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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衍真的提出了推迟婚礼。
  孟念念当晚便因惊恐过度进了医院。爸爸在客厅里摔了杯子,妈妈第一次跟他吵起来。
  “你冲念念发什么火?她姐姐回来了,她怕还不行吗?”
  我隔着门听着,没有出声。
  天亮前,我用旧手机注册了邮箱,把完整录音和一份时间线放进定时邮件。
  收件人是当年负责绑架案的周警官,还有一位做调查报道的记者。
  最后,我对着手机录了一段话:
  “我叫孟绾。如果这封邮件按时发出,说明我还是没能去补办身份。录音里的内容,请你们核实。”
  发送时间设在第三天正午。
  妈妈是在天亮后偷偷来的。
  她把身份证、一点现金和车钥匙塞给我,手还在抖。
  “后门没人,你现在走。”
  我接住身份证,先看姓名,又看照片。
  卡片边角硌着指腹,我攥了好一会儿才放进口袋。
  “你现在让我走,是想帮我,还是想让我别开口?”
  她嘴唇动了动,没答出来。
  我没再追问,也没拿车钥匙:“我自己坐车。”
  可后门刚开,哥哥便带人堵住了去路。
  “妈,你让她带着录音出去?”他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外面蹲了多少人?”
  妈妈挡在我前面:“我答应她了。”
  “你答应有什么用?”爸爸也赶了过来,“她只要跟记者说一句话,明天的签约就完了!”
  哥哥伸手拿我的包,我死死攥着。
  他放软声音:“绾绾,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了,还是你以前住的那间。等今天过去,我亲自陪你跑手续。你要不信,我把我的身份证押你这儿。”
  “可我没有时间了!”
  孟念念扶着墙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
  “姐姐一直说自己只能活到明天,我很担心她的状态。”她轻声说,“要不先让医生跟她聊聊?”
  “我没病。我只要回我的身份证。”
  “我知道,没人说你有病。”她看着我,语气仍旧温和,“你只是刚回来,还没缓过来。”
  妈妈抓着我的手,竟也犹豫了一瞬。
  我趁机往后门跑,保镖很快追上来。
  争夺间,包带断了,身份证和旧手机全落出去。
  我扑过去,哥哥却先一步捡起了证件。
  霍衍赶来时,我正被按回车里。
  “你说过推迟婚礼。”我看着他。
  “我提了。”他眼里布满血丝,“念念进医院后,我妈给我跪下了。两家的老人都在,我没办法看着仪式开天窗。”
  他停顿一下:“领证已经撤了。仪式结束,我会开记者会,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我松开一直攥着的衣角,布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那是你的事了。”
  他僵在原地。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车门关上,离第三天,只剩最后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