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马上问道:“让我们怎么交?”
牛建国叹气道:“让我们把图谱交给杨林,然后让杨林坐最近的航班离开。”
“杨林?”陈锐下意识向周围看了一下,“杨林审得怎么样了?”
牛建国哼了一声,“这小子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说!”
“情况就是这样,有新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挂了电话,陈锐手指在方向盘上缓慢的敲着。
“他们这么快就知道出事了。”
“肯定是还有人在附近,一直盯着。”
秦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本地短视频平台的推送,标题写着“江城生物研究所警匪枪战!”
配图是模糊的警灯和拉起的警戒线。
秦陌敲了敲屏幕,“看见了吗?”
“你怎么确定是有人在附近?”
“出这么大事儿,网上已经有好多视频了,他们刷到这个视频也合理。”
陈锐摇头,“他们不会这么大意,要靠网上的消息了解情况。”
“一定得看着才能放心。”
“再说,他刚才这个枪手的视频合理,但杨林呢?”
“我们是秘密抓的他,虽然他在医院闹了一阵子,但当时没有拍照,也没有人认识他。”
“所以,他们一定有人在附近,我们在附近找找。”
车开出研究所大门,陈锐降下车窗,沿着外围的街道一条一条转。
秦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们这么一直在街上转,有什么用?”
陈锐没回答,眼睛盯着前方,鼻子在风里一下一下地动。
转过第二条街,没有。
第三条街,车速忽然放慢,他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调头回来。
陈锐车开的很慢,然后停在一栋写字楼边上。
他熄了火,摇上车窗,坐在车里仰头看。
写字楼二十来层,玻璃幕墙反着路灯的光,底下是家便利店,门口进出的人不多。
秦陌跟着下车,站在他旁边,仰头看了看那栋楼,又看看他:“大师,你又算出什么了?”
陈锐仰头看着那栋写字楼,往研究所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这里正对着研究所,是附近最高的楼。”
“虽然隔着三条街,但有个望远镜就能看清研究所里的情况。”
秦陌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又扭头扫了一圈街面:“像这样的楼有很多。”
“你怎么就确定是这一个?”
陈锐没答,转身推开了写字楼大厅的玻璃门。
电梯口在右手边,他按了上行键,门开的时候那股气味又浮上来,比在外面浓了一层。
电梯在顶层停住,门打开。
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吸顶灯只亮了一半,两头各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陈锐往左走,脚步不快,气味越来越浓,浓到不用刻意去闻,它自己就往鼻子里钻。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木门挡在前面,门上没有牌子,只贴了一张A4纸,打印着“出租”两个字,下面一行小字留了个电话。
陈锐从腰后拔出枪,秦陌一把按住他手腕,声音压到最低:“你搞什么?”
“又看出什么来了?”
“万一搞错了——”
“没错!”陈锐轻轻的打开手枪保险,“孙丽华就在里面!”
秦陌的手没松,反而抓的更紧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得到线报了?”
“不对!”
“你刚才也没接电话呀。”
陈锐冲秦陌点了下头,“相信我!”
秦陌看了他一眼,松了手。
陈锐退后半步,抬脚踹在门锁旁边,“哐当”一声,门被踹开。
陈锐和秦陌快速冲进去,一左一右靠着门。
“警察!不许动!”
屋里空荡荡的,靠窗一张折叠桌,桌上架着一台望远镜,镜头对着研究所方向。
一个女人站在窗边,被踹门声惊得哆嗦了一下,转过身来,一只手捂着胸口。
她五十岁上下,短发,穿一件灰色开衫,脸色有点白。
陈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孙丽华。
但孙丽华看清陈锐和秦陌手里的枪之后,不但没有害怕,嘴角还往上翘了一点。
她歪了歪头,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还真是小看你了!”
秦陌快速上前,把她的胳膊扭到背后,手铐咔嗒扣上:“你被捕了!”
“贺志明呢?”
孙丽华被按得身子往前倾,侧着脸,但一点儿也不紧张。
还半玩笑的说道:“不要这么粗鲁!”
“你们不能抓我!”
“既然找到我了,正好,我们当面谈。”
秦陌把她按到折叠桌前的椅子上。
陈锐扫了一眼屋子,这就是一个毛坯房,更谈不上有什么家具了。
也只有她一个人。
陈锐把枪收回去,来到她面前,“孙丽华,我是江城刑警一大队长陈锐。”
“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出贺志明和病毒样品的下落,你或许不用死。”
孙丽华歪着头笑了一下,“小伙子,不要这么冲动。”
“我要跟说了算的人谈。”
她往后靠了靠,展示了一下手表,“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陌掏出手机,拨了牛建国的视频。
响了两声接通,牛建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怎么回事?”
秦陌把镜头转向孙丽华。
牛建国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身子往前凑了凑:“你们在哪儿找到她的?”
“贺志明呢?”
孙丽华看着屏幕里的牛建国,不紧不慢地开口:“就是你说了算?”
牛建国坐正,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是刑侦总队长牛建国。”
“你要跟我谈什么?”
孙丽华把搭在椅背上的手铐链子拎起来晃了晃,又放下,抬起头对着镜头,眼睛里那点兴奋压不住了。
“我成功了!”
“贺志明的样品,我已经改造完了!”
“它现在很完美!”
“也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