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吃辣条,程骁庭要管。说香精多,不健康。
现在没人管。
她撕开包装,一口气吃完。
辣得喝了半缸子水。胃里火烧火燎。
晚上。
岁岁躺在瓦房的两米大床上。翻来覆去。
招娣现在都是自己睡了。
岁岁一个人睡,床板不响了。很安静。
习惯了那个硬邦邦的胸肌当枕头。
现在枕着棉花枕头,脖子酸。
这床太大。平时程骁庭在,也没觉得大啊!!!
现在空荡荡的。
她拿起手机。点开程骁庭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
她打字:程老板,你那个海外并购案解决没。
删掉。太关心他了。不行。
重新打字:你走的时候,把厨房的盐放哪了。
发送。
四九城。凌晨两点。
海外视频会议正在进行。华尔街那边的机构代表在屏幕里喋喋不休。
程骁庭坐在主位。黑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他看着手里的并购报表。
手机震动。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盐放哪了。
程骁庭打字:灶台左边第二个罐子。
发完。他又发了一条:想我了?
岁岁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
想你个头。
她打字:没想。就是不知道盐在哪。
程骁庭没回文字。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接通。
屏幕里,程骁庭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背景是国贸三期的夜景。
岁岁穿着睡衣。背景是瓦房的土墙。
“大半夜不睡觉找盐?”程骁庭问。
“我饿了。”岁岁找借口。
程骁庭看着她。这丫头眼底有黑眼圈。
“床太大,睡不着?”程骁庭拆穿她。
岁岁不承认。
“床大才舒服。我能在上面打滚。”岁岁说。
程骁庭轻笑出声。
视频那边传来一个女声。“程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岁岁耳朵竖起来。
女声。大半夜。
“谁?”岁岁问。
程骁庭把镜头转了一下。周放站在旁边。旁边还有个女秘书。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文件夹。
“秘书处新来的。”程骁庭说。
岁岁盯着屏幕里的女秘书。长得挺漂亮。
“资本家生活挺丰富。”岁岁说,“你慢慢签。我睡了。”
挂断视频。
岁岁把手机扔在枕头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她不高兴。
第二天。
太阳升起来。
岁岁起床。洗脸。去新学校工地。
工地还在施工。机器轰鸣。
王老汉凑过来。手里拿着旱烟袋。
“姜老师,程老板咋走了?这工程还干不干?”王老汉问。
“干。他回公司开会。钱都打过来了,怕什么。”岁岁说。
王老汉抽了口旱烟,眼珠子转了一圈。
这姜神仙不一般。程老板那么大的老板,把钱扔在这,人走了。
姜神仙这法术,肯定把程老板迷得死死的。
中午。
岁岁回板房做饭。
以前程骁庭在,饭菜都是他做。
现在厨子走了。岁岁自己动手。
她拿刀切土豆丝。切成了土豆块。炒出来半生不熟。
招娣吃了一口。没敢吐。硬生生咽下去。
岁岁自己尝了一口。直接吐进垃圾桶。
“算了,煮泡面。”岁岁把土豆块倒了。
她连饭都吃不好。
以前觉得土豆吃多了不好吃,现在只想吃土豆。
四九城。国贸三期三十三层。
早上八点。
会议室长桌坐满人。程骁庭推门走进去。拉开主位椅子坐下。
周放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文件。
程骁庭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说事。”程骁庭开口。
张董把一份报表推过去。“华尔街三家机构联手做空。欧洲那个港口并购案,反垄断审查本来过关了,昨晚那边换了负责人,重新卡流程。”
李董接话:“程总,这事本来不麻烦。要是当初你同意跟顾家联姻,顾家在欧洲的人脉打个招呼,这审查半天就过了。现在倒好,人家看着我们单打独斗,上来踩一脚。”
程骁庭看着报表上的数字。
五个点的跌幅。换算成钱,够在黄土高坡盖一万个希望小学。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顾家。”程骁庭叫这个名字。
张董以为他改主意了。“顾小姐现在还在国内。只要程总点个头,这局面半天就能翻过来。”
程骁庭看着张董。“我程氏集团的盘子,什么时候轮到靠卖身来填窟窿了。”
张董被噎住。
“这叫资源整合。京圈里谁不是这么干的。你想一家独大,不跟人结盟,华尔街那帮饿狼能把你啃干净。”
程骁庭没接话。他心里盘算账目。资金链没断,但短期流动资金被套牢在几个大项目里。
如果硬抗,要调动其他分公司的储备金。
这群老头子就是想借机打压他的控制权。
“周放。”程骁庭出声。
“在。”周放穿着防辐射服上前一步。
“把西区那块地皮挂出去。套现。”程骁庭下指令。
几个股东急了。“西区那块地是留着建商业中心的!现在卖,亏本!”
“亏本也卖。”
程骁庭站起来,“我程骁庭花钱买个清净。”
他推开椅子走出去。
周放留下发文件。张董看着周放。
“周特助,程总疯了。为了一个女大学生,拿整个集团开玩笑。”
周放手里拿着西区地皮的转让文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周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张董。”
周放语气平稳,“纠正您两个事实错误。”
张董瞪着他。
“第一,程总卖西区地皮套现,是为了补足海外并购的资金缺口,这是正常的商业风控手段,和女大学生无关。”
周放看着手里的文件,“第二,姜小姐不是普通的女大学生。”
张董冷笑:“怎么,她还能是哪家财阀流落在外的千金?”
周放摇头。
“她是我太太的大学室友兼头号闺蜜。”
周放一本正经地汇报,“我太太目前处于孕早期。医学数据表明,孕妇情绪波动会导致先兆流产。如果姜小姐在四九城 有任何关于她的负面言论。我太太一旦生气,我就必须请长假回家安抚。”
会议室里几个老股东面面相觑。
周放继续输出:“我作为总办首席特助,掌握集团70%的机密项目进度。如果我请假,集团运转效率将下降至少30%。这30%的效率折损,按今天的市值计算,大约是十二个亿。所以张董,维护姜小姐的名誉,就是在维护程氏集团的直接利益。这笔账,您算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