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画的甜意似乎还萦绕在唇齿间。
  傍晚时分,雪璃修炼完一套基础剑诀,额角沁出汗珠,小脸红扑扑的。
  她收了势,跑到正在庭院梅树下打坐的玄烬身边,挨着他坐下。
  “师尊~”
  她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软软地拖长了调子。
  “练完剑好热呀,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她扯了扯自己微汗的衣领,金瞳亮晶晶地看着玄烬。
  “师尊,我们后山那个温泉…是不是好久没去了?听说泡温泉能解乏呢!”
  玄烬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鬓角和微红的小脸上。
  他自然知道后山那眼灵力氤氲的灵泉。只是…共浴?
  “不可。”
  他声音平静打消她的念头。
  “你自行前去便可。我等你。”
  “不要嘛!”
  雪璃立刻撅起嘴,像只耍赖的小猫,整个身子都往他身上蹭。
  “一个人泡多没意思!而且…而且万一有水怪呢?璃害怕!”
  她说着,还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眼神却狡黠得很。
  “师尊~你就陪璃去嘛!你在岸边守着就好!璃保证乖乖的,不乱动!好不好?”
  她又是蹭又是撒娇,声音又软又糯。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
  玄烬被她缠得无法,那点微弱的拒绝念头在她一声声“师尊”和身体力行的撒娇下土崩瓦解。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莫要胡闹。走吧。”
  “耶!师尊最好啦!”
  雪璃立刻跳起来,欢天喜地地拉着玄烬的袖子往后山走。
  灵泉隐藏在一片葱郁的竹林深处,雾气氤氲,水汽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充沛的灵气。
  玄烬在泉边寻了块平整的大青石,拂袖布下一层柔和隔绝视线的银色结界,将整个温泉区域笼罩其中。
  “去吧。”
  他背对着温泉,在青石上盘膝坐下。
  “莫要贪玩。”
  “知道啦师尊!”
  雪璃飞快地跑到泉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后面。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接着是“噗通”一声轻快的水响。
  玄烬闭上眼,努力摒除杂念,神识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身后的声响。
  哗啦的水声,少女满足的轻叹,还有她偶尔哼起的、不成调的轻快小曲。
  雪璃整个人浸在温暖滑润的泉水里,舒服得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上,水珠顺着颈线滑落。
  她在池子里扑腾了几下,游到靠近玄烬这边的池边。
  她趴在光滑的石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着岸边青石上那个清冷的背影。
  水汽朦胧中,师尊的背影像一幅剪影,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九尾狐骨子里那点调皮劲儿又冒了出来。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容。
  心念微动身后那条在雾气中泛着淡金光泽的狐尾“哗啦”一声从水面下舒展开来。
  “师尊!”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玄烬下意识地应声回头:“嗯?”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雪璃那条蓄势待发的大尾巴猛地扬起,带着一串水珠朝着玄烬的后背泼了过去。
  “哗啦——!”
  水花大部分落在了玄烬的后背和肩头,瞬间浸透了他月白色的外衫,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他紧实的肌理上。
  几滴水珠甚至溅到了他下颌和脖颈上,顺着喉结滑落。
  雪璃泼完水,看着玄烬湿透的后背和那滴滑落的水珠正想哈哈大笑。
  她的目光,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玄烬转过来的脸。
  水汽氤氲中,少女趴在池边,湿透的银发蜿蜒贴在白皙如玉的肩颈和锁骨上。
  水珠不断从发梢和肌肤上滚落没入被水面半遮半掩的初具玲珑的曲线。
  因恶作剧而兴奋泛红的小脸,像沾了露水的桃花瓣,那双盛满狡黠笑意的金瞳,在雾气中流转着不自知的媚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玄烬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
  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部。
  眼眸中映出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
  “啊!”
  雪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金瞳里的得意瞬间被巨大的羞窘取代。
  小脸“腾”地一下红得滴血。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水里一缩。
  那条闯祸的大尾巴更是“咻”地一下藏回了水面之下,只留下圈圈涟漪。
  玄烬猛地转回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耳根和脖颈彻底红透,连后颈的皮肤都泛着明显的红晕。
  他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用力到发白。
  “……莫闹!”
  他的声音异常紧绷沙哑却更像是在掩饰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和狼狈。
  温泉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雪璃把自己缩在水里,只露出半张红透的小脸和一双湿漉漉盛满羞窘的金瞳,偷偷瞄着岸上那个通红的背影。
  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和脸上滚烫的温度。
  完了…好像…玩脱了?
  温泉之后的好几天,雪璃都格外“安分”。
  每次看到玄烬,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通红的耳朵和后颈,还有自己那羞死人的样子。
  小脸就一阵阵发烫,眼神也有些闪躲,连“师尊”都叫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玄烬似乎也刻意保持着距离,除了必要的修炼指导,两人之间的气氛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这天清晨,雪璃坐在自己房间的铜镜前,努力和一头湿漉漉的银发做斗争。
  她想挽个发髻,奈何手笨,不是这边松了就是那边歪了,折腾了半天,镜子里的人顶着一个随时可能散架的“鸟窝”。
  几缕碎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颊边,显得有点狼狈。
  她懊恼地放下梳子,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自己。
  又想起玄烬那双修长好看似乎无所不能的手。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带着点小小期待。
  她顶着一头乱发,哒哒哒跑到玄烬的静室外。
  门开着,玄烬正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侧影清冷。
  “师尊…”
  雪璃扒着门框,探出个小脑袋,声音带着点委屈巴巴的鼻音。
  玄烬闻声回头。看到她那乱蓬蓬的头发和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愣了一下。
  “怎么了?”
  他问,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一丝。
  雪璃蹭进来,指着自己头顶的“鸟窝”,金瞳里水汪汪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师尊…璃…璃梳不好头发…它总是乱跑…不听璃的话…”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脑袋,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发髻立刻松散下来,几缕银发滑落肩头。
  玄烬看着她这拙劣的演技和那实在不能见人的发髻,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微红的鼻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来。”
  他低声道,走到桌边坐下。
  雪璃眼睛一亮,立刻乖乖背对着玄烬,在他面前的矮凳上坐好,挺直了小身板。
  把一颗毛茸茸、乱糟糟的银色脑袋完全交给他。
  玄烬拿起桌上那把玉梳。
  入手是少女微凉湿润的发丝,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动作生涩却极尽轻柔,一点点梳理着那些打结的银发。
  雪璃只觉得头顶传来轻柔的力道,玉梳齿划过头皮,带来一阵微痒。
  玄烬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或后颈,带来一阵心悸的酥麻。
  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身体也放松下来,微微往后靠了靠。
  玄烬梳理的动作顿了一下。
  少女温热的后背几乎贴到了他的膝盖,发间清新的气息和身上淡淡的暖香萦绕在鼻尖。
  他垂眸,看着她毫无防备地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