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剩女征婚记 > 207章帮爷爷为药材把关
  这天晚上,胡有智吃完晚餐,在餐桌旁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就听见老伴金宝春在楼上叫他:“老爷子,你上来,帮我贴一下膏药贴。”一到天冷,金宝春的腰背就酸痛无比,身 为中医的老伴给她煎中药调理,也只好了六七成,老毛病,断不了根。
  胡有智来到楼上卧室里,见老伴金宝春已躺在了床上,他不免担忧的问:“你后腰还痛?还没好些吗?”
  “我这老毛病,哪里好得了哇?你帮我把这膏药贴贴上,有些热乎乎的,舒服一点。”金宝春一边说,一边反手用手指摸索着疼痛的地方。
  胡有智按她指使的地方,帮老伴贴好膏药贴,直起身子,笑着说:“我看啦,松子那个娃啊,现在和茜茜俩个好得如胶似漆呢,今天他从茜茜那边回来了,把事情处理了一下,又过去那边了,年轻人嘛,正热恋着呢,我不会说他的。”
  金宝春一听,反转过身子来,面对着坐在床前的老伴,笑着说:“你哪里好意思说他呢?你年轻时还不是和他一个样,那时,我在百货店里当营业员卖布,你还在学中医,每天从我们那百货店的门口走,头都偏歪了,哈哈……哈哈,有一次,我看见你一下撞到了路旁的一棵树上,哎哟!哈哈,笑死个人啊……”
  老爷子听了,也忍禁不住大笑起来:“那时,我还不是被你给迷住了。”老爷子说着,用手指揪了一下老伴的鼻子尖。
  金宝春老人笑得止不住,过了一阵,她才说:“好咯,现在大孙子接了你的班,天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胡有智笑眯眯地说:“这是好事情啊!你给他们挑选大喜的日子,选好了吗?快点哟!”
  “老爷子,我知道啦,明天天气好,我让邓阿姨用轮椅推我到老东街去找雷先生,让他帮忙给俩娃儿择个良辰吉日,你看怎么样?”金宝春说着,伸手要老伴扶她坐起来。
  胡有智向她摆摆手说:“睡吧,你起来做啥子?小心着凉。”
  “那,你给松子打个电话,他不回来,我不放心,他们还跑到山里面帮村民们直播卖山货。”
  “你睡,我来给他打个电话。”胡有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向窗台边走去,正要拨电话,就听见胡金松哼着“第一次遇见你,就相信是命运,想和你在一起,演绎浪漫爱情,我的心已被你占据,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胡金松欢快地哼着歌,走进了爷爷奶奶的卧室:“奶奶,您这么早就睡了?”转过头来,叫道:“爷爷。”
  金宝春笑着说:“我没什么事,不躺在被子里暖和?”
  “是呢,您们老年人,天冷,早点捂在被子里暖和。”胡金松一副完全能理解的神情,他顽皮一笑,就要离开。
  胡有智目光炯炯,和蔼的说:“松子,你明天早上起来,跟我到中医馆里去,有人送药材过来,你去学习一下收货。”
  胡金松连忙回头,应了一声:“哦,好的,爷爷,您也早点睡。”说完,哼着歌走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胡金松第一时间给蔡茜茜发了一条微信:小西,我明天要帮爷爷到中医馆里忙了,你早点睡,别太累!吻你!(红唇,晚安!月亮星星的表情包)
  秒回:知道啦!快点睡吧!(盖着被子打呼噜的小猪)
  他快速敲了一行字:想你!睡不着。(一团火的表情包),发出去了,他脸上发烫。
  期盼了几分钟,而对方无回应,收起手机,他暗自苦笑,脱下外套,去洗澡间用凉水冲洗身体里的那份燥热……
  初冬的清晨,寒气便如细针般钻进衣领里,胡金松随着爷爷胡有智很早就踏进了精诚中医馆的大门。中药的香味便扑面而来,混着成年木头与清晨露水的气息,无声地冲压进肺腑里。
  药柜高耸,格子里盛满了天地间草木的精华。标签上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八点整,供货商老张准时推门而入,他手拉的车上,是几大箱中药材,他走到正在为患者把脉问诊的胡有智的身旁,搓着手,笑容可掬地说:“胡老,早上好!新到的货,您老过目一下吧。”
  胡有智正低头为一位老夫人诊脉,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微蹙,闻言头也不抬,摆摆手说:“松子,你先验一验。”
  胡金松应了一声,蹲下身来,他自幼在药香里长大,对药材的脾性早已熟稔于心。他伸手抓起一把当归,触手却觉得质地干涩,断面颜色暗沉,毫无应有的油润光泽,再捻起几片黄芪,片薄如纸,断面竟泛着一丝可疑的灰黄,凑近鼻端,那本该醇厚的药香里,竟隐隐透出一股陈腐的霉味,他又翻开了党参、白术……每一样都透着一股“将就”的敷衍,仿佛被岁月的浮躁啃噬过,失去了本真的精气神。
  “张叔!”胡金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的重量:“这当归,油头不足,断面发柴,黄芪片太薄,颜色也不对,这……怕是存放过久,或者是采撷的时节不对吧?”
  老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神闪烁道:“小胡啊,这这……这,这价格便宜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大家都在压成本……”
  “成本?”胡有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诊脉的手不知何时已收回,此刻正紧紧的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须发皆白,身型清瘦,可此刻,他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老张的双目:“我们精诚中医馆在这方圆百里,开了几十年了,靠的是什么?是良心!是这一草一木里的天地正气,你拿这种货色来糊弄人,糊弄的还是病人,更是你自己的良心啊!”
  老张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字也反驳不了。精诚中医馆里,原本候诊的几位病人也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那些劣质的药材上,有人转向胡有智,眼神里满是敬重与信任。
  胡有智深吸一口气,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金:“药,是救人命的东西,人是靠良心立世的,你今天拿次品来,明天病人吃了无效,甚至伤了身体,我这精诚中医馆的招牌,岂不是被你搞砸了?这方圆百里的乡亲邻里,岂不是要被你害了?”
  老张终于低下头,声音微弱:“胡老,我……我……下次不敢了。”
  “不敢?”胡有智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些装药材的纸箱,如同扫过一堆无用的朽木,“今天这些你原样拉回去,以后,若再拿这种货色来,我们精诚中医馆的门,就再也不欢迎你了。”
  老张如获大赦,赶紧拉起那些装有药材的纸箱,退出了精诚中医馆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清响,仿佛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胡有智的目光缓缓移向药柜,那些沉默的格子里,每一格药材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分量,他转身,重新坐回诊桌前,拿起脉枕,声音恢复往日的沉稳:“下一位。”
  胡金松站在原地,看着爷爷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验过药材的手指,指间仿佛还残留着那个陈腐的气息,与中医馆里那清冽纯正的药香格格不入。他忽然明白:爷爷守护的,从来不是什么百年老店的虚名,而是这方寸药柜里,每一味药材所承载的,不容亵渎的生命之重啊。
  药如人,人亦如药,唯有内里醇厚,方能真正济世。
  病患们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纷纷向胡有智伸出了大拇指:“胡老爷子,今天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怎么知道您老对我们患者的真心啊!”
  “是啊!胡家精诚中医馆的美名不是浪得的,是实打实,几代人真诚精心打造,传承下来的啊。”
  胡金松默默的坐了下来,和爷爷,小许他们一道,趁着早上,脉象清晰,为患者们把脉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