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髓核心的光芒在荒原尽头闪烁,像盏永不熄灭的航灯。邬浩搀扶着父亲往孤儿院赶,老雾背着装满星髓碎片的背包走在前面,呼噜熊扛着昏迷的联邦指挥官——此刻他还保持着母鸡形态,尾巴上的羽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滑稽又可怜。
“这熊怎么把鸡扛回来了?”老雾哭笑不得。
呼噜熊回头“嗷呜”叫了一声,熊掌轻轻拍了拍“母鸡”的翅膀,眼神里满是“它刚才想逃跑”的委屈。引魂鸟飞过来,用喙啄了啄“母鸡”的鸡冠,指挥官瞬间恢复人形,却穿着条粉色碎花裙,头发里还卡着片菜叶,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指挥官尖叫着扑向邬浩,却被机械鸟用电击枪电得跳脚,活像只被烫到的猴子。
“这鸟居然会用枪了?”邬浩目瞪口呆。
老雾笑得直不起腰:“怕是从联邦士兵那学的,你看它还会换弹匣呢。”
机械鸟得意地晃了晃枪口,红色的宝石眼闪过一丝狡黠。引魂鸟趁机飞到指挥官头顶,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指挥官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呆滞,像被抽走了灵魂。
“记忆蝶的后遗症?”邬浩猜测。
老雾点头:“估计他现在以为自己是只鸡,还挺配合。”
果不其然,指挥官突然蹲在地上,用手刨土找虫子吃,还“咯咯”叫着要下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快到孤儿院时,哨音草突然发出急促的“嘀嘀”声,叶片直指屋顶——那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用望远镜观察他们。
“院长妈妈!”邬浩惊喜地大喊。
院长妈妈从屋顶跳下来,怀里抱着只黑白相间的猫,正是失踪的“夜巡猫”。这猫平时总在夜里巡逻,白天睡觉,此刻却对着星髓核心炸毛,尾巴竖得笔直,眼神里满是警惕。
“这猫成精了?”老雾惊讶道。
院长妈妈笑着摸了摸猫的脑袋:“它在矿洞深处发现了这个。”她举起块星髓碎片,上面刻着联邦总统的肖像,“星髓战争时,总统把自己的意识封存在星髓里,想实现永生。”
邬浩突然想起父亲说的话:“原来联邦的阴谋,就是总统想借星髓复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二十架武装直升机从云层里钻出,探照灯扫过孤儿院,机枪口泛着森冷的光。
“秃鹫小队!”老雾脸色一变,“他们来灭口了!”
机械鸟突然飞到屋顶,用铜翅膀拍了拍烟囱。烟囱里喷出一股黑烟,在空中形成巨大的骷髅头,吓得直升机驾驶员手忙脚乱,差点撞在一起。
“这鸟还会放烟雾弹?”邬浩大喜。
引魂鸟趁机飞到直升机群中,用喙啄了啄油箱。油箱突然爆炸,直升机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乱窜。呼噜熊对着天空喷出火焰,点燃了三架直升机的尾翼,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干得漂亮!”老雾摇响铜铃,铃声震得直升机驾驶员头晕目眩,纷纷坠向荒原。
就在这时,星髓核心突然剧烈震动,父亲胸口的星髓发出耀眼的红光。所有星髓碎片悬浮在空中,拼成联邦总统的虚影,声音沙哑如朽木:“小子,你以为毁了共鸣塔就能阻止我?我早已在星髓里种下了……”
话音未落,记忆蝶突然集体冲向虚影,翅膀上的银色液体滴在星髓碎片上。总统虚影瞬间扭曲成无数尖叫的人脸,然后彻底消散,星髓碎片也失去了光泽,像普通的石头般散落一地。
“成功了!”邬浩激动得热泪盈眶。
院长妈妈抱着星髓碎片走到桃树下,轻轻埋进土里:“霍庭,你看到了吗?我们守住了。”
夜巡猫突然对着天空“喵呜”叫,尾巴指向远处的矿区。邬浩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矿区废墟上,无数星髓碎片自发排列成“回家”两个大字,在月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它们在指引我们重建孤儿院。”父亲微笑着说。
机械鸟和引魂鸟立刻行动起来,机械鸟用铜翅膀搬运建材,引魂鸟用喙啄出地基的轮廓。呼噜熊负责挖地基,却把土堆成了一座小山,被老雾笑着拍了拍脑袋:“笨熊,地基要平的。”
拟态虫不知何时从废墟里钻出来,变成建筑师的模样,拿着图纸指挥大家。沙鼠们排着队搬运砖块,鼓腹蛙在旁边喷水夯实地基,溶岩鱼用泡泡清洁建材,荧光鱼在周围警戒,场面热闹得像个狂欢节。
邬浩看着忙碌的伙伴们,突然觉得,这些看似奇异的生灵,才是荒原真正的守护者。而他们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