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包游艇出海庆祝,行至深海船舱突然冒烟,船长忙大叫提醒。
  “马上要爆炸,快跳船!”
  妈妈第一时间把氧气罐给我穿戴好。
  “江河,你先跳!”
  爸爸也红了眼,拍拍我肩膀。
  “我们要先护住你的安全!”
  哥哥和妹妹也连连点头。
  “你的生日,我们不会让你有危险!”
  我感激涕零,鼓起勇气跳进暗黑色的海水里。
  可刚吸一口气,嗓子瞬间变得刺痛,竟是氦气!
  我吐掉吸嘴浮到海面想要呼救,却只发出尖锐变调的怪叫。
  船上突然响起爆笑。
  “悠悠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好玩吧?”
  爸爸宠溺地揉揉妹妹头发。
  “悠悠看你最近加班太累,想让你多笑笑,还是年轻人脑筋活!”
  哥哥也拍起巴掌。
  “悠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随时都给我们带来快乐,比你整天板着脸强多了!”
  妈妈也把穆悠悠搂进怀里,朝我摇摇手。
  “别怕,你妹妹有分寸,氦气只有开头一小口,你再吸就是氧气了!
  我们这就掉转船头去接你!”
  穆悠悠更是狡黠一笑,把手拢在嘴前朝我喊。
  “姐,大家说要给你个难忘的生日,这回够记忆深刻吧?”
  可被大浪拍进海里的我,看着仪表已经空了的氧气罐,笑容苦涩——
  这次不仅够深刻,还成了我最后的生日,他们也会难忘吧?
  ……
  我用力蹬水,终于又把头探了出去,用尖细嗓音拼命指着氧气罐。
  “里面没气了,先拉我上去!”
  妈妈却收起笑容。
  “江河,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诬陷悠悠吗?
  上船前我们看着悠悠从工作人员那拿的,她说有氧气,那就肯定有。”
  穆悠悠也一脸委屈放下手机。
  “姐,你要是不喜欢,我道歉就是了。
  可你最懂潜水装备,你不能自己弄成零,再说我拿空瓶害你呀!”
  爸爸立刻把她护到身后。
  “自己玩不起,就把气撒在妹妹身上?
  为了给你过生日,悠悠昨晚忙到半夜。
  你非得把她说成害亲姐姐的坏人,心里才痛快?”
  我无奈看着压力表,屏幕上的零没有变,机械表的指针也死死贴着底。
  浪涌过来,我再次被拍进水里,又努力浮上来。
  哥哥却在船上拍了拍栏杆,指向远处一座灰绿色的小岛。
  “行了,别演了。
  你喜欢潜水,悠悠精心挑了这里,水清鱼多,供你玩个够!
  你游过去,我们在岛边等你。”
  看着不远处的岛,若是有氧气,我自然不怵。
  可现在,我只能连连摇头,声音干哑。
  “这一带有鲨鱼活动记录,更何况我的氧气罐是空的!”
  穆悠悠一下红了眼睛。
  “我问过人的,都说这里风景最好。
  姐,你不想去就直说,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哥哥皱起眉。
  “你是拿过潜水证的人,平时下水比谁都利索,现在跟我们说游不过去?”
  我急得又呛了一口水。
  “潜水要有气!
  你先拉我上去,我把罐子拿上去给你们检查!”
  哥哥终于叹口气,让船停下,我卖力朝登船梯游去。
  穆悠悠见状却转过身,抹了抹眼角。
  “算了,都是我自作多情,设计这些环节以为姐姐会喜欢……”
  妈妈立刻伸手抱住她。
  “胡说,你用心给姐姐安排,她不领情,是她不懂事。”
  爸爸也对我怒目而视。
  “江河,你也该反省反省了。
  别仗着今天过生日,就觉得谁都得让着你!”
  哥哥见妹妹伤心,也不再管我,直接朝驾驶台扬了扬手。
  “开走,让她自己游一段,清醒清醒。”
  螺旋桨翻起大片白浪,登船梯从我眼前移开,我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爸爸站在船尾,隔着越来越宽的水面喊我。
  “别犟了,游到岛上,给悠悠好好道个歉,别自己把生日搅黄!”
  海浪迎面拍下来,我被推回水里,欲哭无泪——
  明明是他们眼看着我的生日,变成忌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