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初凑过去一看,确实是个主任医师,可惜是个男医生。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还是换个医生吧。”
  “...那你想换哪个?”叶桐顿了下,撅着嘴闷声问她,“你要挂时砚的号吗?”
  她说着边把菜单往下拉,几个出诊医师的名字依次滑过,很快便看到了陆时砚的名字。
  “他的号不好挂的,平常他的诊室人就很多,想找他看诊每次都要抢号的,这个时间应该是约不到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叶桐把菜单页点开,陆时砚的名字下果然显示“已约满”的字样。
  沈南初笑了笑,温声解释:“我是想找个女医生,这个位置,找男医生看我觉得有点尴尬。”
  叶桐闻言“啊”的一声,恍然大悟,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女医生有的。”
  她翻了几下,很快就给沈南初点开了一个主治医生的名字:“这个就是女医生,副主任医师,之前还带过时砚一段时间呢,人也挺好的。”
  沈南初看了一眼,便点了头同意:“那就约她吧。”
  ...
  时间就约在下午,还是叶桐开车送她过去的。
  “我就不上去了,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我,一会儿上去还以为我查岗呢。”叶桐把车停在医院楼下,没有下车。
  沈南初解开安全带,一边笑道:“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你不用特意等我。”
  叶桐想了想还是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她晚上约了人去夜店浪,这会儿刚好回去补觉,而且就算晚上没事,让她在这里等人,叶桐也是没有这种耐性的。
  沈南初从车上下来,看着叶桐的车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慢慢往医院大门挪去。
  骨科在人民医院的九楼。
  医院的电梯总是人满为患,沈南初等了好几趟,才勉强挤进去。
  一路推推搡搡,倒让她的伤处更疼了,那个位置又不好用手去摸,她只能把手挡在腹前,免得被人撞到。
  电梯开开停停,总算在九楼停下,等沈南初人群里艰难地挤出来,身下已经疼出一身冷汗。
  她慢吞吞走到骨科前台报道,护士小姐一看她挂的号顿了下,开口道:“不好意思,陈主任有事外出了,您是想我们另外给您安排医生看诊,还是想改天再来?”
  事情是这样不巧,沈南初也只是沉默了下,没有太多犹豫便做了选择:“换个医生也可以。”
  且不说伤处现在疼得她难受,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要再改天,不知道有多麻烦,反正来也来了,索性今天就把事情办完。
  护士小姐点了下头,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开口提醒:“6号诊室,因为是临时加号,您排的时间可能会晚一点。”
  现在这种状况,沈南初自然没法挑,她扯着嘴角只微笑说了句没关系,便拿走了自己的号码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叫号。
  医院的冷气开得很低,她捏着手里的小纸片看了看。
  纸片上只写了诊室和排号,连一会儿给她看诊的医生是谁都不知道。
  是哪个医生,还用说吗?
居然是他1178字
  居然是他
  沈南初坐在椅子上四处张望。
  旁边的公告栏旁挂着医院科室的简介,同时还有科室医生的照片和个人履历。
  远远看过去,两三排的蓝底彩照中,其中一张最为出挑。
  男人的皮肤很白,五官仿佛是照着标尺来长,高眉深目,没有一处不精致,即便是这样没有什么装饰和表情的证件照,都能瞬间将过路人目光吸引过去。
  不怪得陆时砚的诊室总是人满为患,光是这副长相,都足够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下面的介绍字太小,沈南初离得远,看不太清,索性也不勉强自己,只收回目光,仰靠在座椅上发呆。
  医院诊室外的走廊总是挤满了人,头顶叫号的广播吵吵嚷嚷,好在是空调打得低,才不至于让人感觉心燥。
  几乎完全密封的环境,唯独走廊尽头有束阳光沿着窗棱爬进来,在墙壁的角落处撒下一片金光。
  沈南初望着那一处,思绪仿佛是翻覆着回到了某段时光。
  趴着绿藤的窗台,撒着阳光的书桌,还有那个背对着她伏在案前写字的男孩...
  她眼神恍惚,仿佛自己正挪动着脚步朝他走去,不知是发出了什么响动,男孩忽然回过头,看着她露出一抹微笑:“南南回来了...”
  他的脸似被那抹耀眼的阳光笼罩,朦胧得竟让人看不清楚,五官仿佛浸在一团白雾里,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没法看清。
  沈南初心口一窒,她恍惚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正被岁月侵蚀。
  她几乎要忘记他的样子了...
  “...72号沈南初,请到6号诊室就诊...72号沈南初,请到6号诊室就诊...”
  广播发出的吵嚷声让沈南初瞬间回神。
  睁开眼,角落处的那抹阳光早就消失不见,原本人挤人的科室门诊已经冷清了下来,整个走廊除了她,只剩一两个护士缩在前台说着小话。
  时间是太晚了,看诊的病人都走光了。
  她这两天因为伤处的疼痛,睡眠一直不太好,没想到刚刚呆了一瞬,竟是睡了过去,好在没有错过时间。
  擦了擦眼角的湿痕,沈南初撑着椅子站起身,往6号诊室的方向走去。
  她在诊室外站定,抬手敲了敲门,隐约有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进来。”
  沈南初推门进去,却发现看诊桌前并没有人。
  白色的诊疗室里似乎是空空荡荡,只有对面敞开的一扇窗子正映着远处的夕阳。
  她盯着窗台上的那片橘黄,恍惚错觉是刚刚走廊处的那抹光,落到了这里。
  沈南初走到看诊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的视线还有些无措的游移,正奇怪诊室里怎么没人,却忽然听到帘子一侧响起潺潺的水声。
  侧目看去,余光却扫到一抹倾长的身影,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男人穿着及膝的白大褂,身形挺拔修长,低头时从衣领里露出的皮肤尤其的白,几乎跟那件白色大褂融为一体。
  窗外映进来的橘白光线,勾勒出他饱满挺括的额头,逆光的侧脸如石雕般深刻清隽,整个人的气质洁净到仿佛夕阳中缓缓升起的那轮明月。
  沈南初刚刚听到声音时还有些怀疑,眼下看清了人也不免惊讶。
  给她看诊的,居然是陆时砚?!
  “你先坐,我马上过来。”
  陆时砚还没注意到来人是谁,只关上水,从旁边扯过几张纸巾,一边慢条斯理擦着手,一边转身走过来。
  待是将人看清,他也明显怔住,动作尴尬的僵在原地。
把衣服解开(2600珠加13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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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砚显然是十分惊讶,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站在原地怔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样,倒让沈南初有些尴尬,她连忙解释道:“陆医生,我原本是约的陈主任,可是前台说她下午临时外出,才给我调的号。”
  陆时砚此刻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
  陈主任那边临时有事,科室把已经跟她预约好的其他病人分派到其他诊室,这件事陆时砚是知道的。
  其实就算沈南初真挂了他的号,这也并没有什么。
  他本来就是给人看诊的医生,无论是谁,都可以来他这里看病。
  更何况是本来就认识的人。
  她出现在这里,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惊讶...”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至于为什么惊讶,他却并没有说。
  陆时砚翻开病例,又把电脑打开,手边细细碎碎的似乎做了许多事,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沈南初脸上,语气恢复如常:“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南初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的眸色很深,瞳孔清澈得仿佛映出了她的影子。
  她愣了下,恍惚才回过神,却是脱口而出:“...脚有点疼。”
  陆时砚立刻反应过来:“上回的扭伤还没好吗?”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自己的左脚扭伤了。
  这个问题却让沈南初一时难以回答.
  她其实并不是脚疼,扭伤也不过是上回搪塞他的借口,但现在,这话又不太好说了。
  “介意我看看吗?”陆时砚看她欲言又止,低头看了眼她的左脚,主动接话。
  沈南初咬了咬唇,脸色微红,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不是脚...”
  不是脚?
  陆时砚皱了下眉,以为她这两天又受了别的伤:“那是哪个位置?”
  沈南初吞咽着喉咙,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别的医生也就罢了,偏偏是叶桐的男朋友陆时砚。
  那个位置,怎么好给他看?
  要不改天再约别的医生看吧?
  她正犹豫,陆时砚却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温声安慰:“没关系的,我是医生,在医院这几年,什么样的伤口我都见过,你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对啊,医生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说不定在陆时砚眼里,她就像是医学院里的大体老师,人体标本。
  学医的人体的哪个位置没见过?
  就连全身毛细血管的分布都清晰明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她确实也是太疼了,要是今天不看,下次过来又得遭一次罪。
  这么一想,沈南初便定了神,然而还是不敢去看陆时砚的表情,只抬手指了指下腹小声说:“这里好像伤到了。”
  陆时砚看她指的位置,其实并不太明确,好像是大腿根部,又像是腹部。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往帘子的位置指了指:“去哪边看一下。”
  医生又没有透视眼,要诊治也是得观察伤处的,看都没看到,他医术再高也没法下判断。
  “嗯。”沈南初看了眼他手指指的方向,咬着唇低低应了一声。
  她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帘子后有张诊疗床,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旁边的医用小车旁,戴上口罩后,又抽出一张医用手套戴到手上。
  他的手白皙修长,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色筋络,看起来漂亮又性感。
  沈南初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似乎是走了神。
  陆时砚回头看到她发呆的样子,他顺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戴着手套的手上,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盯着他的手发呆。
  “...需要你把衣服解开,我得先看看你的伤口。”
  本来是很正常的诊疗步骤,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话的时候,陆时砚的心跳竟莫名有些失序,就仿佛这句话里蕴含了某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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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砚显然是十分惊讶,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站在原地怔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样,倒让沈南初有些尴尬,她连忙解释道:“陆医生,我原本是约的陈主任,可是前台说她下午临时外出,才给我调的号。”
  陆时砚此刻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
  陈主任那边临时有事,科室把已经跟她预约好的其他病人分派到其他诊室,这件事陆时砚是知道的。
  其实就算沈南初真挂了他的号,这也并没有什么。
  他本来就是给人看诊的医生,无论是谁,都可以来他这里看病。
  更何况是本来就认识的人。
  她出现在这里,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惊讶...”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至于为什么惊讶,他却并没有说。
  陆时砚翻开病例,又把电脑打开,手边细细碎碎的似乎做了许多事,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沈南初脸上,语气恢复如常:“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南初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的眸色很深,瞳孔清澈得仿佛映出了她的影子。
  她愣了下,恍惚才回过神,却是脱口而出:“...脚有点疼。”
  陆时砚立刻反应过来:“上回的扭伤还没好吗?”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自己的左脚扭伤了。
  这个问题却让沈南初一时难以回答.
  她其实并不是脚疼,扭伤也不过是上回搪塞他的借口,但现在,这话又不太好说了。
  “介意我看看吗?”陆时砚看她欲言又止,低头看了眼她的左脚,主动接话。
  沈南初咬了咬唇,脸色微红,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不是脚...”
  不是脚?
  陆时砚皱了下眉,以为她这两天又受了别的伤:“那是哪个位置?”
  沈南初吞咽着喉咙,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别的医生也就罢了,偏偏是叶桐的男朋友陆时砚。
  那个位置,怎么好给他看?
  要不改天再约别的医生看吧?
  她正犹豫,陆时砚却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温声安慰:“没关系的,我是医生,在医院这几年,什么样的伤口我都见过,你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对啊,医生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说不定在陆时砚眼里,她就像是医学院里的大体老师,人体标本。
  学医的人体的哪个位置没见过?
  就连全身毛细血管的分布都清晰明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她确实也是太疼了,要是今天不看,下次过来又得遭一次罪。
  这么一想,沈南初便定了神,然而还是不敢去看陆时砚的表情,只抬手指了指下腹小声说:“这里好像伤到了。”
  陆时砚看她指的位置,其实并不太明确,好像是大腿根部,又像是腹部。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往帘子的位置指了指:“去哪边看一下。”
  医生又没有透视眼,要诊治也是得观察伤处的,看都没看到,他医术再高也没法下判断。
  “嗯。”沈南初看了眼他手指指的方向,咬着唇低低应了一声。
  她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帘子后有张诊疗床,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旁边的医用小车旁,戴上口罩后,又抽出一张医用手套戴到手上。
  他的手白皙修长,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色筋络,看起来漂亮又性感。
  沈南初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似乎是走了神。
  陆时砚回头看到她发呆的样子,他顺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戴着手套的手上,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盯着他的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