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感觉到他脸色比刚刚白了一些。
“没有。”陆时砚弯了下唇,伸手过来摸她,声音很轻:“点好了吗?”
沈南初没理会他刻意转开的话题,只是伸手扯开那条被子。
眼睛看不到,陆时砚根本没有防备的手段,感觉被子被她扯开,也只能轻轻叹了一声。
沈南初忽略掉他胯间那肿大的一根,视线往下,才注意到他两个膝盖居然全紫了,大腿后侧包括小腿,甚至胳膊上也有许多青紫的痕迹。
昨天就顾着纠缠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得是摔了多少次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她倒抽一口凉气。
忽然就想到那天在谢恒衍车上,看到他跌跌撞撞从小广场里奔出来,短短一段距离,连跌了好几跤,那样宽旷的路面尚且如此,那小楼里那道狭窄的楼梯又会怎样?他又是怎么隔了半座城市的距离,摸黑寻到这里,在雨中等她的?
沈南初忽然又感觉到那种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像南方连绵不绝的阴雨,将她整颗心都泡得湿软沉甸。
她总觉得,他的深情,她无以为报。
“…就是摔了几下。”长久的沉默大概让他有些不安,陆时砚捏着她的手揉了揉,有些忐忑地解释:“那天…太着急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着急是说轻了,他那天根本是失去了理智,如果说丢掉性命可以换回她,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
没听到她的回应,陆时砚干脆坐起身,摸索着去找她的脸。
沈南初眨着眼泪,没等他找到,她先一脑袋砸进他怀里。
“傻瓜。”她抱住他,闷闷骂出一句话。
那天在车上就想骂的。
傻瓜,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为一个怎样的人追出来的,她不过是个利用他的骗子,不值得他这样做。
陆时砚抱紧她,下颌枕在她温暖的发丝上,抬望的黑眸映着窗外耀眼的阳光,眸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是挺傻的。”他轻轻开口。
但如若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那么做。
上辈子的事情1381字
上辈子的事情
擦药时陆时砚坐到床沿。
黑暗中光着身子躺着让人帮忙上药,即便对象是她,也仍旧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沈南初用的还是上回去医院,他给她开剩下的药。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的药就会用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人。
沈南初的租的房子在七楼,这个楼层在这个没有电梯的老小区里最不受人喜欢,但她却觉得很好,因为这个高度刚好可以躲过楼下成荫的大树,捕获冬日难得的一片光。
陆时砚这会儿就坐在光晕里,除却身上那些的伤处,整个人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忍不住看他,在他注意不了的时候。
男人鼻骨高挺,眉眼清隽,睫毛长而浓密,眨眼时会在阳光下隐隐泛出金色的光芒,投下的阴影柔和,以致那双眼睛都显得尤其温柔。
下颌到脖颈的弧线漂亮得惊人,肩膀很宽,大约从小被严格要求过,哪怕是这种时候,仍旧坐得笔直。
身上覆着薄薄一层肌肉,身形修长,气质干净,无论何时何地,他身上总有一种昂扬的少年气。
她能想象得到,当初念书时,陆时砚定然有不少的爱慕者,不过以他的性子,大概率是不懂那些小女生暗戳戳的心思的。
想到这里,她抿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笑什么?”陆时砚将脸转过来,困惑地眼睫翕动。
看到他这个样子,沈南初忽然就很像逗逗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他脑袋歪了一下,一脸纯良,很像一只突然被主人叫住,面露疑惑又有些小不安的大狗。
“你有没有去过水族馆?”沈南初用手心把药水捂热,然后贴到他伤到的手肘上,边揉边说:“水族馆总喜欢在进门的地方放一个大水缸,里面花花绿绿的游来游去,特招人眼睛…”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你现在也好像一只热带鱼,身上什么颜色都有。”
男人喉结动了动,感觉有些心猿意马。
她揉着他的手柔软温热,时轻时重的力道,让他控制不住又要想歪。
陆时砚其实没去过什么水族馆,他的少年时代在父母严苛的管制下,生活里只有学校和各种补习班,离家之后又因为断了经济来源,每天只能为了学业和生计四处奔波,工作之后更没时间去想这些。
也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去什么水族馆。
以前叶桐跟他聊的最多的话题是秀场新出的各式装造,商场打折的名牌包包,听起来很有道理却与他的理想截然不同的职业规划。
?
今天听沈南初一说,陆时砚忽然就很想跟她去一趟。
看看她说的那个放在进门处的大水缸,看看那些和他长得相似的热带鱼。
“还有什么?”陆时砚从黑暗里望出去,想看看她嘴里的那个世界,他猜想,那个世界应该也如水缸里的鱼群一样,色彩斑斓。
“嗯?”沈南初没明白,抬起眼睛看他。
忽然发现,耀眼日光中,陆时砚表情认真,眼睛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种异样的憧憬。
想到他之前提过童年时那段被苛责的往事,她忽然意识到,他也许根本没去过水族馆。
沈南初心口一窒,忽然就放软了语气,轻轻说道:“还有一道长长的环形玻璃通道,四周都是鱼群,走在里面像在水中漫步…”
“不过也没有那么好玩,有些鱼长得…真是一言难尽。”想起当初的糗样,沈南初笑出声:“我小时候还在里面被只丑鱼吓到,忘记是什么鱼了,就记得回去的时候连做了几天噩梦,吓得每天晚上都要挤到哥哥房里睡,做梦的时候还把他踹下床,差点把他弄骨折,因为这事儿还被我妈骂了好久。”
?
陆时砚也跟着笑起来,他抬手找到她的脑袋,揉揉那层绒毛,有些感叹:“你们家人的关系一定很好。”
手里的脑袋不知为什么停了动作,她的声音也突然低下去,幽幽地:“是啊…我们是很好…”
再好,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不咬那里,那我咬这里,1154字
不咬那里,那我咬这里,
陆时砚感觉到她的异常,刚想问,胸前却是被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他抽了一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
“南初…”她咬哪里不好,偏偏是那里。
“陆时砚,你这里为什么是粉色的
?
?”沈南初又低头,咬在他胸前另一颗粉色的凸起上,轻轻扯了一下。
男人果然受不住,又发出一声低喘,手扶住她的肩,握在那里,低垂的眼睫快速翕动,似乎是在考虑要把她推出去,或者还是别的什么。
喉结滚动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别咬那里。”
嗓音暗了许多,沙沙的,像是滚过不少沙石。
“好吧。”沈南初很爽快地答应,在那颗被她咬得有些艳粉的茱萸上意犹未尽地舔了两口,又蹲下去继续帮他揉膝盖。
胸前的湿热变成微凉,她这样爽快的放弃,倒让陆时砚生出一些怅惘来。
他其实是很想跟她亲近的,又受不住她这样的逗弄,怕激动起来会伤到她,喉结滚动,正在犹豫,身下胀了许久的部位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麻。
快意来得猝不及防,瞬间由下腹直击颅腔,几乎让他忍不住丢盔弃甲。
?
“南初…”陆时砚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也不知道是握住了她哪里,只是紧扣。
黑暗中只听到她的声音:“不咬那里,那我咬这里,可以吗?”
语气无辜,就像一个向他讨要糖果的小孩。
然而,她讨要的是什么?
全身的血液尽数往身下涌去,他几乎是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沈南初看他怔愣的表情,有些想笑。
她发现陆时砚在这方面非常单纯,怪不得叶桐总抱怨他一板一眼的。
但沈南初却觉得,看他这副模样很有意思。
明明很震惊却还是强装镇定,想拒绝又舍不得的小纠结,碰一下就会发出喘声的敏感,不得不说有点诱人。
忍不住在那颗硕大的圆头上又舔了一下,听他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急喘,硕物胀得通红,沈南初强忍着笑意,语气更加无辜:“陆医生,你这里的颜色,为什么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像是一个虚心的向他请教人体解构的好学生,每一个语气都充斥着满满的求知欲。
“南初,不要闹我。”陆时砚扯唇苦笑,“我忍不住的。”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被这样挑逗,因为没有办法预知她的动作,无法预先设防,因而每一下的作弄都比正常时更为磨人,更无法忍耐。
更何况对象还是她。
光是听她说话,他都已然难以自持。
沈南初轻轻啊了一声,拉长的尾音似是了然,但下一秒,陆时砚就听到她问:“有多忍不住?”
他来不及反应,身下便有一道湿热裹上来,带着刺刺的小牙齿,轻轻磕到他最脆弱的心口处。
“唔…”头顶传来一声沙哑难抑的低喘,握在她肩上的手掌倏然收紧,修长的指骨凸出苍白的骨节,手背上青筋浮现。
陆时砚眼睫翕动,白皙的脖颈间喉结剧烈翻滚,吐出的呼吸几乎带着烧灼的火焰。
身下有小猫舔水的声音,粘稠濡湿,他只能靠想象猜测她此时的动作。
粉色的小舌头从她嘴里伸出,一下下在他性器的顶端来回勾缠着,时不时将他含进嘴里,轻轻吸一口。
“南初…”陆时砚重重闭上眼,脸上强撑的自持与理智一同破裂。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肩膀将人重重扯进怀里,转身压到了床上…
没了你就养我呗1450字
没了你就养我呗
男人灼热的呼吸急切地扑在脸上,犹如崩坏的山潮,几乎要将她倾覆,却在最后一秒硬生生克制住。
闪动的眼睫眨在她睫毛上,澄澈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宝宝,别闹我…”
此前陆时砚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自持力,这世上能让他心动的事物太少,也未曾对什么东西有过执念。
以前跟叶桐在一起,他甚至能做到半途抽身而出,也并未觉得有多艰难,但对她,每一次靠近都会让他体内的血液翻腾,那种渴切全然是对他自持力的考验,更何况是这样的碰触。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不只是生理反应,那种全身心的渴望,完全不是意志力能抵抗得住的。
他额上冒出汗珠,声音却压得很轻,沙哑的尾音里有听得出的难耐:“对你,我忍不住,一会儿伤到你…”
沈南初知道陆时砚性子好,但没想到能好成这样。
贴在她腿上的东西烫成那样,一跳一跳的也能感觉到有多难挨,却因为害怕自己失控而还要强忍着。
心突然柔软成一滩水,沈南初钩住他的脖子将人扯下来,仰头重重亲了他一口:“谁要你忍了?”
她张开腿,膝盖抵在他腰侧,手往下握住那根硕物,抵到自己早已湿透的位置,咬着他耳朵说:“进来。”
陆时砚怔了下,滚动着喉结,却在她握住自己主动挤入时,难耐地发出一声急喘。
手扶在她腰上,他终于顺着她的力道慢慢挤塞进来,就着入进去的部分深入浅出的顶。
汁水很快从湿濡软嫩的花道中被挤出,顺着他粗大的茎身往下淌,沿着凸起的筋脉形成的沟壑蜿蜒到底端,很快便将他赤红的茎身润得油光水亮的。
沈南初被撑得有些受不住,低低在他耳边喘:“陆时砚…”
“嗯,宝宝…”他低低应声,俯身吻住她,手往下,寻到她花核处挑拨揉捏,性器肿胀地在她穴中抽插,动作缓慢而温柔。
这样慢的动作反倒让沈南初的感受越发清晰。被他揉弄的阴蒂不断有酥麻的电流漫上来,性器摩擦出的快感如浪潮越涌越高。
身体里汁水肆意,交合处逐渐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受不住地颤抖,要攀上高峰的熟悉快意再次涌来,他却像是感觉到了,将她的舌头卷过去,咬住轻吮,手在那颗肉粒上拨弄得越发快速。
浪潮涌动,她没能忍住,夹着他抻长了腰肢,痉挛了起来。
穴口张开的一瞬,男人抬胯一个狠撞,硕大肉茎将她高潮夹缩的肉穴瞬间贯穿。
“啊——”沈南初发出一声惊叫,身体陡然溃败,大股大股的汁液从两人镶嵌处猛然喷出…
…
他们每天纠缠在一起,但谁也没有提及城中村的事。
他不问她和叶桐之间的事,她也不问他是怎么从他父母那里跑出来的,像是一种默契,小心翼翼,避免触及。
他们一起做饭,散步,聊天,就像热恋中的情侣,甜蜜又黏人。
陆时砚会主动提及他做的投资,也说有几个同事找他帮忙理财,但被他拒绝了:“我知道他们想帮我,但我也不想让他们有那么大的负担,所以只是给了几个投资建议,没有实际帮他们操作。”
沈南初正挽住他的胳膊带他往楼下的小花园走,给他买的手杖忘在城中村的房子里了,还有那许多东西,但他们俩谁也没提过要回去。
与其碰到不想见的人,还是重新买更方便。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沈南初突然说道:“那你帮我投吧。”
男人怔了一秒,转过头,表情有看得出的诧异,好一会儿才半开玩笑地问:“不怕我把你的钱都亏没了?”
“没了就没了。”她毫不犹豫,语气里有听得出的无畏。
沈南初其实并不是随口就来。
陆时砚的父母在他少年时对他的严苛不算一无是处,他的金融理论相当扎实,还在陆家时就跟着他父亲做过实际的操作,更何况他脾气平和,做事细致,决策果断,责任感又强,这些品质是一般的金融分析师都很难同时具备的。
“…这么相信我?我大学学的可不是金融学。”陆时砚忍不住揉她的脑袋,轻笑着提醒。
沈南初抱住他的腰,仰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也笑了:“没了你就养我呗。”
只是不想让你失望1292字
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陆时砚对沈南初的这句话十分受用,虽然很乐意养她,但他也依旧帮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看到转回自己银行卡的翻了好几番的数额时,沈南初还十分不可置信。
原来在有些人眼里,钱居然是这么好赚的,只要转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就能涨这么多,不怪得陆时砚从不把钱放在眼里。
“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她不吝于夸他。
男人坐在光下,昏黄的路灯中,他轮廓绒绒,眉目间似镀着一层柔光。
“也许不是天赋。”笑着揉她的脑袋,他弯起的眼睛像是望向远方:“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陆时砚不想让自己在失去视力之后,真的成为一个废人,仰仗他人的鼻息生活,更不忍让她为他失望难过,因而即便是之前不喜欢的专业,也愿意重新捡起来。
他想要让自己成为她的依靠,而不是负累。
沈南初看着面前的男人,心脏炙烈狂跳,震得胸腔都有些发胀,半晌,她轻声叫他:“陆时砚。”
“嗯?”陆时砚刚转过头,嘴唇就被两片柔软重重撞上,女孩甜软的气息倾扑而来。
大脑有一瞬空白,只有彼此湿热的呼吸和她贴上来的温柔试探,心跳如擂鼓震动耳膜,他愣了一秒,嘴角忍不住弯出微笑。
“其实眼睛看不到也没关系,人不是只有眼睛能看。”
沈南初闭上眼,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摩挲,她仰起脸,轻声说道:“路灯也有温度的,一点点的暖,但在黑暗里就足够炙热了,春天的野花有时候比种植的还要香,下雨时的路面总有些黏脚,踩上去啪嗒啪嗒响,小孩子最喜欢…”
陆时砚紧紧攥着她,听她清清浅浅的描述眼睛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黑暗真的亮起了一道光,开出一朵不怎么好看却香气四溢的小白花,延展出一条长着青苔的潮湿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