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星尘之遗民 > 第31章 荒原下的“暗河”与爱吐泡泡的溶岩鱼
  噬星阵被破的第三天,荒原下起了罕见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石蚕蛾的网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无数只手在敲鼓。邬浩坐在窗边,看着雨水在地上汇成小溪,心里却有些不安——巡逻队去清理剩余节点的人,已经超过预定时间一天没回来了。
  “会不会出事了?”他忍不住问老雾。老雾正用布擦拭双生铃,闻言动作顿了顿:“矿区下面有片暗河,连通着好几个废弃矿洞,说不定他们被困在那了。”
  话音刚落,哨音草突然发出急促的“嘀嘀”声,叶片直指矿区的方向。拟态虫从邬浩怀里钻出来,变成条小鱼的模样,在地上扭动着,嘴里还吐出几个虚拟的泡泡,显然是在提示暗河的危险。
  “得去看看。”邬浩抓起柴刀,呼噜熊已经自觉地蹲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眼神里满是“出发”的期待。
  暴雨把荒原变成了泥潭,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快到矿区时,他们发现地面出现了不少裂缝,雨水正顺着裂缝往下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喝水。
  “暗河的水位涨了。”老雾指着一道最宽的裂缝,“从这下去,应该能找到暗河的入口。”
  裂缝深约丈许,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邬浩用柴刀凿出几个落脚点,率先爬了下去,落地时溅起一片水花——下面果然是暗河,河水浑浊,泛着墨绿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小心脚下。”他对着上面喊,老雾和呼噜熊陆续下来,憨熊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大概是被河水的寒气冻着了。
  河里的水没过膝盖,水底的碎石硌得脚生疼。邬浩往前走了没几步,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条半尺长的鱼,身体圆滚滚的,皮肤像凝固的岩浆,正对着他的脚踝吐出一串泡泡,泡泡落在皮肤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是‘溶岩鱼’,”老雾认出了这东西,“它们的泡泡有腐蚀性,不过不强,顶多让人痒痒。这鱼脾气好,你不惹它,它就不咬你。”
  熔岩鱼似乎听懂了“脾气好”,突然对着邬浩的裤腿又吐了串泡泡,像是在打招呼。旁边的石头缝里,又钻出来几条溶岩鱼,纷纷围过来,对着他们吐泡泡,河水表面很快漂浮着一层彩色的泡泡,看着倒有几分好看。
  “这些鱼还挺热情。”邬浩被逗笑了,刚想往前走,却见熔岩鱼突然集体往一个方向游去,泡泡也吐得越来越急,像是在示警。
  顺着鱼群游动的方向,他们在暗河的转弯处发现了被困的巡逻队员——三个队员正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其中一个的腿被卡在石缝里,脸色惨白,显然伤得不轻。
  “我们在这!”队员看到他们,激动地大喊,“暗河涨水,我们过不去,还有两个人去找出口了,到现在没回来!”
  邬浩刚想过去帮忙,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前方的洞顶塌了一块,碎石堵住了大半河道,河水的流速瞬间加快,水位也涨得更高了,已经没过腰部。
  “快走!洞顶要塌了!”老雾大喊。
  呼噜熊自告奋勇,用身体顶住那块卡住队员腿的石头,邬浩趁机把队员拉了出来。队员的腿被卡得发紫,疼得直咧嘴,老雾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伤药,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
  熔岩鱼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在他们脚边疯狂转圈,泡泡吐得密密麻麻。邬浩抬头一看,只见洞顶的裂缝越来越大,碎石不断往下掉,再不出去,所有人都得被埋在这。
  “往那边走!”老雾指着熔岩鱼游动的反方向,“鱼群往这边躲,说明那边有出口!”
  他们扶着受伤的队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反方向走。河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胸口,湍急的水流推着他们,好几次差点摔倒。熔岩鱼始终在前面带路,遇到水下的暗礁就用身体撞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们。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光亮。熔岩鱼兴奋地往光亮处游去,泡泡吐得像串珍珠。邬浩加快脚步,终于看到了出口——是个废弃的排水管道,足够一人通过。
  “快进去!”他先把受伤的队员推进管道,然后是老雾,最后是呼噜熊。憨熊体型大,卡在管道口进不去,急得“嗷呜”叫,熔岩鱼纷纷游过来,用身体顶着它的屁股,帮着往前推,场面又滑稽又暖心。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送进管道,洞顶的坍塌也到了眼前。邬浩刚钻进管道,身后就传来“轰隆”的巨响,暗河被彻底堵死,河水从管道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股泥土的腥气。
  管道尽头连着矿区的废水处理池,雨还在下,池边的杂草被打得东倒西歪。受伤的队员被其他队员接走,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暗河的方向喊:“谢谢那些鱼!”
  溶岩鱼大概是听到了,从排水口游了出来,在池子里吐着泡泡,像是在道别。邬浩看着它们圆滚滚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生命,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带来意想不到的温暖。
  雨还在下,但他心里的不安,却被这些泡泡冲淡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