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将她拦腰抱起,抬腿往床的方向走去。
屋里已经全然黑了,隐约还能听到屋外的落雨声,楼下有小孩在吵嚷,也能听到有人在抱怨电怎么还不来。
沈南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不住抽搐,她失神的看着站在窗边的颀长的身影。
男人脊背板直,四肢都极为修长,他交叠着双臂脱掉了身上的T恤。俯身便压了下来。
清健的身躯炙热的贴着她光裸的皮肤,烫得她一阵轻颤,带着那股味苦的消毒水味,同时混合着的,还有一股潮热的栗子花香。
“再一次?可以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嗓音里带着情欲尚未未餍足的沙哑。
热气扑到脸上,沈南初颤着睫毛望着他,此刻浑乱的脑子全然分辨不出这话的意思。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声音听起来软绵绵,全然的意味不明。
?
“嗯?要还是不要?”他低头靠下来,在她鼻头上吻了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将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旁侧。
沈南初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这动作和语气缱绻到让人心口发酥。
她下意识抬起手,手掌撑在他胸口上。
一个原本推拒的动作,却因为她的绵软无力而变得更像挑逗。
陆时砚握住那只手,低头在她手腕处落下一连串细密的吻,直到她受不住的轻哼,他才将它放到肩膀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南初浑浑噩噩的回应,原是要推拒的那只手却是一点点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黑暗中,她听到一声轻笑,腿已经被握住,还未能合拢的肉穴便再次被他灼热的肿胀填满。
床榻翻来覆去的摇曳,在这样黑得不见五指的房间,所有的事情都仿佛虚幻的不甚真实。
她抽搐着高潮,内心却生出一种满足感,像是洗了个热水澡,把积郁全都冲掉了。
身子被他翻过去,她埋进枕头里,撅着屁股,汗津津地痉挛着。
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
窗外遥遥传来的吵嚷声像是中学时,上课期间操场上的嬉闹声,偶尔几声惊叫或是嬉笑,因为不敢肆意而夹在蝉声中显得不甚分明,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更是催眠圣曲。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树影发呆,心里想的全是放学后要去的那家小店。
要借几本漫画书,买几样小零食,回家该看哪部动漫…
一个黑影却突然从眼前快速掠过,重物落地的闷响紧随而至,似乎还能听到骨头根根碎裂的轻响,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时间像是停止了几秒,然后便是一阵掏空身体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在回字形的教学楼中回旋放大,几乎刺穿她的耳膜。
沈南初猛然睁开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房间里静悄悄的,黑暗中唯有她惊恐急促的喘息和耳鼓里狂击的心跳。
她刚刚,居然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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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听得到她一个人的呼吸。
沈南初坐在床上,手贴着床面往旁边探去,那里的被子是凉的。
她心中发紧,翻身坐起身,伸手便往墙上摸去。
手指很快碰到开关,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去的一刻,甚至有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啪”的一声轻响后,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她高悬的心有片刻的安定。
电还没来,所以陆时砚走时,应该没有看到她的样子吧?
身上很清爽,明显被人清理过,连同床面,也是干爽整齐的,全然没有她昏睡前的粘腻样子。
也不知道黑灯瞎火的,陆时砚是怎么清理掉这些东西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沈南初很快从床上爬起来,起身的一瞬,身子一软,她赶忙扶住床头的柜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腿软得像是刚跑过千米长跑,酸胀无力自不用说,腿间还有股难以言说的胀疼感,显然是放纵太过。
她不敢浪费时间多做停留,一路摸到衣柜旁,随便抽了几件叶桐的衣服便往身上套。
从卧室出来,沈南初忙往浴室走。
她记得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还挂在浴室里。
外面也很黑,她一路摸索着往外走,路上竟也没撞到东西。
好奇怪,她明明记得叶桐把客厅里弄得挺乱的,难道陆时砚刚刚已经收拾过了?
凭着记忆很快到了地方,她把手往衣架上摸,果然摸到了几件衣服,还能从上头闻到那杯生椰拿铁的味道。
她抓着衣服出来,又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包和雨伞,将手里的东西卷成一团,往包里一塞,提着干掉的雨伞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管是叶桐还是陆时砚,这会儿只要回来一个,她准是要完。
好在很快把门打开了,她走进楼道,有种在别人家做贼的心虚感,回身轻手轻脚的将门重新关上,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外面也很黑,好在楼道处留有几处窗子,将室外的光线引进来,勉强能看到楼梯的位置。
腿实在太酸,沈南初只能抓着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慢慢走,回旋的楼道只听得到她清浅的脚步声。
这样安静的环境尤其容易发散思维,她忽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挂在浴室里脏衣服,放在客厅里的包和伞,被仔细清理过的身体,重新整理过的房间,还有…突然消失的陆时砚…
楼上不知道那间房的门突然关上,传来“哐啷”一声巨响,如同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墙上的感应灯闪烁了一秒,竟是敞然大亮。
沈南初僵站在那里,心突突狂跳。
她盯着地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耳边嗡然作响,就仿佛刚刚那声巨响还未消失,而是嵌进了她的脑子里,还在不断撞击。
到底是刚来的电,还是这电早就来了?
如果这电早就来了,那陆时砚岂不是…
她握着扶手的手猛然攥紧,心中的胆怯生出,却是逃也似的跑下了搂。
沈南初一路往外奔逃,直跑到城中村外的大马路上才停下脚步,她想叫辆车,却在抬手的一瞬顿住了动作。
路灯下,她看到自己左手的手腕处星星点点的落满了红痕。
那是刚刚在床上,被陆时砚吻上去的。
烟1368字
烟
沈南初最近有些坐卧难安。
总是不自觉回想那天的事情,她在记忆中搜寻,想找到些蛛丝马迹,来判断陆时砚究竟有没有发现。
但记忆模糊,想起来最多的,却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凌乱潮湿。
接到叶桐的电话时她有些慌张,听叶桐在那头语气如常的邀她出去,沈南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出许多探听之意。
她想从叶桐嘴里探听关于陆时砚一星半点的近况,想从那些只言片语里得到一些判断的依据,然而叶桐絮絮叨叨说的却是她的“新朋友”。
“南初来嘛,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谢恒衍,上回见过的,咖啡店的那个老板,他可有意思了。”叶桐的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该是又喝了不少。
想到那天那个男人,沈南初握着手机停顿了片刻,忽然就松了口:“你现在在哪里?”
…
左手腕上抹了许多粉,却还能隐隐看到那片红痕。
沈南初只能换了件长袖,才打车出门。
到了叶桐给的地址,毫不意外是家夜店。
寻着包厢号往楼上走,刚开门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还伴随着一阵烟熏火燎的味道,夹在其中的还有股怪异的涩酸味。
那味道让她不适地拧了下眉,目光在昏暗的包厢里巡视,很快便看到坐在角落里吞云吐雾的两个人。
浓妆艳抹的叶桐懒洋洋地窝在卡座里,仰着头眼神迷离地望着屋顶,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个男人,身子倾斜着靠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斜歪看着叶桐,指尖还夹着根燃得猩红的香烟,虚虚冒着白烟。
听到动静,男人抬头朝沈南初看来,对上视线的一刻,他眉梢微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关掉了震天响的音乐,才碰了碰旁边的叶桐:“你朋友来了。”
叶桐动作迟钝,像是才反应过来,睁着迷离的眼睛,缓缓把脑袋转过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在闹人的隐约里大声嚷道:“南初,快过来坐…”
说话动作尽是怪异的懒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沈南初停顿了片刻才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你见过他吧。”叶桐撑起身子,拿过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人总算是清醒了些:“就上回那个咖啡店老板,还记得吗?”
男人也倾身靠过来,长臂越过叶桐朝沈南初伸过来,他弯着眼睛冲她笑:“沈小姐又见面了,我是谢恒衍,上回真是抱歉。”
这人虽然没有陆时砚那边清隽漂亮,却也并不丑陋,眼睛一眯,眼角便多了两尾风流的鱼在游动。
沈南初盯着他,却并没有回握,只扯了下唇,冷冷淡淡的叫了声:“谢先生。”
语气里不知怎么,似乎多了些恼意。
叶桐完全没有察觉出两人间的异样,依旧眯着眼睛靠在那里,懒怠得不想动。
面对沈南初的冷淡谢恒衍却也并不在意,又笑着靠回沙发上,夹着烟的那只手撑在额上,半抬着眼睛盯着她瞧。
“谢先生抽的什么烟?”沈南初回望过去,忽然开口。
闻言谢恒衍停顿了片刻,勾唇将手里的烟往她的方向递去:“沈小姐也抽烟吗?”
沈南初不答话,只伸手去接,可还没碰到,他却又敏捷地把手又收了回去,看着她轻笑:“不过这烟很贵,而且这支是给叶小姐的。”
他说着把烟递到叶桐面前,叶桐方才还有些迷离的眼睛顿时亮起,夹着烟便往嘴里送,迫不及待深吸了一口。
很快,她脸上就又露出那种迷离的笑意,整个人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面对这般异状,谢恒衍毫不在意,只转头看向沈南初,笑容带着几丝意味深长的挑衅。
沈南初看着他,重重地抿了下唇,终是抬手,将那支烟从叶桐手里抽走,压在烟灰缸里重重的碾灭。
那半截香烟因为她粗暴的动作,烟身崩裂,几乎碎成了渣。
“走了。”做完这些,她也不看对面的男人,只捞起还懒得不想动的叶桐,扯着她往门外走去。
试探(5800珠加更104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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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踉踉跄跄走到夜店外,晚上的冷风一吹,叶桐打了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不少。
“这么早就要走了?”她回头朝夜店看去,有些恋恋不舍。
这时间对寻常人来说很晚,而叶桐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看上他了?”沈南初一手捞着她,一边抬手叫车,状似无意的问。
“怎么可能?”叶桐发出一声嗤笑,抬手搂住沈南初的肩膀,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过去:“玩玩罢了。”
叶桐又不傻,她很清楚陆时砚无论软硬件都比其他男人高出一大截,哪怕只是跟他一起出门都觉得脸上有光,更何况陆时砚还有着那样的出身。
若硬要说他身上的缺点,无非是无趣了点,总是一板一眼的,跟她爱玩的性子不太搭。
两人坐进车里,车厢昏暗,叶桐懒洋洋地靠在沈南初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手机。
后座开着窗,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得耳边的声音都模模糊糊。
“…时砚,你今晚回来睡吗?要不我去医院找你吧?”
听到这句从风中夹带来的话,沈南初心头一紧,右手不自觉握住左手的手腕,眼睛盯着窗外快速闪动的路灯,忍不住开口:“陆医生…出差还没回来吗?”
“回了啊。”叶桐手指翻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前几天就回来了。”
前几天。
这个回答让沈南初心口一颤,后背冒出丝丝凉意。
她不敢去细问叶桐嘴里的“前几天”究竟是哪天,只好选了个折中的问题:“你们俩…还好吧?”
等待答案的时间都像是折磨,心口上仿佛有颗小球,一下下弹动着,不疼却是异常磨人。
她感觉自己像个重返作案现场的盗贼,假装无事地去刺探受害者对案件的反应,惶恐自己不自觉将什么证据遗漏在了现场,被人察觉。
“挺好的。”叶桐完全没发现她的异样,声音还是懒散:“他就是太忙了,医院那边好像又有什么培训,这阵子又去宿舍住了。哎呀好烦啊,南初,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到底怎么才能让他把这破工作给辞了?我都好久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了,真的有点想他了…”
沈南初喉咙发紧,只觉得左手腕上似乎烧得厉害,她囫囵着应了几声,脑子却有些混乱。
叶桐的这些话听不出半点异样,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陆时砚应该没有发现吧?不然以叶桐的性子能这么云淡风轻的?
“我想去医院找他。”叶桐坐直了身子,突发奇想:“我们去医院吧。”
沈南初看着她突然亮起的眼睛,提醒道:“你刚喝了酒…而且这么晚了…”
“对哦…”叶桐后知后觉,她在陆时砚面前向来装的乖巧,不可能让他发现她烟酒都沾,这么一想,终于扯着身上被烟酒熏过的衣服又摊了回去:“那改天吧…改天我们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沈南初将叶桐送回了城中村,只到路口她就以时间太晚为由提前离开了。
现在连靠近那栋楼沈南初都有些心悸,更不用说送叶桐上楼。
修改部分内容
着迷1405字
着迷
“…陆医生…陆医生…”
陆时砚睫毛微眨,好一会儿才将眸子从电脑屏幕前抬起.
男人的瞳孔颜色比一般人略深,看人的时候显得十分沉静从容,尤其那张清隽绮丽的脸,一眼便将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在发呆。
门口探头进来的小护士对上他的视线,脸霎时就红了,她羞赧地垂下眼,声音不自觉低下去:“陆医生,开会了。”
“就来。”陆时砚完全没察觉到那姑娘的少女心事,应声后,他的目光又垂下去,重新落回到屏幕上。
病例报告上一连串凌乱的字符仿若嘲讽,每一个不通顺的句子和错误的名词都是证据。
陆时砚盯着那几行字,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键盘上一动没动,直到电脑屏幕自动熄灭变黑,眼前映出一道黑漆漆的人影。
面目几近模糊,五官沉在那团漆黑里叫人辨不分明,就像那天一样。
那天…
意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拉扯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天,那个停电的下午,屋里比屋外还要潮湿。
陆时砚也不知道当时的理智是什么时候跑丢的。
可能是抱住她的时候,也可能早在闻到那股甜软的蜜桃香时。
雨天的情欲真是容易让人沉沦,尤其在那时那刻,那间无人打扰的小黑屋里。
黑暗吞并了所有,他和她像是隔绝在世间之外的另一个空间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还对她那般上瘾,沉溺进去似是早已注定。
他在那片香软里欲罢不能,明明感觉不对,却因为那滋味太过美好,而生出一股侥幸。
这里是他和女友同居的小屋,而她围着女友的浴巾,身形嗓音又几乎辨不出差异,放纵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直到灯光乍亮,他被光亮刺疼眼睛的同时,也逐渐看清了身下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