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问他:“戒指是我哥个人的吗?有没有买卖的凭证?”
  对方含糊了半天,只说钱不是问题,不用问那么多。
  我直接回了一句:“来路说不清的东西,给五十万我也不碰。”
  然后把他拉黑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连鞋都没换,跑去敲沈砚川的房门。
  “哥,有人出五万找我,要偷偷买你手里那枚蓝宝石戒指。你东西收好,别被人钻了空子。”
  我以为他至少问一句是谁。
  可他只“嗯”了一声:“知道了。”
  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五万块我都没要,就换来一句知道了。
  我安慰自己,他就是嘴硬,不会说软话。
  第二天,沈明珠来找我,说店里收了一批旧首饰,想请我帮忙看看,报酬三万。
  一听三万,我立刻精神了,提着工具就跟她去了。
  “我只看外面的成色和做工。”
  “拿不准的,你得另找师傅细看。”
  她满口答应。
  我一件件过手,一件件拍照,看到一条金项链时停住了。
  那个搭扣松了,轻轻一碰就会自己弹开。
  我把它单独装进袋子,贴上纸条:搭扣松动,修好再卖。
  又怕她没注意,我拍照发消息给她:“这条项链修好之前,千万不能卖。”
  她很快回了:“好,修好再交。”
  我这才放心,收拾工具回了房间。
  认亲宴前一天,程婉宁一早就拉我去试礼服。
  裙子是她亲手挑的,浅金色,腰身收得刚好。
  她站在我身后替我拉拉链:“明天一定让所有人都记住你。”
  我嘴上嫌裙子太贵,只穿一次可惜。
  心里却在算,明天这个时候,养父母应该已经坐上进城的车了。
  拉链还没拉到底,管家在门外敲门:“楼下来了客人要退首饰,堂小姐请小姐下去一趟。”
  我心里一跳,礼服都没换,提着裙摆就下了楼。
  客厅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妻。
  茶几上摆着一条金项链。
  就是那条搭扣松动的项链。
  男人把项链往前一推:“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太太戴着它去吃饭,敬酒的时候搭扣自己弹开,项链当着一桌亲戚的面掉在地上。”
  女人低着头:“好在捡回来了。可那么多人看着,我脸都没地方放。”
  男人敲了敲桌子:“我花钱买的是纪念,不是让人看笑话。你们沈家今天必须说清楚。”
  沈明珠站在一旁,眼圈先红了,转头看我:“妹妹,这批东西是你看的……”
  我没等她说完,掏出手机,翻出那天发给她的那条消息:“这条项链修好之前,千万不能卖。”
  “这条项链我检查过,问题当时就挑出来了。”
  我把手机递到男人面前,“它本来不该到您手里。”
  男人看完,眉头拧得更紧,转头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咬着嘴唇,声音很轻:“妹妹只说搭扣松了,没说会自己掉,我以为只是不太好看,不影响戴……”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愣在原地。
  我在消息里写的明明是千万不能卖,到她嘴里,成了我没讲清楚。
  沈砚川从楼上下来,听了两句,直接挡在沈明珠前面。
  “东西经过你的手,出了事你就急着撇干净?”
  “先给客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