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叶舒然三人去了公司。
  她们进办公室时,顾淮正在看幼儿园发来的缴费记录。
  缴费记录里,不只有学费,还有兴趣班和春游费用。
  最早一笔,在我流产后的第二个月。
  顾淮盯着那串记录,问:
  “这些费用为什么一直让知意交?”
  叶舒然愣了一下。
  “不是你说的吗?”
  “她喜欢孩子,又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正好让她帮着照顾。”
  顾淮抬起眼。
  “可我没有说过,这些费用也要她去交。”
  宋晚晴嗤笑一声。
  “你确实没亲口说。”
  “可第一次幼儿园找不到人缴费,我说让老师联系你,你不是回了一句——”
  她拿出手机,翻到三年前的聊天记录。
  【找知意,她不会不管。】
  他盯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程妍也打开群聊。
  “后来我们都知道了。”
  “孩子有事找她,比找你有用。”
  “发烧,她会去医院。”
  “学费忘了交,她也会补上。”
  叶舒然抱着手臂。
  “你现在查这些做什么?”
  “想把账还给她?”
  他合上电脑。
  “以后孩子的任何费用,直接从我这里走。”
  “三个孩子的紧急联系人也全部解绑。”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找她。”
  叶舒然脸色沉下来。
  “顾淮,你现在才装什么好人?”
  “当初骗她说三个孩子没有爸爸的人是你。”
  “让我们别说漏嘴的也是你。”
  他眸色一沉。
  “我只是没想让她知道。”
  “为什么不想?”
  叶舒然立刻反问。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她盯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接受不了。”
  “她要是知道这三个孩子都是你的,第一天就会跟你离婚。”
  “所以你才骗她。”
  他没有说话。
  宋晚晴低声道:
  “她怀孕那次,我还问过你,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你说不用。”
  “等手术做完,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更舍不得我们这三个。”
  他猛地抬起头。
  “我没说过后半句。”
  “你是没说。”
  宋晚晴看着他。
  “可你做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刚做完手术,你就把我的孩子送过去。”
  “你告诉她,有个孩子陪着会好受一点。”
  “可你明明知道,那是你自己的儿子。”
  顾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天我脸色苍白,连坐起来都困难。
  可孩子被抱到病床边时,我还是伸出手。
  我低头逗了他很久,最后轻声说:
  “真好。”
  “至少他爸爸妈妈舍不得他。”
  他当时站在门口。
  什么都没说。
  叶舒然看着他的脸色,忽然觉得可笑。
  “现在她真走了,你倒开始嫌我们利用她。”
  “顾淮,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你默许的?”
  “你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孩子。”
  “你只是觉得,她越喜欢,就越方便替你养。”
  他猛地站起身。
  “够了!”
  三个人似乎被吓了一跳,都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顾家三宝】还在不断弹消息。
  兄弟朋友有人问:
  【嫂子真起诉了?】
  【顾哥,这次还哄得回来吗?】
  还有人发了个笑脸。
  【三个孩子她养这么多年,也算半个妈了,哪舍得真不管。】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随后点进群设置。
  【解散群聊。】
  叶舒然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以后除了孩子的事,别再联系我。”
  “顾淮!”
  他没有再看她们。
  三个人离开后,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
  “顾先生,三个孩子的紧急联系人已经全部改成您了。”
  他动作一顿。
  “谁改的?”
  “林女士刚才联系学校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