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叶桐一般纤瘦的身体,只是要白上一些,也跟叶桐一样,长着一张线条流畅的瓜子脸,只是她的五官要更柔和温婉些,不似叶桐那般张扬。
  陆时砚此前从未这样近距离的仔细看过她,只在第一次见面时,因为叶桐的一句“你看我俩像不像”,而多看了她一眼。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诧。
  因为那一眼望去,真是好像,两个人就连嗓音都那般相似。
  虽不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在光线不明时,若不仔细分辨,还真是容易弄错。
  好在她两穿搭风格不同,行事作风也是两异,平时分辨起来也不是太难。
  他此前一直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也自觉做得挺好。
  但那时那刻,当他发现自己的性器正插在她的身体深处,甚至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她包裹着他的温热软肉,与早前灌进去粘稠精液时,自以为的所有,都被这一幕扯得粉碎。
  陆时砚形容不出自己当时的心情,他也来不及理清头绪,因为当时更让他懊恼的是,即便已经发现真相,即便知道自己的睡了错人,他却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乍然亮起的光线似乎刺激到了她,还在昏睡的女孩身体突然紧绷,裹着他的通道收缩夹紧,被操得软烂的蚌肉再次咬着他围剿上来。
  陆时砚被她咬得急喘,他想把性器抽出来,然而腰胯却控制不住的摆动,硕大的肉茎仍旧打桩一般在她体内抽干,甚至比刚刚还要凶悍。
  汹涌的快感沿着血管在四肢百骸间流窜,他身体的一部分在她窄小的通道中直进直出地抽插,茎身与绞着他的湿软肉壁狠戾摩擦,龟头对着她张开的子宫口撞塞而去。
  陆时砚看她在身下娇喘着哭叫,却隐有一种着迷的感觉,直到在她体内再次激射出来,他才狼狈地抽出性器,翻身下床。
  陆时砚记得自己当时汗流了一身,整个人喘得不像话。
  他自小家教严格,从不抽烟,也极少饮酒,不仅生活工作都是干干净净,有条不紊,与异性接触时也总会刻意保持分寸,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忤逆父母,选择了现在的职业。
  这么多年,陆时砚从未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过,可在当时那刻,他头一次竟生出想逃的冲动…
情与欲(6000珠加更1034字
  情与欲(6000珠加更
  今天的会议结束的比平时要早些,出来时天居然还没黑。
  陆时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白天的病例都仔细整理好,才把手机翻出来。
  叶桐昨晚发来的语音静悄悄的躺在那里,隔了一天一夜还没回复。
  他盯着小框旁的那个红点看了许久,却没有一点想要点开的欲望。
  很奇怪,事情发生的这几天里,他想到叶桐的次数并不多,脑子里反倒全是那个见过没几面的女孩。
  在陆时砚的记忆里,沈南初是个非常会为人着想的人。
  借住那会儿,知道叶桐早上起不来,她每天都会起个大早,出门带饭回来。
  她住在家里的那些天,房子都是收拾得干净整齐,井井有条。
  他偶尔回来,她也会刻意避开,给他和叶桐留下独处的空间,从不打扰。
  她善解人意,体贴周到,总能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
  陆时砚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性子太好了,容易被人欺负,还特意提醒叶桐不要把家里的琐事留给她做,却没想到最后欺负她的,反倒是他。
  陆时砚自己也想不通。
  他明明不是一个重欲的人,明明她每次拒绝他都有听到,每一次也都有机会停下来,但不知为什么,事到末了却还是阴差阳错,做完了全套。
  只能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怪他不够自持,没在当时把控住自己。
  总不可能去怪她。
  毕竟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方。
  更何况是那样一个温软美好的女孩,总不可能是故意。
  想到这里,陆时砚捏了捏眉骨,长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把手机打开。
  他向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子,这事拖了几天了,总得解决。
  通讯录里翻了一圈,只有叶桐的电话。
  毕竟是女友的闺蜜,他之前也没想过要存她的电话,眼下想要联络竟是无从着手。
  手指在叶桐的电话上悬停了片刻终于拨了出去,然而电话响了许久那边都没有人接。
  现在才晚上九点一刻,他清楚叶桐的作息,这个时间点绝不可能在休息。
  又打了两个,终于被接起,“谁啊?“
  叶桐的声音十分懒散,舌头像是黏在了一起,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
  “叶桐,我有事情要跟你聊。”陆时砚握着手机,声音平静。
  他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从来也没有去想过要遮掩自己犯下的错,他做错了事情,当然得自己承担。
  “谁啊?你在说什么啊?”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越发含混。
  陆时砚试图与她交流,却发现叶桐此刻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深眠中被突然叫醒的人,一副头脑不清的样子。
  尝试了几次终于还是放弃:“那你先休息吧,下次再聊。”
  放下电话,他撑着脑袋,揉着越发疼痛的太阳穴,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知道真相之后,陆时砚发现,他曾经以为的关于这段感情的一切转机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些身体上的契合,交流上的转变,那些让他欲罢不能的情绪,竟是从头到尾都与叶桐无关。
  全是来自于另一个女孩…
分手吧(6300珠加更1525字
  分手吧(6300珠加更
  “陆医生,你还在啊。”
  科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颗脑袋冒进来,看到他扬声道:“今晚不是李医生值班吗?”
  是科室里新来的两个规培生,刚来没多久,还满是一副青春朝气的样子。
  陆时砚冲他们扯了扯唇,随便寻了个借口:“嗯,正要走。”
  原以为能把人打发走,没想到听到这话那两人却是眼睛一亮,兴奋道:“那刚好,今天宋同学生日,请我们科室的人一起出去,陆医生也一起吧?”
  陆时砚摇头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玩。”
  这种活动他以往都不怎么参加,此刻更没有心情。
  但那两个小鬼却很磨人,知道他脾气好,便是软磨硬泡的一定要他也去。
  陆时砚心中无奈,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应酬,然而主任却在这会儿进来:“小陆,一起吧,我们科室也很久没有聚聚了,趁着大家这会儿有空。”
  话到这里,只能应下。
  过生日的小伙子是个富二代,家里有些小钱,虽然还是个规培生却是十分大方,吃完饭又订了包厢,请科室里的人都去玩。
  陆时砚本不爱这些,耐不住其他人都去,他也不好扫兴,只能一同前往。
  夜店他还是第一次去,周围都是吵嚷的音乐与带着迷幻色彩的人群,就连平日里正经的同事,在脱掉长褂之后,也全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仿佛他们脱去的不只是医生的外袍,还有文明人的伪装。
  周围光影闪烁,酒气升腾,陆时砚坐在卡座里,目光却穿透人头攒动的舞池,直望到虚空之外。
  忽然就想到那天,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轻得好像没有重量,车轮碾过一个减速带,她都会被带得往前重重一颠,又怕撞到他身上,抓着车座,每一个动作都是克制小心…
  “…陆医生。”旁边有人用胳膊肘小小的撞了他一下。
  陆时砚回过神,转头去看,却见其他人正神色怪异地看向某处。
  他有些奇怪,寻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卡座里一对姿态亲昵的男女。
  男的夹着烟在抽,女的却是紧凑过去,脸几乎要贴到他唇上,她迷离着眼睛,鼻子急迫的抽动,也不知道是在闻烟味,还是在闻那男人的味道。
  男人见状轻笑一声,夹着烟重重吸了一口,转头便将嘴里的烟雾吐到女人脸上。
  被那烟气扑脸,女人却是眯着眼睛,满脸享受,同时深吸着气,脸越凑越近,最后竟朝着男人的嘴唇贴去。
  在这样的场合,遇到相互调情的男女再正常不过,不正常的是,那个女人陆时砚却是认得。
  虽然她此刻的妆容与穿着都跟平时截然不同,他仍旧认得她。
  “陆医生,你没事吧?”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的关心,陆时砚却是摇了摇头,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没事。”
  他的情绪是真的没有一点波动,如若说有,那便是重石落地的轻松感。
  “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时砚甚至有些想感谢叶桐。
  感谢她,给了他一个可以提前离场的借口。
  起身往外走,陆时砚其实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可惜经过那个卡座时,叶桐刚好抬头看过来,一下就对上了他的脸。
  她有一瞬的怔愣,迷离的目光跟随他的动作,由呆滞逐渐转为惊诧和惶恐。
  “时…时砚…”叶桐扶着沙发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追出去。
  “陆时砚,你等我一下。”即便到这种时候,她仍是习惯性的命令语气。
  陆时砚脚步一顿,在原地站定,回身朝她看去。
  他其实走得并不快,也根本没想要躲她。
  叶桐扶着墙摇摇晃晃,像是喝多酒,动作都极为缓慢迟钝,那走路都费劲的状态,更不用说想跟上他。
  好在被外面的夜风一吹,她终于清醒了不少:“时砚,你听我说,刚刚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我是喝醉了,刚刚就是抽了一根烟…我以后都不抽了…真的…”
  陆时砚垂眸看她,依旧是往日温和的样子。
  叶桐双手牵住他,仰头望向男人宝石一般清澈漂亮的眼,轻声问:“时砚,你没有生我气的,对吧?”
  陆时砚摇头,实话实说:“我没有生气。”
  叶桐闻言大松了一口气,上前便抱住了他,她贴着他的胸口呢喃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时砚站在那里,却并没有动作,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缓缓开口:“叶桐,有件事我想很久了…我们分手吧。”
死去的感情1255字
  死去的感情
  叶桐仰头望着他,表情从迷茫转至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生气了对不对?我跟里面那人真没什么,只是喝过几次酒而已,我们根本都算不上熟…”
?
  叶桐只是爱玩,享受那些人对她的吹捧而已,实际上她根本看不上那些男人,也从未做过任何越轨的事。
  听陆时砚提分手,她既觉得冤枉,同时又有些小窃喜。
  陆时砚的性子一直都是过分内敛,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她几乎感觉不到他对她的情感波动,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爱她。
  但眼下听他说这话,叶桐竟隐隐有些开心:“时砚,我真的没有跟他怎么样,你不要吃醋了好不好?”
  看到叶桐脸上的表情,陆时砚十分无奈。
  叶桐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只要她不愿意相信,那她永远可以曲解别人的意思。
  他扯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后退了半步,郑重其事:“叶桐,我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很久了,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也是他这几天仔细思考之后的结果。
  他和叶桐的关系其实很早就出了问题,早在沈南初出现之前,更跟夜店里的那个男人无关。
  如若没有出现“睡错”这件事,也许他和叶桐的关系结束得还要早些。
  他们不合适,无论是彼此的性情,生活方式,或是喜好,没有一样能适配。
  争吵越来越多,对问题的看法永远没法达成一致,甚至生不出一点交流的渴望…这样的关系,注定没有结果。
  “你肯定是生气了。”对陆时砚的话,叶桐却不以为意,她认定了他在吃醋:“我真的跟他没什么的,你不信可以进去问。”
  说着扯着他就要往夜店去。
  “叶桐。”陆时砚皱眉,看她脚步踉跄地停下来,整个人晕眩一般的在原地打转。
  “好晕…”叶桐摇摇晃晃地转了几圈,刚刚喝进去的酒精开始在胃里翻腾,她捂着胸口赶紧往旁边跑,扶着墙便吐了出来。
  陆时砚看她动作熟练的蹲在墙角呕吐,只觉得无奈。
  等她吐完,他上前扶住她:“我先送你回去。”
  以叶桐此刻神志不清的样子,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等她酒醒再说。
  陆时砚打了辆车,带着叶桐回到城中村。
  上楼时,那天的记忆却是不受控制的快速翻涌。
  他记得自己那天是以怎样的心情清理完一切,又是怎么莫名把房子里的电闸拉下的。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做出这般自欺欺人的举动。
  打开门,看到又被叶桐恢复了杂乱无序的房间,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怅然。
  陆时砚盯着那张床有些走神,眼前似乎又看到女孩纤瘦细白的身体,微缩着身子蜷在那里,眉心微微蹙起,看起来异常惹人怜爱。
  然而此刻,那里只剩几张团得凌乱的被子和床单,将原本收拾齐整的床面占得满满当当,全然混乱。
  他收回思绪,将睡得不甚安生的叶桐放到床上。
  帮她擦过嘴,陆时砚便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拖着行李箱转身出了房间。
  仔细想来,其实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跟叶桐在一起,大约是某种从众心理,年纪到了,该谈恋爱了,遇到一个女孩,觉得还不错,便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但是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并不只是初识的那几天,任何东西都需要用心去维护,更何况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若是随意轻贱,肆意挥霍,总有一天也会死去。
  出门时看到一张塞在鞋柜夹缝里的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了几行小字,是给叶桐的一个地址。
  陆时砚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许久,突然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将上面的地址拍了下来…
追求者(6500珠加更1262字
  追求者(6500珠加更
  沈南初新找的工作是城南的一家设计公司。
  一个初创的小公司,加上她一起,满打满算不到10个人,团队又年轻,几个人每天挤在一间办公室里,也有一种乐趣。
  这里上班的时间很自由,不设固定的打卡时间,也没有考勤,只要你能把当天的工作做完,什么时候上下班都随意。
  当然最主要的是,给的薪水颇为丰厚。
  唯一让沈南初困扰的,就是公司里那位年轻的老板对她实在是有些过分热情,每天上班的时候总凑过来找她说话不算,下班时也总想送她回家。
  沈南初觉得有些困扰,但毕竟是自己的上司,又没什么坏心眼,只能不动声色地躲着。
  做完了今天的工作,趁那人刚好出去接电话的功夫,沈南初拿了包便溜了出去。
  本想悄无声息的走,没想到刚到楼下,雨就落了下来。
  夏日多雨,总这么毫无预期就来,雨帘瞬间就能遮住大半个世界,雾茫茫一片。
  这样大的雨,打了伞没等走到车站,只怕人都湿透了。
  只能站在楼下,想等雨小些再走,没想到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南初,要走了?”
  听到这声音,沈南初动作一顿,脸上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才转头看过去:“向总。”
  果然是她的那位新老板,向明。
  沈南初心中颇为无奈,她刚刚明明看到他进会议室接电话去了,什么时候下来的?
  “都说叫名字了。”向明全然看不懂她脸上的抗拒,往大门外瞄了一眼,又殷勤道:“雨这么大,我送你啊。”
  “不麻烦…”
  沈南初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向明一口打断:“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要是让你这么淋着雨回去,这几天都没法工作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了钥匙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