缝已扩至半空,狂暴邪气几乎吞没整个祭坛。
“不行!”灵月叹息,“这样下去撑不住了!”
“那就让他没法施法!”风凌眼中金焰燃烧,体内力量前所未有地沸腾。
他猛然跃起,双手结印,金焰在空中划出轨迹,化作巨大的火焰图腾,将暗月教主笼罩其中。
“哼。”暗月教主冷笑,抬手欲破火阵,却发现金焰竟能灼烧他的黑气。
“这股力量……”他眼神微变,“果然,和那个东西有关。”
风凌没有回应,只是一步步逼近,金焰如锁链般缠绕四周,限制其动作。
“现在,轮到我们了。”他低声道。
云逸拳势再起,直取咽喉。
灵月剑光如瀑,封锁所有退路。
暗月教主终于动容,双掌齐出,黑气翻涌,与三人正面交锋。
轰鸣震动天地,祭坛崩裂,裂缝中的邪物发出尖啸,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失败的命运。
就在这一刻,风凌体内金焰彻底爆发,化作烈火结界,将黑气尽数驱散。
“封印,给我闭上!”他怒吼。
三块石碑爆发出耀眼蓝光,符文重组,裂缝缓缓闭合。
暗月教主脸色阴沉,知道时机已失,冷哼一声,身影化作黑雾消散。
“想逃?”云逸追击,却被灵月拉住。
“先完成仪式。”她喘息道。
风凌跪倒在地,汗水滴落,金焰仍在周身缭绕,但他已经精疲力尽。
“还差最后一步。”他喃喃。
灵月走向祭坛中央,取出一枚玉简,正要施展仪式,突然——
“等一下。”风凌抬头,眼神复杂,“刚才……那个人说他是我的源头。”
灵月顿住,看向他:“你信吗?”
风凌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不信命。”
他站起身,金焰再次升腾:“但我得知道真相。”
他伸手触碰祭坛,低声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
刹那间,大地震颤,一道金色光芒从祭坛底部升起,直冲天际。
而就在此时,远处天边,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披着破败长袍,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