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不像其他饮酒应酬的男人,身上总是各种饭菜酒气混合的怪味,陆时砚身上非常的清爽,像山林的雪涧,中间夹着丝丝甜香,让人口舌生津。
  沈南初不由得好奇,他晚上究竟喝的是哪款酒?
  究竟是那款酒本来就好闻?还是因为喝酒的人是他,才会显得那么好闻?
?
  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男人的低喘,什么也没有,像是隔绝在世界之外,而这一隅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他的父母,没有他的未婚妻,没有任何其他人,只独独属于他们两个。
  这种想法生出,她终于没忍住,抬手抱住他的腰,仰头朝他靠过去。
  男人似乎全然没有发现她的靠近,他眉眼低垂,浓密修长的睫毛在呼吸间微颤,垂下的暗影下隐隐能看到一片深邃的星光。
  沈南初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入了迷,她踮着脚凑过去,鼻子几乎要凑到他嘴巴上,然后皱着短小的鼻头,偷偷嗅闻着。
  真的很好闻,多闻几下连喉咙都变甜了。
  到底是什么酒?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抬起下巴,又往上凑了凑。
  这一下没注意,蹿得太高,鼻头突然撞上那两片柔软。
  她的鼻子被冻得有点凉,他的嘴唇却是灼热,一瞬间碰上去,沈南初只觉得像是撩到了一片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男人的呼吸声一瞬间停止了,他站在那里,垂下的眼睫颤得越发厉害,眼睛似乎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完了,弄得太过分了。
  沈南初心脏狂跳,正搜肠刮肚地想着该用哪个借口,就听到他问:“…是不是到了?”
  “哦…对对对…”她连忙应声,回答完才想起去看门牌。
  居然已经走过了两间房!
  “这边…”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扶着他又转回去。
  刷了卡,打开门,才发现是间大套房。
  外面是很大一个会客厅,以他现在的状态走进去只怕够呛,反正都到这儿了,索性便扶他一起进了房间。
  陆时砚后来几乎都是在挪动,身前的手杖完全被他拿来当支撑用了,沈南初也顾不上其他,半扶半抱着将人往屋里拖。
  到后来,她甚至有种自己在捡尸的错觉…相亲时捡到一个漂亮男人,似乎也很有趣。
  沈南初真是越来越好奇,陆时砚晚上喝的究竟是什么酒,能把人醉成这样?
  以她对陆时砚的了解,这人虽说不是千杯不倒,但酒量并也不是很差的,一般的酒不至于弄成这样。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把人挪到床边,她有种到达终点的松懈感,然而不过一瞬,身子就被身后高大的男人给一起带了下去…
露馅了!1530字
  露馅了!
  床很软,沈南初不仅一点也不疼,甚至还在床垫上弹了几下。
  像躺进了云里,一切都是温柔的。
  陆时砚半个身子压在她背上,呼吸声沉在耳边,时轻时重,带着甜甜的酒香。
  隔着那么厚的衣服,她都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烫得她整个背都在麻,胸腔里还有一颗心,也在剧烈震动。
  想到以前,他们总是喜欢抱在一起,分享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即便什么话也不说,也完全不觉得尴尬。
  心脏忽然跟着剧烈跳动起来,震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胀。
  沈南初一时竟舍不得动,闭着眼睛埋在那里,她深重的呼吸,任由他的气息充盈满整个身体,假装还在以前。
  旧日的记忆在这一刻洪水般涌潮而来,将她整个卷进去。
  他们好像刚吃完饭,闹着闹着就被他压在身下,宝宝南初的在她耳后喘着,热热的胀满她的身体,舒服的几乎要睡过去…
  “…抱歉。”男人低哑的嗓音打断她放肆的遐思。
  身后的重量随即消失,床垫也跟着他的动作急急摇动,像海城冬日起伏的浪,冷冽而萧索。
  沈南初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面前被子繁复的花纹上,鼻子忽然就酸了。
  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攥住,重重扯了一下,一种怪异的委屈感充斥满全身,只觉得难过又悲伤。
  再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她清晰意识到,他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眨了下眼,泪水竟顺着鼻梁滑下来,晕进了被子里。
  这又怪得了谁呢?
  是她先不要他的。
  不想让陆时砚发现,她转了下脑袋,将眼泪悄悄埋进被子里,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下了地,她垂着眼睛没去看他,只弯腰去捡起掉在地上包,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Eli先生,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shen…”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慌急,不知道是不是被呛到,话没说完,突然爆发一阵剧烈咳嗽。
  声音从背后传来,听起来压抑而痛苦。
  沈南初的脚步瞬间顿住,回过头见他半倚在床头,正握着拳头抵在嘴边,闷声低咳,白皙的脸颊上挂着两抹不自然的绯红。
  还是忍不住走过去,轻声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陆时砚转过头又咳了两声,才终于抬起眸子,望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屋里昏黄的灯光使然,他望过来的眼神,看起来特别温柔。
  沈南初对上那双眼睛,突然又是一阵鼻酸,她缓了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帮你叫个医生过来,好不好?”
  “谢谢。”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他摸索着扯过被子,盖到腰腹间,语气有些无奈:“我的状况医生大概帮不了。”
  沈南初愣住,视线慢慢挪到他刻意遮住的胯部,突然就想到刚刚跟他一起倒下去的时候,她的大腿后侧似乎有个东西在跳。
  但她实在太沉溺于这久违的拥抱,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东西难道是…
  “刚刚喝了市长千金带过来的一杯酒…”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只垂了垂眼,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声音轻了许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
  “好…”沈南初愣愣应声,还有些没缓过来。
  木呆呆转过身,思维却不停发散。
  陆时砚是被人下药了?那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啊?她当年勾他的时候,都没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刚刚的委屈和悲伤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给带跑了,沈南初满腹的义愤填膺与心疼不忿。
  正往外走,衣兜里突然急急震动,她边走边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是谢恒衍打来的电话。
  若是别人也就算,谢恒衍打的多少得接一接,不然他一定会烦死她的。
  沈南初把水杯放到桌上,边倒水,边单手把手机接通,无意间手指触到了免提,谢恒衍的大嗓门立刻从手机听筒里冒出来:
  “沈南初,你上哪儿去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这声音在静寂的房间里显得极为突兀,沈南初脑子嗡的一下,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完了!露馅了!
  陆时砚是不是听到了?!
?
早知道不要接了!
  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到一会儿回头,会看到陆时砚怎样的表情。
  一定是满脸的怨恨与厌恶,一定会大声斥责要她赶紧离开…
  沈南初重重咬住唇,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急过一下。
  她抓着水杯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腿都站麻了,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朝床铺的位置看去…
将她扑在身下1209字
  将她扑在身下
  想象中的憎恨与厌恶并没有出现,男人安安静静靠在那里,双眼紧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卧室里光线温柔,低垂的眼睫像两片蛾翅,歇落在他的脸颊上,投落下的两片暗影,让他看起来非常的安静乖顺。
  沈南初愣在那里,内心涌起的不知是逃过一截的庆幸,还是没被他认出的惶然。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声被地毯消弭殆尽,直走到床边,他依旧没醒。
  站在那里看了他好久,她弯下腰,突然开口,叫出他的名字:“陆时砚…”
  橙黄灯光下,男人的眼睫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快得完全让她没法察觉。
  沈南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挪到那双搭在腹前的手掌上。
  陆时砚的手非常好看,指骨修长,手指白皙,大约是做医生的习惯,他总习惯保持干净整洁,身上也从不佩戴饰物。
  现在也一样,每一个指甲盖都修剪的整整齐齐,手指上也完全没有多余的装饰。
  沈南初盯着那双手,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晚遇见他的第一眼,她就尤其去注意他的手掌,害怕会在上面看到一枚戒指。
  好在没有看到。
  开始时还觉得很庆幸,但现在想来,这样的心态其实非常可笑。
  无论他是刻意不戴,亦或是忘了要戴,其实都改变不了什么。
  时间不会倒流,他们也终究回不到过去。
?
  不如就让一切停在这里。
  上回的落幕太过惨烈,她想再自私一次,给自己的记忆换一个稍微好点的结局。
  沈南初把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手撑着床头,再次弯腰下去。
  陆时砚的脸在眼前放大,床头灯将他耳朵上的绒毛都清晰映照出来,她歪着脑袋,避开他高挺的鼻梁,毫不迟疑凑上前。
  唇齿相贴的一瞬,久违的男性气息伴着甜甜的酒气随之侵入鼻腔,好闻到让她想哭。
  她浅浅地吮着那两片唇瓣,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潮而来。
  他们以前接吻、做爱,都是那样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样简单。
  在那天以前,甚至从未想过后来的这个吻会间隔这么多年。
  这一次,大概也是她最后一次吻他了。
  沈南初这么想着,手掌便覆到他的脸颊上,她捧着他的脸,越发贪婪而急切的吻他。
  从上唇亲到下唇,如同他从前吻她的每一次,舌尖舔弄那道凌厉的唇峰,再含上去慢慢吸吮,舌头不放过嘴唇上的每一个角落,缓慢又细致地舔舐。
  舌头几次往他唇缝里挑去,想要深入,又怕把他惊醒,终于还是作罢。
  然而陆时砚的呼吸却突然重了许多,像是呼吸不畅,眼睫颤动着似要醒过来。
  她急切地舔了他好一会儿,才摩挲着他瘦削的面颊,依依不舍地将他放开。
  “陆时砚,再见了,从此以后,我们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他们的开始是那么的不美好,她那个时候甚至不懂什么叫爱,满心都是复仇的执念。
  那样阴暗的她,满怀心机接近他、利用他,而最后,他却回报给了她一颗最纯粹炙热的心,教会她如何爱己爱人。
  虽然他们的结局停在了这里,但一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已经是难能可贵。
  她看着他,慢慢收回手,拿起放在床边的手包,打算离开。
  起身的一瞬,一只炙热的手掌忽然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手掌的力道惊得沈南初惊诧回头,视线瞬间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陆时砚喘着粗气,如同一头被撩弄到发狂的野兽,喉结滚动了几下,便将她扯了过去,翻身凶猛地将她扑在身下…
狠狠撞了上来1480字
  狠狠撞了上来
  天旋地转,沈南初仰头倒在柔软的床垫上,起伏的床面像海浪,头顶的水晶吊灯仿佛海面上绚烂的星,一瞬间晃进眼睛里。
  她恍恍惚惚,身子随着床面起伏,还没来得及看清,陆时砚那张漂亮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他撑在她身上,呼吸沉喘着垂眼望下来,似乎在看着她,然而此刻眼神跟任何时候都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药物侵蚀过,全然不似往日里温雅的神态。
  反而透出一股不知是怒是愤的神态,看起来尤其的危险。
  沈南初心口一跳,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陆时砚却已然倾轧下来,凶悍无比地将她重重压回床上,灼热的气息紧随而下,瞬间夺走她的呼吸。
  与她刚刚小心翼翼地试探全然不同,陆时砚的吻炙热而浓烈,几乎要将她吞没。
  陆时砚边吻边压上来,他握住她低在他胸前的那颗小拳头,包裹着压到她耳边,高大颀长的身体整个覆到她身上,沉重的几乎全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辗转着吻得更深,动作凶狠到仿佛要将她吞吃下腹。
  嘴唇被他吮得又疼又麻,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男人有力的舌头凶悍无比地挑开唇缝,伸进她的口腔里便是翻覆搅弄。
  沈南初眼睫颤动,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着什么。
  意识还在迟钝,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抬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仰着下巴迎上去,主动地亲上他压下来的唇。
  一个动作,便将陆时砚瞬间点燃,他发出一声低喘,舌头蛮横地把她的舌头擒过来,卷在舌心重重含嘬。
  房间里的空气在彼此凌乱急切的喘息声中仿佛着了火,他们交错着方向,将彼此吻得更深,舌头在口腔里纠缠粘连,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沈南初终于尝到那款酒的味道。
  与她想象的完全相反,根本不是甜的,反倒有些凛冽与苦涩,甚至还带着点酒精的辛辣。
  她心跳快得过分,仿佛自己也中了药,身体里有某种念头在蠢蠢欲动,无论如何告诫自己都无法平息。
  坏女人她也不是第一次做,更何况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再做一次又何妨?
?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已经熟练地抬起胯往他腿间蹭去。
  以前做过很多次,几乎已经形成了身体记忆,只轻轻一抬,柔软的腿间便撞到了一包巨大的隆起。
  隔着层层衣料,都能感觉到那里扎实的肉感。
  “唔…”似乎是猝不及防,身上的男人突然身子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沙沙哑哑的低哼,抵在她腿间的硕物更是在裤子里猛地一弹。
  沈南初心口发胀,手指揉着男人脑后短短的头发,扭动着腰肢一下下往他腿间蹭,张开的穴心隔着衣料随着隆起的弧度来回起伏。
  陆时砚近乎疯狂地吮着她的唇舌,劲瘦的腰胯顺势往她腿间挤,压在那片柔软上一下下的挤磨。
  他挤下来的力道比她重得多,隔着裤子阴蒂都能感觉到那层重压,沈南初把腿张得更开,放任他挤进来。
  硕大的鼓胀顶着她张开的逼口,压迫着往下凹陷,几乎是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男人一刻不停地吻着她,腰胯边在她腿间挤弄,边把她从大衣里剥出来。
  手掌顺着毛衣下摆深进去,推开她的内衣,迫不及待握住一边饱满的胸乳,爱不释手地揉。
  几处敏感点全被他掌握,酥麻与刺痒接踵而来,太久没有过了,沈南初竟有些耐受不住,忍不住抽出嘴,低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