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驱散庭院的最后一丝夜色。
雪璃整个人埋在玄烬怀里,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脸颊蹭着他衣襟。
尾巴根部残余的酸胀感在玄烬掌心渡来的温润灵力下逐渐消散。
只剩下一种新生的疲惫和安心。
“唔…不痛了…”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着点撒娇后的满足鼻音。
她微微动了动,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清晨空气的微凉。
以及……身上空荡荡的感觉。
以前厚厚的绒毛不见了。
“呀!”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缩得更紧,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虽然对“羞耻”概念还很模糊,但这种毫无遮蔽的感觉让她本能地觉得不自在。
只想往玄烬怀里钻得更深,用他的衣袍把自己整个裹起来。
玄烬察觉了她的窘迫和微颤。
他手臂微收,更稳地托住她,
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自己外袍的系带。
宽大玄色外袍落下将怀中赤身的少女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只露出一张带着红晕的小脸和头顶那两只还在无措轻颤的雪金狐耳。
玄烬此刻依然封闭着视觉,仅凭神念和触感完成这一切,动作略显急促。
熟悉的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布料味道将她笼罩,雪璃立刻觉得安心了。
小手抓紧了裹在身上的衣襟,小声嘟囔。
“没…毛毛了…凉…”
“回屋。”
玄烬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他抱着被衣袍裹得只露出个小脑袋的雪璃,转身走回小筑。
直到踏入屋内的阴影处,确认她已被衣物完全遮蔽,玄烬才在心中默念,解开了封闭的视觉。
眼前重新恢复光明,映入眼帘的是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个小脑袋的雪璃。
他紧绷的心才松了一丝。
屋内温暖许多。
玄烬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矮榻上。
雪璃裹着宽大的外袍坐在那儿,像个被包起来的雪团子。
只露出一双好奇又带着点迷茫的金瞳,滴溜溜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她试探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五指纤细修长,皮肤细腻白皙,和她记忆中毛茸茸的小爪子完全不同。
“手…”
她喃喃着,好奇地张开五指,又慢慢合拢,翻来覆去地看,甚至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掌心。
“软软的…没有尖尖了…”
目光又落到自己从袍子下摆伸出的赤足上。
脚趾圆润小巧透着粉色,踩在垫子上感觉有点陌生。
“脚…好长…”
她动了动脚趾,觉得新奇又有点别扭。
玄烬走到内室,很快取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
素白的料子,隐隐有流光暗蕴。
他将其放在雪璃身边。
“穿上。”
雪璃看着那堆叠好的陌生衣物,又看看自己裹着的大袍子,金瞳里满是困惑和求助。
“这…怎么穿?”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拎起最上面一件看起来像小衣的东西,两根细细的带子垂下来。
“带…子…好多…”
她扯了扯带子,完全不得要领。
玄烬沉默了一下。
教导穿衣显然超出了他过往的经验范畴。
他拿起那件素白的内衬小衣,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
“手臂,穿入此处。”
他指了指袖口。
“系带,于身后相结。”
雪璃似懂非懂,笨拙地试图把手臂塞进袖筒里。
宽大的玄色外袍滑落肩头,露出光洁的肩背。
玄烬的目光克制地落在衣物上。
她好不容易把两条胳膊都塞了进去,小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背后的系带完全纠缠在一起。
“系…不…好…”
她有些懊恼地扭着身子,想把背后的带子抓到前面来,结果越弄越乱,小脸都急红了。
更让她烦恼的是,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
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被小衣的下摆压着,很不舒服地甩动着,把刚弄好一点的衣襟又弄乱了。
“尾巴…塞…哪…里?”
她看向玄烬,金瞳里写满了“怎么办”。
玄烬看着她手忙脚乱、衣带和尾巴打架的窘迫模样,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解开她胡乱系成的死结,帮她将内衬小衣拉正,然后绕到她身后。
微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背脊细腻的肌肤,雪璃敏感地缩了一下肩膀,耳朵尖也跟着抖了抖。
玄烬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更快地目不斜视地将那两根细细的系带在她后腰处系成一个平整的结。
接着是柔软的素白长裙。
有了前面的经验,雪璃学乖了,乖乖站着,任由玄烬帮她将裙子套上,拉至腰间。
裙子的布料似乎能自动贴合她的身形,尤其在后腰特意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和一道缝隙正好容纳她那条不安分的大尾巴穿过。
“尾巴…可以…放…后面了!”
雪璃惊喜地扭身,看着自己的尾巴终于能自由自在地从裙摆后方探出来,愉快地摇晃了两下。
“舒服!”
最后是一件同色的轻薄外衫。
玄烬帮她拢好衣襟,系上腰间的丝绦。
素雅的白色衬得她银发如雪,金瞳潋滟,狐耳灵动,虽然还有些稚气未脱,但已隐隐透出帝姬的清贵风姿。
“好了。”玄烬退后一步。
雪璃新奇地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素白,原地转了个圈。
裙摆和尾巴一起荡开小小的弧度。她尝试着迈开腿,想走到旁边的铜镜前看看。
然而,这双属于少女的修长的腿,完全不听她使唤。
左脚迈出,右脚却笨拙地绊在了左脚脚踝上。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倒。
眼看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一股柔和的力量稳稳托住了她。
她整个人再次扑进了他怀里,额头撞上他胸膛,鼻子有点发酸。
“呜…”
她委屈地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腰侧的衣服稳住自己。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更是条件反射地紧紧缠上了玄烬的腰,毛茸茸的尾尖还在他后腰处紧张地扫了扫。
“玄烬…”
她抬起撞得有点红的额头,金瞳里水汽氤氲,带着撒娇。
“扶…扶我…腿…不听…璃的话!它们…自己…打架!”
她控诉着自己的新腿,尾巴缠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