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三哥,祖母和母亲刚刚还在念叨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纪清风宠溺的摸了摸纪箐箐的头,“嗯,想你们了,就放下手头上的生意回来了。”
纪梓杭也笑道:“祖母,母亲,大哥刚刚被父亲叫去书房议事了,我们兄弟两人就先过来了。”
他常年待在皇家书院里学习,俊逸非凡的身上还自带着一股书卷气息。
“太好了,那今日我们一家人都聚齐了,就是……”纪箐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片刻,接着眼中弥漫上了一抹忧伤。
“姐姐要是能一起回来就好了。”
“今日本就是姐姐三日回门的日子,可现在都已经巳时了,她怎么还不见回来,该不会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纪清风嫌恶的皱起了眉头,“箐箐,你别多想,那个丑八怪不回来才好呢,看见她那张脸我就倒胃口。”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希望纪云棠能够回来。
自从上次纪清风被纪云棠扇了一巴掌后,现在他心里的这股火气都还没有消。
今日纪清风之所以百忙之中赶回来,就是算准了这是纪云棠回门的日子,他想趁此时机好好羞辱对方一番,顺便帮自己出口恶气。
纪箐箐见一家人都厌恶纪云棠,心里欢喜之余,脸上却浮现出了浓浓的担忧。
“可是,姐姐上次说要跟我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她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纪老夫人脸色冷了下来,她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哼,断绝关系,说的好像我们永宁侯府稀罕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女一样。”
孟氏听到“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女”这几个字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纪云棠再怎么说也是她生下来的女儿,纪老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她?
不过,她也只是低头喝着茶,并没有为纪云棠说一句话。
纪梓杭晃荡着手里的茶碗,嘴角微微上扬,“箐儿妹妹你就别担心了。”
“纪云棠嫁给了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王,说不定现在还在伺候那个残王端屎拉尿呢,又怎么舍得跟我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
“依我看,现在时间还早,等到了午时她一定会哭着回来求我们原谅的。”
第24章
养了只狗叫百亿
纪老夫人气的脸色通红,却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杭儿说的没错,纪云棠嫁给了夜王那个命不久矣的废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夜王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她还不是得仰仗着我们永宁侯府来给自己撑腰?”
“真要断绝关系,她敢吗?”
说到这里,纪老夫人的脸色突然就严肃了起来,眼底划过凶光。
“纪云棠她敢在成亲之日如此羞辱箐儿和风儿,等会回来的时候,势必要让她在门外跪上三个时辰,给我的两个乖孙儿赔罪,否则她休想踏进我们永宁侯府的大门半步!”
纪老夫人的话,正合了纪清风的意,他立马就起身站了起来,主动说道:“是,祖母,孙儿这就下去安排,让门卫不许放纪云棠那个贱人进来,待会本公子势必会让她在外面跪够三个时辰再说。”
说罢,他就匆匆离去了,脸上的笑容很是兴奋。
纪云棠,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
纪云棠根本就不知道永宁侯府发生的事情,她让桃枝和巧叶两人将篱笆围好之后,就从空间里把那三样嫁妆放了出来。
草鱼养在了院子侧面的一个大水缸里,两只鸭子关进了篱笆的围栏里,土狗则放在了外面的院子里散养。
纪云棠观察发现,这只狗毛色黝黑,眼神幽亮,可能是因为她在空间里用灵泉水和狗粮喂养了几天,它比送来时体型大了一些,已经有手臂那么长了,一出来它就开始围着纪云棠的小腿蹦蹦跳跳的打转。
纪云棠前世并没有养过狗,对狗子的品种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看这小家伙的模样,似乎很喜欢自己。
于是,她给小黑狗取了一个十分有理想的名字——纪百亿。
纪云棠蹲下身子,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语重心长的开口。
“百亿啊,不想当富婆的女人不是好女人,虽然你主子我现在还穷的叮当响,但是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赚到数以百亿的银子来,到时候你就是我身边的第一猛将!”
“哦不,第二猛将才对,第一应该是我男人!”
房间里的骆君鹤,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一勾。
算她还有点良心,要是自己连一只狗都比不过,那该有多扎心?
似是印证了骆君鹤的猜想,纪云棠的下一句话,就准确无误的扎在了他的心上。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谁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娶到我这个未来的百亿富婆呢?”
“要不,我多养几个美男子吧,免得他们为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少女的声音里透着欢愉和喜悦,落到骆君鹤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的刺耳。
她明明已经有自己了,也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为什么还是想要嫁给别人呢?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
骆君鹤的心里生起了闷气,以至于纪云棠中午端着饭去找他时,他也闷闷不乐。
“夜王殿下,吃饭啦!猜猜今天中午我给你做了什么?”
“有蔬菜玉米粥,和肉沫豆腐脑哦,有点烫我已经给你晾凉了,现在吃刚刚好,你快起来尝尝。”
纪云棠将小桌子支在了床上,去给骆君鹤垫靠枕的时候,却听见他凉飕飕的道:“本王没胃口,你端下去喂狗吧!”
纪云棠:“???”
她不理解,这男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开始发起了脾气来,她好像没有哪里惹到他吧?
纪云棠又追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吃吗?”
骆君鹤别过脸去,“不吃。”
“那好,那我吃了。”
纪云棠从小厨房里端出她做的麻辣烫,还配上了一碗爽口的柠檬无骨鸡爪,光是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本来,她还想着等骆君鹤吃完她再进空间吃,毕竟这玩意味道太重。
现在她改主意了,骆君鹤不吃,那她就吃给他看,就不信这个男人能忍的住。
纪云棠优雅的干起了饭,一边吃一边故意发出嗦粉的声音,“真香啊!”
扑鼻的香味钻入鼻尖,骆君鹤拼命让自己不要想不要听,可肚子还是“咕咕咕”的伴起了奏来。
纪云棠嗤笑,“男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嘴上不想吃,身体倒是很诚实。
“快起来吃吧,都给你留着呢,我可一口都没动。”
纪云棠将蔬菜玉米粥和肉沫豆腐脑放在了他面前的小桌子上,又拿出了一根新的吸管插上。
食材被破壁机打的很碎,并不担心他会消化不了。
骆君鹤还在犹豫之际,少女的声音又在耳边缓缓响起。
“夜王殿下,命是自己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这一句话,让骆君鹤的心里拨云见月,豁然开朗。
“你说得对,刚刚是本王小心眼了。”
他只有快点好起来恢复身体,才有资格站在纪云棠的身边,与她并肩同行不是吗?
至于她刚刚提到的那些男人?
有他在,谁都别想从自己的身边,把纪云棠抢走!
骆君鹤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想明白的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动作快却并不粗鲁。
吃完饭后,他沉默半响,突然开口,“纪姑娘,有两件事本王想跟你说,今日本王没能陪你回门,你……”
纪云棠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笑着打断骆君鹤的话,“我本来也没想回那个门,永宁侯府那个家有了纪箐箐根本就容不下我,我对他们来说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还回去干什么呢?”
骆君鹤紧抿着唇,他能听出来纪云棠话里的洒脱和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
这是被亲情伤的有多深,才有了这样痛彻心扉的感悟?
骆君鹤突然有点心疼纪云棠,他薄唇轻启道:“以后夜王府,就是你的家。”
“不想回去以后都不回去了,等本王伤好了,赚多多的银子来养你。”
纪云棠心中动容,“好啊,那夜王殿下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赚钱养我。”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爹不疼,娘不爱,没有亲朋好友的异世,骆君鹤确实给她带来了慰藉和温暖,她很感激。
“纪姑娘,还有一事,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棠吗?”
第25章
纪云棠死了,纪箐箐带着棺材上门
纪云棠神情恍惚,微微呢喃,“阿棠……”
这个称呼,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还从未有人这么叫过她。
她母胎单身了二十八年,不是在研究医术,就是在研究医术的路上,最后把命也奉献给了医术。
如今……人生重来一次,这些新的东西,未尝不可以去尝试。
想到这,纪云棠立马扬起了唇,“当然可以,夜王殿下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
骆君鹤心中一喜,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生怕对方不同意来着。
很快,他又有些不自然的问道:“那你以后可以不叫我夜王殿下吗?”
他总觉得,这个称呼过于客套了,也疏远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我叫你什么?”纪云棠眨了眨眼,突然就想逗一下他,“骆公子?骆少爷?君君?鹤鹤?鹤宝?”
纪云棠越往后说越离谱,骆君鹤赶紧开口,“就叫我阿鹤吧!”
纪云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阿鹤“这两个字,她发现意外的顺口。
“行,那以后我就叫你阿鹤了。”
纪云棠收拾好碗筷,又给骆君鹤的脸上擦了一次去疤修复药膏。
接着,她把之前做好的解毒药膜,也涂在了自己的脸上,出去坐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晒太阳。
永宁侯府的人等纪云棠回门,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坡,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甚至,他们连夜王府一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众人的脸上都有血难以言说的愤怒。
纪箐箐看着满屋子的低压,她眼珠子一转,弱弱开口:“姐姐不愿意回门,好歹派人过来侯府通知一声啊,怎么能让外祖母,父亲母亲和三个哥哥们等这么久呢?”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永宁侯府的面子还往哪搁?”
纪怀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那张深邃俊美的脸上一片深沉,“依我看,她不是不想回门,而是回不来。”
“大哥此话怎讲?”纪清风追问。
“东辰国谁人不知,夜王骆君鹤三年来娶了五位王妃,前四任不是在新婚之夜被吓死了就是吓跑了,你们觉得以纪云棠那胆小如鼠的性子,她比前面那四个王妃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说不定在嫁过去当晚,纪云棠就已经被夜王给吓死了。”
“这样的夜王妃,还要怎么回门呢?”
纪怀澈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再加上他在大理寺里任右少卿一职,每日调查判定各种案子。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更加信服了。
一直未发一言的永宁侯爷纪南川也赞同道:“世子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这孽女死了也就死了,把她找回来的价值,本就是帮箐箐挡走这门婚事的,既然纪云棠和夜王的婚事已定,想必皇上以后不会再给永宁侯府赐婚,箐箐就可以安心嫁给太子殿下了。”
永宁侯府的一大家子人都笑着附和,开始夸赞纪箐箐冰雪聪明,天生丽质,将来一定能当上太子妃。
他们打心底认定纪云棠已经死了,好像对方的死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纪清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他还没有来得及羞辱那个丑八怪呢,她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纪箐箐却根本没这么想,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
纪云棠那日显露出来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是让她感到害怕。
拥有那么凌厉气势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了?
她根本不信!
纪箐箐想到这里,决定亲自去证实一番,只有亲眼见到了纪云棠的尸体,她才会相信对方已经死了。
她一秒泪如雨下,“外祖母,父亲,母亲,大哥二哥三哥,姐姐是代替我才嫁到夜王府的,她的死来的突然,这件事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想明日去夜王府里看看姐姐,顺便将姐姐的尸体带回来安葬了。”
纪梓杭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纪箐箐,摸了摸她的头发。
“箐儿妹妹,你安葬她的尸体做什么,她的尸体就只配扔在乱葬岗,垃圾堆,被野狗啃食。”
纪清风则拿出手帕,心疼的给纪箐箐擦着眼泪。
“箐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忘了她当时是怎么羞辱你的,她这种人死不足惜!”
纪箐箐哭着摇头,“二哥三哥,你们别这么说,姐姐再怎么不好,那我们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无人收尸,我们怎么能不管她?”
“我知道哥哥们都事务繁忙脱不开身,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了,明日我带着人亲自去一趟夜王府为姐姐收尸,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永宁侯府真的冷漠无情,不管嫁出去的女儿了。”
孟氏担忧的蹙起了眉头,“箐箐,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母亲陪你一起去吧?”
纪箐箐根本就不想让孟氏见纪云棠,她怕对方会生出怜悯之心,更怕孟氏看见自己心狠手辣的一面,“母亲别担心,夜王府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下人,他们没有人敢为难我的,这点小事你们就放心交给我去办就好了。”
孟氏没说话,心里却总觉得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
翌日天明,纪箐箐果然带着十几个家丁去了夜王府。
与他们一块去的,还有一口黑木棺材。
他们行事招摇的走在街上,引起了行人们议论纷纷。
“你们快看,永宁侯府的纪二小姐找人抬着一口棺材往夜王府去了。”
“没听说过夜王府死人了啊,该不会是夜王殿下出事了吧?”
“不知道呢,快,我们跟过去看看……”
“……”
纪箐箐在街上赚足了目光,她双眼红的像兔子一样,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当夜王府的大门打开,许嬷嬷都看傻眼了。
门口一个四四方方的棺材横在中间。
许嬷嬷哪见过这种场面,她正欲发火,纪箐箐却突然冲了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许嬷嬷,我知道姐姐已经走了,你就让我见见她最后一面吧,好歹她也是父亲流落在外面的女儿,我想让她体面一点上路。”
许嬷嬷脸上的肌肉都吓的抖了两抖。
纪云棠死了,她怎么不知道?
昨天她不是还在生龙活虎的打人吗?
看许嬷嬷毫无反应,纪箐箐哭的更伤心了。
“许嬷嬷,就当是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见见姐姐吧。”
她的贴身丫鬟翠柳上前,偷偷将一个玉镯塞到了柳嬷嬷的手上。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