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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抱错十八年的真千金。
  死后,阎王给了我一盏心愿灯。
  只要真正爱我的人在除夕夜点灯许愿,叫出我的名字,我就能复活。
  可假千金孟念念得了玉玉症。
  第一年除夕,她雪夜割腕,妈妈吓得跪在灯前:“保佑念念平安,妈妈只要你活着!”
  第二年除夕,她撕毁顶流合约,哥哥红眼抢先许愿:“求念念星途坦荡,一切顺遂!”
  第三年除夕,她酒驾肇事,爸爸闭眼求佛:“求念念免受牢狱之灾!”
  今年是第四年。
  我托梦给未婚夫,抓住他的手:“这是最后一次,再没人叫我的名字,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红着眼保证:“绾绾,我接你回来。”
  偏偏第二天,孟念念捂着心口倒下了。
  除夕夜,霍衍望着灯火,哑声开口:“念念明天要做心脏手术。这次先救她,你再等一年,好不好?”
  妈妈哭着帮腔:“你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多等一年有什么关系?”
  哥哥也皱起眉:“念念是活生生的人,你别这么自私。”
  我望着这群曾说爱我的人,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可我没有明年了。
  ......
  “孟绾,四年了,没有人叫过你的名字。”
  阎王顿了顿,掌心翻出一线微弱的光。
  “可有个生命记得你,它用四年守候,换你回去三天,记得找回你的名字。”
  火光碰上指尖,疼痛骤然贯穿四肢。
  再睁眼,我重重磕在孟家台阶上。
  我撑着台阶坐起来,先摸膝盖,又掐了一下掌心。
  两处都疼。
  我低头笑了一声,眼泪却先砸在手背上。
  只有三天。
  恢复户口,补录身份,哪怕只留下一条有效记录,也能证明孟绾活过,不是谁随口就能抹掉的人。
  墙角传来一声猫叫。
  一只瘦得肋骨凸起的长毛狸花钻出灌木,颈下拖着一截暗红的绳。
  “元宝?”
  它停住,回头看我。
  我刚走近一步,它便转身跑进了夜色。
  元宝早在我死前,就因为孟念念猫毛过敏被送走了。怎么可能是它。
  客厅里音乐震耳。
  孟念念穿着白裙站在人群中央,妈妈替她戴皇冠,爸爸开香槟,哥哥举着手机录像。
  霍衍半跪在她身后,替她整理裙摆。
  孟念念举杯:“谢谢大家参加我和阿衍的婚前派对。”
  我捏紧还沾着灰的手,转身要走,门却从里面拉开。
  茶杯摔碎在地。
  “绾绾?”
  妈妈扑过来抱住我,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摸我的脸,又摸我的手腕,确认到脉搏时,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真是你......你回来了。”
  我鼻子发酸,抓紧她的手:“妈,我的身份证在哪儿?你明天陪我去趟派出所,好不好?”
  “妈妈。”
  孟念念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发白:“先带姐姐去后面吧。门口那几家娱记是冲我来的,真拍到了,大家追问的就不是婚礼了。”
  妈妈的手臂僵住了。
  我攥住她的衣角。
  她低下头,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绾绾,先别让人看见你。”
  爸爸走过来,看了我很久,第一句话却是:“你的死亡证明和销户手续,当年都是我经手的。现在突然说人还活着,警方一定会重查。”
  他压低声音:“公司明早签融资,尽调刚做完。派出所哪天不能去?”
  哥哥从桌上拿起一只口罩:“先戴上,楼下真有记者。”
  我没接,只看向霍衍。
  被认回孟家的第一个除夕,妈妈曾把一盏铜灯塞进我手里,说往后每年,孟家的第一个愿望都留给我。
  霍衍也说过,所有二选一,他都选我。
  现在他拨开人群走过来,我还是抓住了他的袖口。
  “你带我走。”
  “阿衍。”孟念念轻声提醒,“投资人只等半小时。”
  霍衍的手指紧了紧,最后接过口罩,亲自替我戴上。
  “先别跟他们撞上。里面人多,我应付完就过来。”
  刚被认回孟家那年,也是他把我拉到所有人面前,说孟绾没有什么见不得人。
  如今遮住我脸的,也是他。
  有宾客问我是谁。
  妈妈避开我的眼睛:“家里......新来帮忙的。”
  我扯下口罩:“我叫孟绾。”
  满场音乐戛然而止。
  爸爸立刻叫保安清场,哥哥抓住我的胳膊往后拖。我挣扎着去看霍衍,他正护着受惊的孟念念,连头也没回。
  地下室的门锁上时,楼上有人喊:“别拍了!把视频删了!”
  可已经晚了。
  几分钟后,一段偷拍视频传上网。
  画面里只有我被保安按住的背影,标题写着:
  “孟家婚前派对惊现闹事女子,自称四年前死亡的真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