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最痛恨的就是小三。
  我怕网上的言论刺激她发病,猛地冲出酒店,拦了辆车直奔老宅。
  妈妈出院后,我就把她安置在那里休养。
  回到老宅时,妈妈正坐在客厅里。
  她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得厉害,手指还在不停地颤抖。
  我冲过去跪在她面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妈,我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你相信我。”
  我妈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妈信你,我儿子什么样,我知道。”
  我鼻尖一酸,把外派的事告诉了她。
  “我们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妈妈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好。”
  我陪她说了很久的话,一边哄她,一边买机票。
  所有事情办理妥当的那一刻,我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可没过几分钟,老宅门口忽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沈薇薇和段嘉许带着一大群宾客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我连忙跑出去拦住他们。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沈薇薇温声答道:“溯年,你忘了?”
  “老宅不是我们婚礼完成后举办party的地方吗?”
  我浑身一凉。
  那时候我真以为她会嫁给我,想着婚礼结束后带她来老宅见妈妈。
  为了让她拍好看的照片,我甚至让人把花园重新布置了一遍。
  可现在,穿着新郎服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段嘉许。
  “这里是我家。”
  我死死咬着牙。
  “你们都出去。”
  可没人听我的。
  有宾客踩坏了妈妈精心养护的绣球花,还有人把她养在水池里的金鱼捞出来玩乐。
  动静太大惊动了妈妈,她走出来怔怔地望着这一切。
  妈妈难以置信地质问沈薇薇。
  “网上的照片不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你还是要嫁给嘉许?”
  段嘉许却轻轻抚上沈薇薇的小腹。
  “阿姨,薇薇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沈薇薇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结婚证,递到了我妈面前。
  “阿姨,我三年前就和嘉许领证了。”
  “网上的照片不是假的,溯年也确实是小三。”
  “以前您对我也算照顾,我不打算瞒着你。”
  妈妈盯着那本结婚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姐姐站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你自己不检点,气走了爸爸,生出来的儿子也要当别人的小三。”
  “我真的不愿意再看见你,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妈?”
  妈妈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满眼通红地看着姐姐。
  姐姐却瞪着她。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之前我试着去理解你,帮你说话,可谁来理解我呢?我被骂小三的贱种时你管过我吗?”
  姐姐每说一句话,妈妈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忽然,她捂住耳朵,失控地往阁楼跑去。
  沈薇薇下意识想追,可段嘉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薇薇,别去了。我妈刚打电话来,让我们现在回去吃饭。”
  沈薇薇犹豫了半秒,还是转身跟着他上了车。
  青梅皱眉看向姐姐,“毕竟是你妈,你要不要去看看?”
  姐姐却冷哼一声,无情离开。
  她一走,青梅也面不改色跟了上去。
  那些宾客也嘻嘻哈哈地离开,只留下满院的狼藉。
  而我顾不得这些,疯了似的奔上阁楼。
  刚上去,就看见妈妈站在窗边。
  风灌进来,吹得她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溯年,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拖累了你……”
  然后她瘦弱的身子一歪,像一片枯叶,从窗口飘了下去。
  我拼命奔向窗边,却还是抓不住她一片衣角。
  盯着楼下那道血红的身体,我的眼前骤然漆黑,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猛地跌坐在地。
  后来的几天,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处理完了妈妈的后事。
  一切结束后,我抱着妈妈的骨灰盒登上飞机。
  舷窗外的城市在云层下越缩越小,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从今以后,我再不会回来了。
  ……
  与此同时,沈薇薇因为打不通我的电话,驱车赶到了老宅。
  她推开院门,却被两名房产中心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女士,这里暂时不能进。”
  “前几天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房子已经被低价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