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袁天罡一直伪造书信,哄骗圣女的人……”
“也是咱家。”
李孝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头,没想到宁河月连这种事也知道。
不过他早听月曜君猜测过,宁河月与袁天罡的关系可能不简单,俩术士之间搞不好有什么传承,索性摊牌道。
“那圣女活下去的意志并不强烈,因为咱家答应过要让她活着,所以要用这些书信吊住她的命。”
“而咱家同样答应过圣女,要让她的女儿自由,所以把那孩子放出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闱,不派人去监视,更不派人去干涉她的人生,书信也只托人伪造。”
“你看,咱家也是一片好心,也是知晓母女之爱,愿意成全母女亲情的人。”
“别把咱家想的太坏。”
老太监发出一阵冷森森的怪笑。
他眼里头终于迸发了一点儿光。
这说明他并不觉得刚刚自己在撒谎,相反,他真的觉得自己挺仁至义尽,挺信守承诺。
是个顶仁义的人。
他甚至为自己感到了一些骄傲,扬起了下巴。
“咱家,可是高祖皇帝从小带大,陪同建成太子一道读书开蒙。”
“咱家虽是阉人,亦知大体,亦懂仁义,亦是这深宫之中唯一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周判官,莫要小看了咱家,更莫要小看了建文太子唯一的亲宦。”
第81章 大雾起——
初代圣女还活着,但因为她跟唐鹊影有仇,所以李孝不打算让自己与其见面。
那……到底是谁让初代圣女活着的?老太监究竟答应了谁,如此死保一个异族女子?
最大的可能就是阿密塔的父亲。
那阿密塔的父亲又是谁?
李治?
十年前李治四十二岁,头风病刚开始犯病,还是有能力生育子嗣的。
但那个时候武则天已经话语权日渐变大了,萧皇后和王王后李治都没保住,更不用说一个波斯女人了。
那除了李治,还有谁能诞下龙嗣?
前太子李弘?
他那年十八岁,小马被大车碾了也不是没可能。
但李弘的话语权有那么大么?
……
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也得不到答案。
李孝现如今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李下玉派系的人,他认为自己打听这些只是想要利用阿密塔身上的李唐血脉做文章,认为自己的行为会威胁到初代圣女。
所以已经明牌了自己是出于自尊心才死保祆教圣女的,为此甚至搬出了李建成来。
为的就是警告自己死了这条心。
倘若自己继续抓着初代圣女的身份深入问下去,只怕自己今晚走不出这里。
唉……妈的,李元霸的下落不明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打我家小丫头时的那股劲儿呢,拿出来啊。
什么内战幻神。
好在宁河月真正关心的问题也不止一个,这个不让问,换一个总行了吧?
“十五年前,袁天罡带兵攻入唐门,杀死了唐老太太。难道这不违反三垣九曜之间严禁内斗的准则吗?为什么袁天罡没有受到任何制裁。”
对于这个问题,李孝的态度明显不如刚才那般坚决和尖锐。
“二位星君之间自有商量,并不触犯内斗的规则。”
他的回答跟残消的猜测一样,那个一直以唐门为至高准则的唐老太太,果然默许了十五年前唐门屠杀的事情发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这个“妖”恐怕就是……
宁河月盯着李孝,尽可能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此事跟李下玉,是否有关?”
“……”
李孝忽然沉默,他上下打量着宁河月,不直接回答,而是轻甩衣袖。
“咱家也岁数大了,乏了困了。若是周判官没有别的事,放咱家回去睡会儿可好?”
不回答?
宁河月皱紧眉头。
初代祆教圣女的事儿对老太监明显很重要,以至于他搬出了建文太子来背书和警告自己。
可就算是这么严重,这老太监至少还愿意跟自己说两句内情。
为什么到了这个问题,老太监直接拒绝回答了?
不能再追问下去了。在宁河月的眼中,这个老太监周身的气场已经从黄色微微有向红色过渡的转变了。
意味着自己倘若深入过问这等事,对方真的会想办法把自己灭口。
虽然不知道他把李元霸给怎么了,但在深宫之中对付一位三垣九曜显然并不明智。
宁河月无奈只能起身对李孝行了个礼,而后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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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守拙宫,宁河月踏入夜色。
不知不觉,外头已经起了浓浓的大雾。
与灯红酒绿,夜生活丰富的现代社会不同,在古代的夜晚,赶着大雾走夜路是件很瘆人的事情。
缺乏足够的光照,只能靠着朦胧的月色辨认道路,只是往深走了两三步远,便顿时觉得寒夜冷的彻骨,浑身上下有股酥麻麻的不自在感。
早知道出门之前问老太监要一盏灯笼了。
妈的,这死老太监。
宁河月心里头有些窝火。
初代圣女的事儿不能说,唐老太太的盘算不想说。
那我不是他妈白来滴?
虽然本就不打算靠着谈话得到所有问题的答案,但这废话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也太憋屈了。
没办法,宁河月重新振作起精神,看着黑黝黝的前路,从腰间取出了火折子试图再弄出一些光源来。
“呼,呼。”
拧开火折子吹了两下,由于大雾天湿气太重,火折子本就是靠着竹管内封存的阴燃火绒完成的再点火,被大雾天的水汽这么一打,反倒是吹不着了。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喂,红包小妹,你说那死老太监前世是咋死的?”
心里头顺不过气的宁河月决心找武荷胭了解一下前世的情报。
但以往随着自己呼唤,就会从身体各处爬出来的红包小妹,如今竟然安静的跟个鬼似得。
……
不至于吧,自己也没干什么会惹得武荷胭生气不说话的事儿啊?
“红包小妹?”“武荷胭?”“妹儿啊?”
“我独一无二滴好妹妹?”
喊了两三声,武荷胭都没有回应,宁河月当机立断地舔舐了自己的手掌。
不对劲。
十分有他妈的十八分不对劲。
总感觉这夜路继续走下去自己会被什么人暗中乱刀砍死。
然而……
舔舐过手掌之后,宁河月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转移。
奇器——失效了。
什么玩意儿???
宁河月愕然地看着周遭,武荷胭不是说奇器没有使用限制吗?
怎么会被BAN掉?
回身望去,守拙宫的灯火还在亮着,周围的道路被大雾晕染的漆黑一片。
入眼能见的,只有月光投射向地面,映照出的若有似无的青石砖路。
分明刚刚还能直接观察老太监的气场的,说明孙县委给的那件奇器还能使用,为什么回城就被BAN掉了?
加上来保护自己的李元霸也不知踪影,宁河月心中产生了一阵强烈的不妙预感。
他妈的!
这不是纯粹欺负人吗?
上回让唐鹊影单独行动,自己和阿密塔待在相对安全的城里,还挖好了对付人用的陷阱。
结果你妈一群雷霆大狼犬刷新在了城镇地图给自己咬了。
吸取了教训之后,这次特意去太玄观请来了李元霸给自己当护子。
够谨慎了吧?娘的火曜星君之位,三垣九曜当之无愧的武力第一,摸得着这个游戏世界武力值天花板的杀神都请来了,怎么自己还是遭重了??
宁河月抓了抓头发,左手拔出了腰间的玉笛尝试着吹奏了一个短音。
好在红伞大雷妹赐予自己的力量还依然发挥着作用,随着笛声奏响,脚下的青石砖地面开始耸动,一条千足蜈蚣从地底爬了出来,忠诚的环绕在宁河月的脚边。
传承得来的五毒能力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