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探归来:身边全是内鬼 > 第296章 他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赵远停了一下,像在回忆那个转折点:
  “过了不长的时间,我的一个手下被抓了。”
  “我就跟他摊牌,说那个小子知道太多事儿,我得跑了。”
  “结果那人说,不用怕。”
  “他解决。”
  赵远苦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寒意:
  “第二天,那个手下就死在看守所里。”
  “说是,他想抢枪逃跑,被守卫开枪打死。”
  “这个理由太扯了!”
  “我那个手下,就是再笨,也不敢在看守所里抢枪逃跑——那里有武警驻守,除非他真想死。”
  他抬起头,看着陈锐:
  “从那个时候我确认,这个人,很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而且级别相当高。”
  “再后来,我开始给他分账。”
  “他也只给了我一批枪。”
  赵远说到这儿,声音顿了顿:
  “都锉掉了枪号,破坏了来复线。”
  “要这么干,只有一种可能——这些枪有备案,大概率是警方的证物,或者被收缴的枪支。”
  “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
  陈锐把笔重新拿起来,没有落纸,只在指间转了半圈:
  “说到现在,你也只能推测出他是局里的高层。”
  “你怎么确定,就是周国良?”
  赵远眼神笃定:“我的理由有两个。”
  “第一,看守所的所长,原来也在刑侦口上,是周国良的徒弟。”
  “后来才去当了所长。”
  “要在看守所里干出这么大的事,是不可能瞒过所长的。”
  “第二,后来还有几次,我遇到了棘手的麻烦,必须我出面解决。”
  “可局里的事特别多,我如果强行请假,会引起别人怀疑。”
  “但周国良都阴差阳错地,没有给我安排工作,或者干脆给我放了假。”
  他摊了摊手:“你说,这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陈锐看着他,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
  “说到现在,你也只是猜想。”
  “他并没有当面承认过,你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对吗?”
  赵远摇头:“我有证据。”
  “孙颖原来就是他的手下,后来才交给我指挥。”
  “我亲眼见她买过一个紫砂茶杯。”
  “那是江城紫砂杯大师李墨如的封山之作,带他的签名。”
  “总发售量只有十个,一口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其他九个,都被江城的富商拍走了。”
  “当时他们九个人还合了影。”
  “孙颖手里这一个——”
  赵远抬起眼,一字一顿:
  “后来,我在周国良的家里见过。”
  陈锐把笔尖压在纸上,问:
  “你怎么确定,周国良家那只,就是孙颖那只?”
  赵远摇头:“我不能确定。”
  “只是有一天,我在超市遇到了周国良的老伴。”
  “她买了很多菜,拿的很吃力,我帮她拿回家。”
  “当时周国良在书房,正在把玩一只紫砂杯。”
  “见到我,就用报纸盖上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瞬间:
  “我虽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但那紫砂杯上栩栩如生的九龙纹,我只在孙颖那只杯子上,和周国良书房里见过。”
  陈锐合上笔录本,起身出了审讯室,推门进了观察室。
  几个分局长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周国良已经被带走了,空气里还留着那股紧绷过后的沉闷。
  刘长海见陈锐进来,朝江北分局长偏了偏头:
  “现在我的人都撒出去了,麻烦你的人去抓孙颖。”
  “这个人可能很危险,让兄弟们小心点。”
  江北分局长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嗓门压得低,语速却快:
  “段天虎的秘书,孙颖。”
  “马上找到人,控制住。”
  “她很危险,叫兄弟们穿防弹衣。”
  “抓了人之后,不需要审,直接送到一大队。”
  挂了电话,他朝刘长海和陈锐各点了一下头:“我的人十分钟内到位。”
  ......
  一个民警推门进来,附在方志远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方志远点点头,转向陈锐:“周国良再次要求跟赵远对质。”
  “他还点名要见我和你。”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关押周国良的房间。
  门一推开,周国良坐在椅子上,没戴手铐,面前放着一杯水。
  方志远在他对面坐下,陈锐坐在旁边,翻开笔录本。
  方志远开口:“周局,你想聊什么?”
  周国良往前探了探身,语气不算冲,但字字带着劲:“赵远说我是他老板,他有什么证据?”
  “让他来,跟我当面对质。”
  方志远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语气不紧不慢:“周局,赵远说了什么,我们还在核实。”
  “今天是你主动要求谈话,你想说什么,我们先听你的。”
  周国良靠回椅背,哼了一声:“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就是想知道,他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方志远看着他,没接这句话,反而问了一句:
  “那好。”
  “既然你提到赵远,我请问你——你认识孙颖吗?”
  周国良眉头都没动一下:“不认识!”
  话音刚落,陈锐开口了。
  他没抬头,笔尖还压在纸上,声音平平的:
  “孙颖买过一只紫砂杯,是江城紫砂大师李墨如的封山之作。”
  “但那只杯子,后来出现在你家。”
  周国良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他盯着陈锐看了两秒,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语气反而松了下来:
  “你怀疑这是孙颖送我的。”
  “其实,这杯子是我自己买的。”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声音里带了几分坦然:
  “我这一辈子,就好喝茶,好紫砂杯。”
  “当时李墨如大师封山,做了十个杯子做纪念,一只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我咬咬牙,买了一只。”
  他看着方志远,又看看陈锐,嘴角甚至扯出一点笑:
  “虽然对于公务人员来说,买这么贵的杯子有点奢侈,但我就喜欢这一口。”
  “而且,我也买得起。”
  陈锐把笔尖落在纸上,“你有发票和转账记录吗?”
  周国良端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毕竟是副局长。”
  “这个杯子也很贵。”
  “如果我自己出面去买,很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非议。”
  “所以,我是托一个朋友帮我买的。”
  陈锐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能不能说一下,你是通过哪个朋友帮你买的?”
  “你给你朋友的转账记录,有吗?”
  周国良摸了摸口袋,他抬起头,看向方志远:“我的烟抽完了,能帮我买一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