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晴摔下果篮,扭头就走,向华北连忙追上去:“小晴……小晴!你慢点啊,你慢点!”
他追上了她,第一次没有顺她的意说话:“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听那些人议论说,那个水是你故意洒在那里的?要是真的是这样,我要说你了,太不应该啊!”
听到向华北这样说话,温小晴气的扭过头来,手指头点到他的鼻子上说:“你……你……你也和他们一样?是不是?”她气得咬牙切齿。
向华北真想一下子把她身上的公主脾气治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做错了事情就自己要担负责任,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自己应该要检查一下你自己了。”
“好!你向华北到今天了,还把我当成外人来看待!你……你……你……气死我啦!我的身子给你了,肚子里怀上了你的种,你还……还指头向外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狂嚣。
向华北连忙扶住她说:“好了,好了,你就当我放了几个屁吧,不要生气了,不要生气了。”
“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是喜欢漂亮的女人,到今天,你还为那个狐狸精说话……唉呀!我的腰疼得厉害啊!快!快……”温小晴踉跄一步,狠狠地跌坐在地上,向华北用力扶她起来,低头看见她黄色的裙摆上有刺眼的血迹……
“小晴,你还好吗?你不要吓我啊!小晴……”向华北一副哭腔地呼喊。
夜幕已悄悄的降临,付秀枝接到儿子向华北打回来的电话,急急忙忙的向滨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里赶去。
她来到妇产科手术室外的走廊里,见到儿子向华北正扶着头坐在长椅上,她走过去,大声呵问:“小晴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今天不是出去玩的吗?怎么会……”
“妈,小晴……她……她流产了啊……妈……”向华北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唉,她不是要你出来,和她两个参加同学聚会的吗?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付秀枝心心念念明年就要抱孙子的梦想一下子破碎了,她的心在滴血。
向华北不吱声,傻呆呆地盯着地面。
当她看到儿子那副难过的样子,一下又心软地说:“长草短草一把挽了,你们还年轻,要孩子,有的是机会。”
向华北听母亲这样一说,心里才活泛开来,他抬起头看向手术室的大门。
终于,温小晴做完了流产手术,被护士推了出来。
向华北急忙跑上前去:“小晴,小晴,你还好吗?”
温小晴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苍白,紧闭的眼角,泪珠不停地滑落,鼻翼轻轻抽搐。
“哎呀!晴儿,你怎么啦呀?我的乖乖女呀……”迎面走来的是刘开举和温益民,刘开举老远就哭着扑了过来。
见到温小晴的父母,付秀枝和向华北俩母子,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付秀枝毕竟是个老生意精人,她玲珑巧言道:“亲家啊这个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我不知道这两个小孩子今天出去干了什么,一下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唉哟!我想早点抱孙子的美梦啊……一下子破灭咯……”付秀枝一边说,一边难过地抽泣起来。
温益民板着脸,厉声问向华北:“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华北很想说:“怪小晴的脾气不好,发脾气惹出事来了。”他忍着没有这样说。
他说:“今天小晴带我出去和她的同学们聚会,我们中午吃了饭,下午就去鸡鸣山爬山游玩,小晴也爬到半山腰了,可能与她爬上山有关吧?”
温益民一听,火冒三丈,大发雷霆地说:“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她怀孕了还能去爬山?”
向华北见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大发雷霆,只好唯唯诺诺的说:“叔叔,您别生气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我们不要生气了,让小晴好好的把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温益民恼怒的吼道:“你个臭小子,话说的那么轻巧,她可是我们的独生闺女呀,我今天就告诉你,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老子饶不了你。”温益民气得颤抖着手指戳到了向华北的鼻子尖上。
向华北只好低头不再吭声,扶着温小晴的病床,向住院病房走去,心想:有您这样牛气冲天的父亲,才有这么一个拽得快要飞上天的女儿。心里有一丝后悔的向华北,只能把满腔的怨气咽到肚子里去。
老人们常说:买张针也要看看有鼻子眼没有。而自己这条单身狗,真是见了个面,也没有多了解清楚对方的人品,就急不可耐地拜到在对方的石榴裙下了,可能这辈子就要这么憋屈地过下去了。
好在,刘开举伤心难过了一阵,伸手拉扯了一下温益民手臂,示意他少说两句,世间的事谁说的清楚?现在女儿已经是占下风了,要是男方来一句:分手!那就不好了,人家是有家底的人。
温益民还想咋呼几句,刘开举连忙制止:“你也不想一下,亲家和小向他们,心里不是和我们一样难过的?”
温益民听了刘开举的话,这才耷拉着头来,不再说话。
猛地,温益民问护士一句:“让她住单人间吗?”
护士乖巧地说:“是的,温院长。”
等护士把温小晴推进了那间安静的单人病房,并挂上了点滴,温小晴的泪水决堤般滚滚而下,她真不甘心,就在那么一瞬间,失去了自己正在孕育的骨血……是今天爬山造成的?还是自己生气造成的?她找不出答案,她是一位称职的白衣天使啊!现在却躺卧在病床上遭受折磨,她的心里,有十万个想不开,唯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刘开举则在一旁安慰她说:“晴儿,你不要哭了,你这是在过小月子呀,一定要过好啊,把身体保护好啊,你流泪,现在也晚了,过去了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和小向两个人还年轻,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把身体养好了,好好的当个新娘,听妈的,嗯,一定要听话哟!”
付秀枝也在一旁说:“是呀,是呀,小晴,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哦,把身体保护好才是革命的本钱,等你们结婚了之后,生两个,生三个都可以,现在可以生三胎了。”付秀枝面子上是在这么说,心里却十分不安。
因为她曾经听人说:“头一胎流产,对女人的身体十分不好,有的以后怀孕了可能还会流产……”想着这些,她这个未来的婆婆比谁都担心,怕温小晴以后不能再生育,她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她好些了,一定让她做个婚前检查,有生育能力的话,下个月的婚礼就照常举行,否则,也只能拜拜了,这真是倒了大血霉了,此人花向家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都杵在这里,我肚子饿坏了。”过了好一阵,才听见温小晴哑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付秀枝连忙说:“兔崽子,你还不快点去帮忙打点吃得上来。”
向华北像得到命令一般,连忙到一楼的餐厅里,帮温小晴打了饭菜和汤水,端了上来。
温小晴见到那些简单的饭菜,板着脸没好气的说:“外面的那些餐厅里都关门了吗?”
温益民站起身来说:“哎,你别生气,爸爸到外面去帮你打好吃的,你不是爱吃东北饺子的吗?我这就去帮你打回来。”
温小晴不满意的说:“爸,您就在这里坐一会儿,让他去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