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探归来:身边全是内鬼 > 第461章 你很懂江湖,但不懂朝堂
  罗杰把脸偏回来,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干笑:“你不用费劲儿了,我是不会开口的。”
  “要么你们枪毙我!”
  “要么把你的人撤了,让那些人来灭口!”
  “怎么死,都现在这样强!”
  陈锐没接这个话茬,从兜里摸出那张老照片,不轻不重地搁在床头柜上,正面朝上。
  罗杰下意识扫了一眼。
  他脸上那点硬撑着的劲一下就散了,额头开始冒汗,但他还是死盯着陈锐,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破绽。
  陈锐倒是很从容的把桔子剥开,桔子皮扔到垃圾桶里,罗杰以为是给他剥的桔子,很费劲的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过来。
  但发现陈锐自己吃上了。
  陈锐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尴尬,边吃边说,“我不是来让你开口的。”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是第一个能从我手上跑掉的人。”
  “也是第一个让我用‘惨胜’来形容的抓捕。”
  “咱俩这算是棋逢对手了。
  罗杰没想到陈锐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里那层死灰慢慢散了一点。
  他打量了陈锐几秒,苦苦的一笑,“你反应很快!”
  “我化妆成保洁,出门前照镜子,连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你站那么远,是怎么认出我的?”
  “艾草味!”陈锐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身上那味儿,肯定常年拿艾草泡水喝,屋里还点香薰。”
  “身体不好吗?”
  罗杰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语气里带出点大夫的本能:“老毛病了,脾胃虚寒,艾草温经,泡水喝了十几年。”
  陈锐就像街坊邻居闲聊的一样的说道:“你那迷药也是自己配的吗?”
  “是!”罗杰也好像遇到知音了,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我配的迷药闻之即倒,凭它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没失过手。”
  “你还是第一个没被药倒的......”
  两人就这么一句一句聊开了,从药说到艾草,从艾草说到罗杰早年走江湖那些偏门方子。
  陈锐把剥开的桔子瓣给罗杰几瓣,自己吃几瓣。
  两人正说到高兴时,陈锐余光扫到病房门上那块玻璃,外头站着个人影。
  周国良!
  他隔着玻璃往里看,眼睛正对着罗杰。
  罗杰也看见他了,话说到一半停住,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罗杰脸上那点松快劲儿一寸一寸收回去,重新绷上了。
  陈锐站起来,走到门外,随手带上门。
  “周局。”
  周国良往里瞟了一眼,“听说罗杰醒了,我来看看。”
  “审得怎么样?”
  陈锐脸上立即显的很无奈,“哎——这老家伙嘴硬得很!”
  “什么也不肯说!”
  “问了一上午,死活就是不开口!”
  周国良嘴张了一下,看动作像是要骂街,但他很快又露出和蔼的微笑,“嘴硬?”
  “我看你们刚才聊得挺开心的。”
  陈锐摊了下手,“就是聊聊家常而已。”
  “一说正事儿他就不言语了!”
  周国良没再说什么,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顺着走廊走了。
  陈锐推门回病房,罗杰已经闭上了眼,靠在枕头上,胸口起伏得又匀又慢,像是睡着了。
  “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了。”罗杰没睁眼,声音从牙缝里出来,“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陈锐坐回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说了,没想让你开口。”
  “我也说过了,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你和周国良是发小。”
  “是他让你去杀孟凡东灭口的。”
  “我也是那一天才找到的你,后来你跑了,这些日子一直躲在林凤娇那里。”
  罗杰的身子猛地一哆嗦,腿上的伤口被牵动,他“嘶”地抽了口冷气,手抓紧了被子边。
  两眼睛死死的盯着陈锐,目光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慌。
  陈锐拍了拍他,“不用这么激动。”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我早就知道。”
  “赵铁柱用完,直接让他自己把自己灭口了,干净利落,高招儿。”
  “但你不一样,毕竟你跟周国良这么多年的感情。”
  “不过有个消息我想告诉你。”
  陈锐往前倾了倾身子,一脸神秘的说道:“周国良提出辞职了。”
  罗杰愣住了,没有明白陈锐是什么意思。
  陈锐看他一脸懵的样子,笑了一下,“看来你很懂江湖。”
  “但一点儿也不懂朝堂!”
  “不知道他辞职意味着什么吧?”
  “意味着,一旦批下来,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出国,没有人拦得住他。”
  “如果他偷渡走,还需要你和林凤娇这样的左膀右臂。”
  “但他大大方方地走——你们两个,就是随时会致他于死地的炸弹。”
  “因为他要到国外风风光光地生活,把那些脏钱洗白,清理掉所有的污点。”
  “以一个退休公安局长和商业新贵的身份,进入国外的贵族圈。”
  陈锐把话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盯着罗杰的眼睛,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个要进贵族圈的人,最怕什么?”
  “最怕旧账被人翻出来。”
  “你觉得他走之前,会留着你们两个活口?”
  陈锐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三分,“赵铁柱这一招玩得高,让他自己把自己炸了,干净利落。”
  “但这一炸,指向性太明显了——就是林凤娇的俱乐部。”
  “因为赵铁柱不可能自己往油门底下焊炸弹,炸死自己。”
  “那炸弹,就只能是在俱乐部里装上去的。”
  “原来我们可没注意到林凤娇。”
  “要不然,你也不会在她那儿安安稳稳躲这么长时间。”
  “这些你想不到,周国良还想不到吗?”
  “他可是三十多年的老警察了。”
  “现在伯远集团完了,实验室完了,程瘸子也完了,他手下死的死、抓的抓。”
  “他就剩下国外那点钱了。”
  罗杰身子往前一挣,牵动腿上的伤口,额头上黄豆粒大小的汗珠滚下来。
  但他还是咬牙着大喊道:“不可能!”
  “林凤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