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按到"三",风把云海撕开一道口子。
主锁的承力点,绷直。
崩。
陈浩宇整个人往后翻。
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林静——!"
一只手朝上抓,抓到我包侧袋甩在外面的那片快递胶带。
他攥着它,坠进了云海。
"浩宇——!"
我妈的尖叫撞在崖壁上,荡回来两遍。观景台那头,朵朵跟着哭。
苏晴站在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往下看。
她蹲下来,把挂在我包带上的那片胶带摘下来,攥进手心,塞进冲锋衣口袋,拉链拉到顶。
上辈子这片胶带,在我手里,下葬时不见了。
原来不是没有来处。是她捡走的。
"静姐……"她的声音劈了,"咱们下去救人,对不对——"
"你刚不是挺快吗。"我说。
她伸手来抓我胳膊。
我躲开。
"石头滑了。"她说,"他自己站那儿——"
"嗯。"我说,"他自己扣的锁。"
我妈已经跑下去半截山路,一边哭一边喊,跑掉了一只鞋,又折回去找。风大,她从苏晴身边擦过去的时候,撞了苏晴一下,两个人都趔趄了半步。
我坐在崖边,拨了陆昭。
响一声,接了。
"垭口。"我说,"掉下来一个。不是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呼吸停了半拍。
"谁的名字。"
"保单上的。"我盯着苏晴鼓起来的那只口袋,"来接我。带上本子——有东西要给你们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