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髓碎片的印记在掌心发烫,像块烧红的炭。邬浩跟着记忆蝶的银光跑了半夜,直到晨光染亮荒原的地平线,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石林前——石柱参差不齐,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风穿过孔洞发出呜呜的低吟,像群幽灵在哭泣。
“这是‘星髓迷宫’,”老雾喘着气,“霍庭说过,当年联邦把战败的星髓战士埋在这里,他们的怨念化成了迷宫,生人进去就会被幻象吞噬。”
引魂鸟突然飞到石林中央,对着最高的石柱“啾啾”叫,尾巴上的毛竖得笔直。机械鸟则用尖喙啄了啄地面,一个刻着星髓图案的井盖缓缓升起,露出黑漆漆的地道。
“下去看看?”邬浩握紧柴刀。
老雾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三架武装直升机从云层里钻出,探照灯扫过石林,机枪口泛着森冷的光。
“联邦的‘秃鹫小队’!”老雾脸色一变,“他们专杀星髓觉醒者,快走!”
他们冲进地道,井盖在身后轰然闭合。地道里弥漫着铁锈味,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星髓碎片,拼成扭曲的人脸,眼睛随着他们的移动转动,像是活的。
“这些星髓在监视咱们。”邬浩打了个寒颤。
引魂鸟突然对着地道深处喷出一道银光,银光照亮的瞬间,邬浩看到墙上浮现出霍庭的身影——年轻时的霍庭正和院长妈妈在孤儿院的桃树下埋酒坛,笑容灿烂得晃眼。
“这是……记忆投影?”老雾惊叹道。
机械鸟用尖喙啄了啄墙面,星髓碎片突然剥落,露出后面的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个水晶棺,里面躺着个少年,面容和邬浩有七分相似,胸口嵌着块巨大的星髓,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是……”邬浩愣住了。
老雾颤抖着摸向水晶棺:“是你父亲,当年星髓战争的英雄,联邦却把他当成危险分子囚禁在这里。”
就在这时,地道突然剧烈震动,星髓碎片拼成的人脸集体发出嘶吼。引魂鸟突然飞进水晶棺,用喙啄了啄少年胸口的星髓,星髓的红光瞬间暴涨,水晶棺“咔嚓”裂开,少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邬浩……”少年的声音沙哑,“终于等到你了。”
直升机的轰鸣再次传来,地道顶部开始崩塌。邬浩扶起父亲,跟着记忆蝶的指引往地道深处跑。星髓碎片在身后追击,化作尖锐的骨刺,险险擦过他的后背。
“往左!”引魂鸟突然乱叫,带着他们钻进一条死胡同。
“你这笨鸟又迷路了!”邬浩急得直跺脚。
机械鸟突然用铜翅膀拍开墙上的星髓碎片,露出隐藏的通风管道。呼噜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用熊掌猛拍管道,管道瞬间扩大,足够一人通过。
“你怎么来了?”邬浩惊喜地问。
憨熊咧嘴一笑,用爪子指了指胸口——那里多了块星髓印记,和邬浩掌心的一模一样。
他们刚钻进管道,地道就被星髓碎片填满了。管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洞穴,洞顶垂着发光的钟乳石,地面散落着星髓碎片,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星髓核心!”老雾激动得声音发抖。
就在这时,联邦士兵破墙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邬浩握紧柴刀,准备殊死一搏,却见记忆蝶突然集体飞向士兵,翅膀上的银色液体滴在他们身上,士兵们瞬间定在原地,眼神变得呆滞。
“它们在改写记忆!”老雾惊叹道。
士兵们放下枪,转身离开了洞穴。邬浩松了口气,走到星髓核心前,父亲突然推开他,用身体挡住射来的子弹——是联邦指挥官,他躲过了记忆蝶的攻击,举着枪步步逼近。
“你们都得死!”指挥官狞笑着扣动扳机。
邬浩绝望地闭上眼睛,却听到“咔嚓”一声——机械鸟用铜翅膀夹住了子弹,红色的宝石眼闪着愤怒的光。引魂鸟趁机飞到指挥官头顶,喷出银光,指挥官瞬间变成了一只鸡,扑腾着翅膀跑出了洞穴。
“这招太损了。”邬浩哭笑不得。
星髓核心突然剧烈震动,父亲胸口的星髓与核心产生共鸣,整个洞穴被红光笼罩。邬浩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海,无数星髓的记忆涌入——战争、背叛、牺牲,还有联邦高层的阴谋。
“原来……这就是星髓的真相。”他喃喃自语。
星髓核心突然分裂成无数光点,其中一个光点落在父亲掌心,他的伤口奇迹般愈合了。引魂鸟和机械鸟飞到他们肩头,翅膀上的纹路与星髓核心完美契合。
“咱们该回去了。”父亲摸了摸邬浩的头,“是时候让联邦看看真正的星髓力量了。”
他们走出洞穴,晨光已经洒满荒原。记忆蝶在他们头顶盘旋,引魂鸟和机械鸟在前面带路,呼噜熊欢快地奔跑,爪子踩碎的星髓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邬浩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但只要有这些伙伴在,有星髓的力量,有父亲的陪伴,他就有信心,让联邦的阴谋彻底曝光,还给荒原一片安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