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剩女征婚记 > 第 208章 济世良心
  诊桌前的老妇人还没走,刚才的争执她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她攥着药方的手微微发颤,眼眶却红了些:“胡老医生,您真是……要是换了别的中医馆,说不定就含糊的收下了。”
  胡有智握着脉枕的手抖了一下,指腹摸了摸脉枕光滑的棉布,语气温和且坚定:“王婶,药是治病根的东西,差一分成色,药效就会减少三分,我们开中医馆,不是为了赚快钱,是要让乡亲们吃了药病能好,这才对得起我们精诚中医馆这个招牌。”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又进来两位村民一个扶着另一个,被扶的人脸色蜡黄,脚步虚浮。胡金松见状,连忙上前扶他们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又倒了杯温热的菊花茶递过去:“先歇一会,爷爷看完这位就到你。”
  胡有智给一位老伯诊完,刚叫下一位,就见刚才送药材的老张又折返回来,手里拉着的小车上有几个大药布包,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胡老,”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8度,“我……回去,我……回去翻了翻仓库。把压箱底的好货给您带来了,您看这当归,油头足,断面都是琥珀色,黄芪片也厚实,您闻闻这些药味儿……?”
  他打开布包口一股浓郁纯正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刚才那些劣质药材的陈腐气息。
  胡金松上前查看,指腹摸索了一下当归,温润油滑,断面的纹理清晰,凑近一闻,是沁人心脾的干香,黄芪片厚而紧实,断面呈浅黄,药香醇厚绵长,是真正的好药材。
  胡有智抬眼扫过那些药布包里的药材,眉头舒展了一些,却依旧没给好脸色:“老张,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你要知道,来我们这里看病的人多是庄稼人,赚点钱也不容易,他们把命托付给了我们,我们就得把最好的药材给他们医病,药材跟做人一样,掺不得假,也糊弄不得人。”
  老张连连点头,额头上又冒出了汗,这次确实羞愧:“胡老,您说的对,是我糊涂,光顾着生意成本,忘了咱们做药材生意跟开中医馆一样。都得凭着良心,以后我再给您们家送货,要是有半点差池,您不用跟我废话,直接把我轰出去得了。”
  胡有智没再说话,只是朝胡金松递了个眼色,胡金松会意,接过那些药布包仔细盘点数量,又核对了药材的成色,确认无误后才对老张说:“张叔,货款我稍后转给你,以后送货,一定还要按这个标准来。”
  老张松了口气,又鞠了一躬,这才脚步轻快的走了。
  精诚中医馆里,诊脉的声音,抓药的窸窣声,患者们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混着纯正的药香,在初冬的清晨显得格外温暖。胡金松看着爷爷专注诊脉的侧脸,看着村民们心安信任的眼神,忽然觉得精诚中医馆这几个字不只是一个招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啊。是用草木的赤诚,守护着一方人的安康,也是用几代人的坚守,让良心在岁月里永不褪色。
  他转身走向药柜,拿起戥子,开始为下一位病人抓药,戥子的刻度精准,每一味药的分量都分毫不差,就像爷爷教他的那样:“药不分贵贱,心不分大小,唯有精准与真诚,才能配得上医者二字,原来精诚中医馆的名字就是这样得来的。”
  暮色渐浓。精诚中医馆的铜铃叮当声终于停歇,胡金松扶着爷爷胡有智缓步回家。爷孙俩肩头还沾着白日里晾晒草药的碎屑,衣襟间浮动着当归,陈皮,桔梗与岁月沉淀的药香。
  回到家,厨房里邓阿姨早已准备好了饭菜,清蒸的鲈鱼,香菇青菜,还有温热的山药排骨汤,氤氲的热气裹着家常的暖意,悄悄驱散了冬日的微寒。
  饭毕,邓阿姨收拾碗筷去了,奶奶金宝春却轻轻地拍了拍胡金松的手背,眼中闪烁狡黠又欢喜的光彩,“松子,你和爷爷跟我来一趟。”她在爷孙俩的搀扶下,上了楼上的卧室里,反手轻轻带上门,发布藏起的什么天大的秘密。
  奶奶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脸上漾开的笑纹,像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今天啊,邓阿姨陪着我,我们特意去了老东街找雷先生给你和茜茜俩个看了个好日子。”说到这里,奶奶金宝春顿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好日子就定在今年腊月二十六那天。宜嫁娶,天德合日,阴阳相济,是个百年好合的黄道吉日。”
  胡金松心头猛的一跳,仿佛被那“百年好合”四个字轻轻的撞了一下,他垂眸,耳根微热,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向上弯起,那点藏不住的窃喜,像春芽破土悄悄顶开了冬日的冻土。他抬眼看向奶奶,目光里盛满感激:“谢谢奶奶!……让您费心了。”
  爷爷胡有智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慢悠悠的品着茶,闻言只轻轻颔首,眼中笑意温润如古玉,窗外,暮色四合,远处传来了几声归鸟的轻鸣,屋内却暖融融的,仿佛连空气里都浸满了蜜意,腊月二十六这个好日子,一下就在胡金松的心里扎下了根。
  “费心啥?你们俩人好好的比啥都强。”奶奶金宝春伸手拍了拍胡金松的胳膊,指头在他的袖口上摸索了一下,眼底满是疼惜,“茜茜那姑娘细心又懂事,上次来家里还惦记着我的腿疼,上网特意查了一下,还给我买了许多治腿艾灸贴,这个女娃啊,跟你一样,心地善良,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胡金松听着,嘴角的笑意要深了,他想起上次蔡茜茜来中医馆帮忙整理药柜时,她指尖沾了黄莲的苦味,却还笑着帮奶奶捶腿说:“奶奶,您别总坐着,我陪你多走两步,胡医生说多走活动活动,对腿好。”她那模样纯净又温暖,此刻,想起来,心里头像浸了温热的蜜水一般。
  “腊月二十六,真是个好日子啊。”爷爷放下茶盏,声音带着老派的沉稳。却藏着舒心的暖意,“过了小年离除夕近,到时候,在外工作的亲戚们都回来了,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到时候把院里那棵腊梅树枝,剪几枝插在大厅里的花瓶里,能增添一些喜庆。”胡有智看向胡金松,眼里多了层喜庆的气息,“你回头跟茜茜提提,看看她家里有没有别的讲究,我们两家商量着来,别委屈了茜茜啊。”
  “我晓得上心的。”胡金松点头,指头不自觉地摸索着裤缝。他已经开始盘算要提前把中医馆的事情安排妥当,腊月里多腾出些时间,可以陪蔡茜茜去挑结婚的礼物,看喜帖,还要跟爷爷学习的做她爱吃的药膳,婚礼当天摆上,让她尝个新鲜。
  正说着,客厅里传来邓阿姨的声音,“金奶奶,您晾在阳台上的药枕收不收啊?要起风了。”
  金宝春连忙回应:“收。”接着叮嘱胡金松:“你别光顾着忙中医馆里的事,有空多约茜茜出来逛逛街,姑娘家,都是盼着有人疼呢,直播的事少做一点,养好身体是大事。”
  胡金松笑着应下,他走出爷爷奶奶的卧室,瞥见窗外夜空已缀了几颗疏星,风卷着细碎的寒意扑在脸上,他却半点不觉得冷。心里揣着腊月二十六的约定,揣着对蔡茜茜的念想,晚风甜丝丝的。
  胡金松回到卧室里,他坐在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摊开的《本草纲目》上,他却没心思翻开书页。脑海里总绕着腊月二十六这几个字,连带着蔡茜茜笑起来时,眼角的浅纹,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对话框上悬了半晌,没有直接提起奶奶看好的日子,只写了一句:“小西,今天忙吗?吃饭了吗?”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耳尖又热了几分,像是怕这话不妥贴,又补了个小太阳的表情。
  没过几秒,蔡茜茜的消息就跳了出来,带着点她惯有的轻快,“现在刚下播。”
  想到她一定很累,他压住了心口里那个好消息,轻轻地回了一句:“哦,早点休息啊!”(晚安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