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绵软,腻生生的像被蜜糖泡过,只有在她嘴里,陆时砚才觉得自己的名字竟然这般好听。
  忍不住将人紧紧抱住,他倾轧下来,贴在她耳侧,边吻边喘息着叫出她的名字:
  “南初,我真的…好喜欢你…”
变得越来越贪心1468字
  变得越来越贪心
  沈南初下的都是加急的订单,快递第二天一早就到了货。
  接到收货信息时,她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
  自车祸以来,陆时砚大部分的时间都表现得很淡定,甚至能冷静地开始规划自己的将来,但沈南初很清楚,他的内心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不为失明的事情受影响。
  这两天一起住,她才发现陆时砚现在的睡眠很不好,夜里总会惊醒,直摸到睡在旁边的她才平静一些。
  今天难得睡到现在还没醒,沈南初不忍吵醒他,动作也放得特别轻,就连锁门都是从外面用钥匙拧了锁扣才将门锁上的。
  快递网点离陆时砚住的位置不算远,她还顺道去菜市场买了菜,来回也才花了半个小时。
  大包小包拎上了楼,开门才发现陆时砚正满头大汗在客厅里摸索着什么,鞋都没穿,光着脚,表情看起来十分焦急的模样。
  “时砚,你在找什么?”沈南初一出声,他便转了过来,长腿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急急走过来。
  “小心…”眼看他要碰到地上那几个快递,她赶紧走过去,抓住他的手。
  “宝宝?”陆时砚抓着她,呼吸非常急促,连叫了几声:“宝宝…”
  “是我…你手好凉啊,起来很久了吗,怎么不穿鞋?”沈南初握住那只手,发现他一向温暖干燥的手掌此刻不仅一片冰凉,手心里还有不少汗。
  “宝宝…”陆时砚却没回答,只是抬手抱住她,脸埋在她颈侧蹭了好一会儿,呼吸才逐渐平缓。
  沈南初任由他抱着,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男人微垂的眸子眨了眨,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算是,也不是。
  “…只是梦而已。”沈南初靠在他怀里,轻声低哄,不想他再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因而她没问他梦到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买了点好东西,要不要看?”
  陆时砚这会儿也平静了下来,直起身,点头的同时,手还摸索着去拉她。
  沈南初牵住男人伸过来的手,带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又把快递全抱过来,一个个拆出来。
  “这个是可以报时的手表…”她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带着他在那个手表上摸索:“按这里会报时,它是防水的,你以后每天把它戴在手上,这样随时都可以知道时间了。我还买了个整点报时的挂钟,一会儿挂到墙上…”
  “还有这个,以后你如果想做饭,就用这个。别用刀了,不安全…”
  “…还有这个。”沈南初最后拆开一个长条的盒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东西递给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特意给你挑了根漂亮的,你摸摸,喜欢吗?”
  陆时砚接过去,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摸了一阵,动作渐渐慢下来。
  是根盲人手杖。
  怕他不开心,沈南初赶紧开口:“这个就是过渡用的…我相信,你的眼睛一定能好的…就是,这段时间,先用这个过度一下…”
  陆时砚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扯着嘴角温声道:“我知道,我很需要,也很喜欢,只是…”
  他抬手,朝她的方向伸过去,沈南初刚把手放到他掌心,就立刻被他紧紧攥住。
  她顺着力道往前,便被他抱了过去,两条有力的手臂紧箍着她,男人再次倾身下来,贴在她颈侧轻轻叹了一声:“以后去哪儿,都先跟我说,好吗?”
  沈南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刚刚进门时看到他那副焦急惊慌的样子,居然是在找她。
?
  “对不起,我刚刚是拿快递去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不必跟我道歉。”她的解释很快被陆时砚温和打断:“我不是想要困住你,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在离开前,都能跟我一声…这样就够了。”
  陆时砚以前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贪婪。
  他原本只想偷来几天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光,但在相处之后却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贪心。
  她这样好,好到让他生出贪念,想要无耻的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难以想象,她离开的那天,他会变成怎样。
  只怕眼前的黑暗会更黑,未来都可能再也看不见曙光了吧。
  但如今的他又能如何?
  他没有办法留下她,只希望她在离开之前,能告诉他一声,至少在彻底坠入黑暗之前,还能有个与她好好道别的机会。
为什么一开始遇到的不是她?1088字
  为什么一开始遇到的不是她?
  听到这话,沈南初的心像是被根细小的针尖扎到,一瞬间疼痛又腥甜的滋味如血液涌上来。
  有种异样的情绪生出,她伸出手想将它捏住,但那种情绪仿佛一粒雪,还来不及仔细品味转眼就融化在掌心里。
  总感觉他说的不只是今天的事情,像是早已预料到与她终究会有场分别,也像是早已知道她是谁。
  沈南初贴在他怀里,眼睫轻颤。
  有些事情无法点破,即便明知道它已经薄得像张一碰就破的膜,彼此双方也得刻意避免去戳破它,因为知道,一旦戳破,便是一场翻天覆地。
  “…嗯,我知道了,以后去哪里都会先跟你说。”她坐起身,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转移话题:“好饿了,先吃饭好不好?”
  陆时砚表情微顿,嘴唇轻抿,似把没说完的话都吞了回去。
  微垂的眼睫抬起,他很快换了表情,又是那副温柔轻和的模样:“买了什么菜,我给你做。”
  “还是我…”
  沈南初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先一步打断:“你不是给我准备了很多新工具吗?总得让我试试好不好用。”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两人一起进厨房,沈南初还是坚持帮他把菜洗好。
  陆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黏人,她洗菜的时候他便从身后贴上来,脸颊在她耳侧磨蹭,像只黏人的大狗。
  沈南初被他蹭得有些呼吸不稳,侧着脸想躲,但他很快追上来,灼热的呼吸撩得她一阵酥痒。
  “…别闹,这样…没法洗了…”小腹又酸了,昨晚刚被他填埋的部位又冒出酥痒来。
  隐隐的胀意甚至让她错觉他还在她身体里。
  昨晚胡闹太过,也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他弄得好凶,没几下就把她干到失禁高潮。
  沈南初后来几乎要晕厥过去,迷迷糊糊只能喘叫,连他说了什么都听不清。
  现在他这样热烫的再靠上来,呼吸撩弄,身体便又回忆起昨晚的快意,竟是有了反应。
  “嗯?那我帮你…”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掌握着她光裸的手臂往下滑。
  他一定是故意,速度放得极慢,一寸寸挪移,手臂上的每一处都被他的掌心贴近摩挲。
  那点点轻薄的手茧刮过细嫩的皮肤,留下一阵又痒又酥的触感。
  沈南初全身的鸡皮都冒了起来,手一抖,拿在手里的西兰花落回洗菜盆里,顿时水花四溅。
  “…弄湿了吗?”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侧,低哑的嗓音带着某种暧昧的暗哑,仿佛在意有所指。
  沈南初小腹一酸,腿竟是软了,身子在他怀里晃了下,差点滑下去。
  “怎么了?”男人从身后将她一把捞起来,颀长的身子贴上来,将她压在洗手台前。
  墨黑的瞳孔低垂着,他贴过去,侧脸在她耳侧轻轻摩挲。
  想起之前,她借住在这里的时候,有次也是这样,她站在洗菜池前被他不小心吓到,也不知道怎的,性器就那么好巧不巧被她咬住。
  他那天硬了好久,那股热意怎么也消减不下去。
  似乎她天生就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哪怕意识与教养告诉他要远离,身体仍旧不受控制想靠近。
  为什么一开始遇到的不是她?
  如果他们能早一点相遇,那该有多好。
她的美好1618字
  她的美好
  “…不要闹了。”
  沈南初招架不住,只能开口求饶,男人应了一声,果然没再有其他动作。
  磕磕绊绊地洗完菜,沈南初把那些新工具拿进来研究。
  开始摸索时有些磕绊,她也不太懂,只能把说明书念给陆时砚听。
  好在他的悟性比她高得多,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一顿饭做下来,明显比上一顿好了许多,味道几乎跟从前一样。
  沈南初吃了一口,惊叹道:“太好了,这样以后你一个人也能做饭了。”
  听到这话,陆时砚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睫低垂,好一会儿才低低应声:“…是啊。”
  吃完饭,沈南初把那个整点报时的钟挂上墙后,又开始捣鼓那只盲人手杖。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出去练练,好不好?”她牵过他的手,语气轻快地开口。
  陆时砚呼吸有些发紧,他能感觉到她的急切,似乎是在抓紧时间,想把一切都帮他安顿好。
  安顿好之后呢?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是扯了扯嘴角,顺着她的心意回答:“好。”
  …
  这算是陆时砚出院之后第一次出门,以往最简单的路,在此时走起来,却是异常艰难。
  好在有她在。
  沈南初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废人每一步都指点,只是站在身边温柔鼓励。
  “还有两阶台阶就到了…”今天是工作日,这会儿正是这栋居民楼里人最少的时候,整个楼道就他们两人,也不担心会有人围观议论。
  一路艰难下到一楼,以往不到一分钟就能完成的路程,今天却走了快五分钟,沈南初却十分夸赞:“很好啊,多走几次,应该能适应不少。”
  出门扫了辆小电驴,她载着陆时砚往城中村外走。
  秋日的阳光极好,即便眼睛看不到,也依旧能感觉到日光落在身上的直白暖意。
  沈南初车开的不快,却仍旧不忘嘱咐他:“还有段路,你抱着我。”
  刚说完,男人的手臂便从身后绕上来,颀长身子贴着她的背,下颌抵在她耳侧。
  他比她高许多,又长手长脚的,此刻从身后抱上来,沈南初整个人几乎都被他拢在怀里。
  男人的下颌枕在她肩膀上,迎着风,甚至能听到他低低的叹息,以及身体贴在一起的细微摩擦。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大,沈南初竟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她咬着唇,没敢出声,红着脸没敢去看路人的目光。
  直开到了附近的江心公园,才把车停在路边。
  “到了。”陆时砚用脚帮她撑着地,沈南初从车上下来。
  风一吹,才发现身上竟起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刚把陆时砚从车上扶下来,他的手便寻上来,牵住她。
  沈南初停顿了一秒,看着两人交扣的手掌,嘴角不自觉抿出笑,拿了东西就主动贴过去,手臂勾住他的胳膊一起往前走。
  为何配合陆时砚的动作,她走得并不快,两人挽着手臂,倒像一对结婚多年默契散步的夫妻。
  最近海城的气温回暖,公园里的广玉兰居然开了花,一朵朵白花像停在树叶上的鸽子,洋洋漂着香气。
  “就在这里吧。”她往周围看了一圈,把手杖拆出来,小心翼翼塞到男人手里。
  陆时砚握着那冰冷的木制把手,站在原地垂了垂眼睫。
  无论如何开解自己,当真正握住这根象征着失明的手杖时,那种失落到近乎难过的感觉还是非常强烈。
  一只温软的小手忽然覆上来,贴在他握着手杖的手背上重重握了下。
  “我还带了一样东西。”她语气轻快,近乎有些揶揄:“偷偷从你衣柜里拿的,你摸摸看。”
  另一只手上忽然抚过一条微凉的柔软,陆时砚愣了下,反手将那东西抓住,攥在手里揉了揉。
  是根长条状的带子,手感摸起来很熟悉,好像是…
  “你的领带!”沈南初给出答案,说完便把领带塞进他手里,她拿走那根手杖,转身站到他面前。
  “你帮我,把眼睛蒙上。”她抓住他的手,带他寻到自己的位置,又主动把领带蒙到眼睛上,让他帮她系上:“我也想学学用这根手杖怎么走路,我们一起。”
  听到这话,陆时砚却是顿住,他站在她身后喉结滚动,原本握着领带的手陡然攥紧。
  没帮她蒙眼睛,反倒是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怎么了?”沈南初背对着他,只听到他埋在她耳后的急促喘息。
  她能感觉到有种激烈的情绪正在他身体里燃烧,以至于他几乎站不住,抱着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陆时砚说不出话,喉结重重滚了许多下。
  他想,上帝真是残忍。
  在让他见识到美好的同时,却又让他失去得到她的资格。
  “你不用学…”许久才发出声音,陆时砚努力抑制住喉咙里的痛意:“我自己可以。”
终究会来1407字
  终究会来
  陆时砚东西学得很快。
  几天时间,做饭已经不需要人帮忙,还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用手杖学习走路也是进行得非常顺利,虽然上下楼走路依旧有些困难,但算得上卓有成效。
  有几次他让她帮忙把软件上那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数据念给他听,沈南初才发现他居然在做金融投资。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沈南初只是好奇,之前不知道陆时砚还在搞这个。
  “…本来是想用这个给病人筹些医疗费的。”他解释道,微垂下眼睫,表情又显出几分失落:“现在…怕是得用来谋生了。”
  看着上面那串令人乍舌的数值,沈南初倒是觉得挺好,至少他还能有别的手段谋生。
  这大概也算是善报的一种。
  好在,老天没把他的路全给堵上。
  “看来,那一个月的《货币金融学》没有白念。”她用开玩笑的方式开解他。
  陆时砚闻言,情绪果然轻松起来,抬手将人搂过来,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压低了声音问:“好像赚得比当医生多些,过两天我们换个房子住吧?你喜欢住哪个小区?”
  这几天他们很少出门,不只是因为他不方便,他也能感觉到沈南初在有意避开其他邻居。
  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以前的女朋友是叶桐,沈南初和叶桐再怎么长得像,别人又不像他眼盲,青天白日的还是能分辨出来。
  虽然他现在跟叶桐已经没有关系了,但也不想她被那些闲言碎语困扰,本来就想换房子的,不如这会儿索性直接换掉。
  沈南初闻言却默了默,开口道:“再说吧…刚刚适应这套房子,如果这会儿换房,你又得适应一遍…”
  陆时砚垂了垂眼,还要再说什么,她却忽然吻上来。
  嘴唇贴着他的唇瓣轻轻吮了一口,麻麻的痛感一瞬间变成烈火,全往身下涌去。
  她难得这样主动,陆时砚全然招架不住,呼吸发紧,抬手便将人扣住,倾身吻了下去…
  …
  收到叶桐消息是在半个月以后的一天下午,发过来的信息寥寥几句,信息量却是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