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棠怒揍纪箐箐
玉镯到手的那一刻,许嬷嬷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啊,出去当的话起码能卖三百两银子呢。
她变脸也快,赶紧配合纪箐箐,换上了一副忧伤的表情,让人把夜王府大门打开。
“我们家王妃命苦啊,还请纪二小姐节哀顺变,奴婢这就带你进去。”
低头的瞬间,许嬷嬷眼中奸诈一闪而过,反正银子也到手了,至于纪箐箐要怎么对付纪云棠,或者纪云棠要怎么折腾纪箐箐,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只是个负责带路的而已。
如今,她的女儿柳琳琅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能给纪云棠找点麻烦,许嬷嬷也很乐意。
许嬷嬷一行人还未到西苑,纪云棠怀里睡觉的纪百亿,突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就开始对着门口的方向狂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纪云棠懒散的掀开眸子,撸了一把怀里柔软的狗头,语气幽幽。
“百亿,你说,这是又有哪个不要命的送上门来了?”
纪百亿蹭了蹭纪云棠的手,只一个劲的对着门口叫,“汪汪汪,汪汪汪……”仿佛再说,有不怕死的蠢猪已经来了!
纪云棠将它从腿上放了下来,拍拍身上的狗毛站起了身来,“百亿乖,下去玩吧。”
纪箐箐跟在许嬷嬷的身后一路往前走,快到西苑的时候,许嬷嬷却突然停了下来,她指着前面的一处院子说道:“纪小姐,王妃她就住在那里,你自己过去吧。”
“奴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不带你进去了。”
开玩笑,纪箐箐抬着一口棺材来夜王府找纪云棠。
她要是跟着去的话,保不准又要挨打。
这种事情,她看热闹就行了,还是别掺和了。
纪箐箐顺着许嬷嬷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前方五十米左右的一个小院子上。
这里地处偏僻,环境清幽,但院子远看实在平平无奇,木门仿佛也有一些年份了,但胜在打扫的干净,门口更没有一个看守的仆人。
纪箐箐不由询问许嬷嬷,“姐姐她就住在这种地方?”
“回纪二小姐的话,王妃她就住在这儿。”许嬷嬷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纪箐箐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看来纪云棠果真如外面传言一样,嫁到夜王府里来一点都不受待见。
估计夜王府的人把纪云棠赶到这来,是想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不过今天她来了,不管纪云棠是死了还是没有死,这副棺材纪箐箐都没打算再空着抬出去。
纪云棠没死,她就把她弄死,也好了却自己的心头大患。
想到这,纪箐箐红着眼道:“那许嬷嬷就下去忙吧,我想单独跟姐姐待一会。”
许嬷嬷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她一点都不想靠近那个院子,恭敬应了一声之后,许嬷嬷赶忙扭着腰转身走了。
没了外人,纪箐箐也不装了,她冷眸扫了身后的家丁一眼,“抬上棺材,我们走!”
她刚走进院子,一个黑团子就从旁边窜了出来,对着纪箐箐的小腿就是一口。
纪箐箐疼的抽了一口气,看清咬她的是一只小黑狗时,她瞬间气急败坏。
“哪来的野狗,竟然敢咬本小姐,看本小姐今天不把你杀了炖狗肉!”
纪百亿屁股朝向纪箐箐,冲她摇了摇尾巴。
这可把纪箐箐气坏了,一只畜生居然都敢挑衅她,她抬脚便追纪百亿。
突然一条黑色鞭子横空出现,朝她快速飞了过去,狠狠抽在了纪箐箐的身上。
“杀了本王妃的嫁妆,你赔的起吗?”
纪云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青丝用一支简单的海棠木簪束起,一双狐狸眼璀璨如星,带着丝丝凉意。
纪箐箐后背吃痛,目光却落在了她拿着鞭子的手上,她刚刚可没有听错,这个女人自称王妃。
可,她印象中的纪云棠又瘦又黑,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对方脸上有那么大一块黑斑,如今怎么会消失不见了?
“你根本不是夜王妃,夜王妃是我姐姐,你快告诉我,你把我姐姐弄哪里去了?”
纪云棠晃动着手里的鞭子,嗤笑了一声,“纪箐箐,你眼睛不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如今这夜王府的女主子就只有一个,我不是夜王妃还能是谁?”
纪云棠清冷绝美的模样,把刚从门口进来的陈虎都给看傻眼了。
明明他还记得昨天夜王妃的脸上有块巴掌大的黑斑,现在怎么就不见了?
难道,真的是她用屎美容起作用了?
不过,把黑斑去掉的纪云棠实在是太美了,模样完全不输于纪箐箐,甚至比纪箐箐还要让人惊艳。
纪云棠心里冷笑,这小绿茶跳脚的模样可真可笑。
“你抬着一口棺材上门,难不成是以为本王妃死了,想给本王妃收尸?”
纪箐箐仍然不相信,“你真的是纪云棠,这怎么可能!?”
陈虎上前几步,跟纪云棠搭话,“王妃,她就是你曾经说过的逼你来夜王府替嫁的侯府二小姐吗,属下觉得她长得好丑,心眼也坏,难怪不好意思嫁给我们王爷。”
纪箐箐心里气的要死,陈虎的话就像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她引以为傲的美貌竟然被这个傻大个说的一文不值。
不过,纪箐箐的反应也快,如果说她刚刚还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纪云棠,那么现在她就确定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贱人是怎么在短短三天之内,变化这么大的,连她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对上纪云棠嘲讽的眼神,纪箐箐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立马摆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姐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解释,昨天是你和夜王殿下三日回门的日子,可外祖母父亲母亲和三个哥哥们在家里等了你整整一天,都没见你回来,他们放心不下,都以为你在夜王府遭遇了什么不测,所以才吩咐我今天带人过来看看。”
“看见姐姐你没事,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一家人也就放心了!”
“啪!”她刚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纪云棠收回了手,眼神嘲弄的扫向她,“纪箐箐,看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放心不下我,所以逼我来帮你替嫁?放心不下我,所以带着棺材上我夜王府的门?放心不下我,一进门就开始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你别忘了,我早就跟你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了,回不回门都与你无关,既然你这棺材拿来了,那也别浪费。”
“陈虎,把纪箐箐给我塞到棺材里送回永宁侯府去,别让她脏了我们夜王府的地盘!”
“好嘞王妃,属下这就去办!”
陈虎对于教训小绿茶这种事情格外亢奋,他撸起袖子,摩拳擦掌,抬脚就朝着纪箐箐步步逼近。
她身边的家丁们冲上来想要阻止,可他们又哪里会是陈虎的对手,没一盏茶的功夫全被陈虎干翻在地。
第27章
竖着进府,横着出去
纪箐箐吓的脸都白了,她步步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好巧不巧的退到了养鸭子的篱笆周围。
突然,脚下一滑,纪箐箐整个人都摔进了围栏里,又一屁股坐在了鸭食盆里。
瞬间,鸭子受惊,鸭毛乱飞,场面一片狼藉。
纪箐箐今日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才来到夜王府找纪云棠。
可如今,她头发上全是鸭毛,脸上和新裙子上沾满了脏污的鸭屎,浑身狼狈,尴尬异常。
“不,不要,我可是永宁侯府的小姐,你个狗奴才敢这么对我?”
陈虎扯着衣领,一把将她从鸭圈里拽了出来,语气不善,“我们家小姐还是夜王妃呢,你不也照样那么对她?”
陈虎的力气太大,纪箐箐反抗不了,认命的被他拉拽着起来。
就在纪箐箐绝望之际,纪云棠的声音及时在耳边响起。
“陈虎,纪箐箐的脸好像脏了,去大缸里给她洗洗吧,她这么注重自身形象的一个人,我们要让她体面的上路。”
陈虎心里不明白纪云棠这是何意,但他深知王妃这么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说罢,他就拽着纪箐箐,去了院墙边缘的大缸处,大缸里面装满了水,还有几条鱼在游,其中一条就是草鱼。
纪箐箐想跑,却根本跑不了,陈虎直接将她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咕嘟咕嘟咕嘟……”
纪箐箐喝了好几口水。
她的头刚一抬起来,就被陈虎按了下去。
再抬起来,再按下去。
再抬,再按。
如此反复循环了好几次,纪箐箐有些累了,她想着自己要不要直接装死?
说不定这样,陈虎就不会再继续折腾她了。
纪箐箐打定主意,不抬头了。
可她却眼尖的发现了水里好像有东西在游。
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往她的鼻孔和嘴里钻。
“啊!救命!”
纪箐箐害怕了,她吓的尖叫了一声之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真没用。”
陈虎嫌弃的瘪了瘪嘴,他一只手把纪箐箐提起来,直接扔进了棺材里。
纪云棠提醒他,“棺材留个缝,别把她憋死了,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临走之前,纪云棠又给陈虎交代了很多事情,陈虎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嘴角笑成了一朵花。
“好嘞王妃,这件事情包在属下身上,属下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
孟氏坐在大厅里,神色焦急的等着,她抬头时不时朝外面张望。
“箐箐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知为何,从今天纪箐箐出门的那一刻,她的眼皮就一直在狂跳,以至于现在还静不下心来。
这种感觉比昨天更加强烈,孟氏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孟氏旁边伺候的丫鬟芙蓉在旁边安慰道:“夫人,奴婢看你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忧思过重才胡思乱想的。”
“箐箐小姐冰雪聪明,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亏,别人对上她就只有别人倒霉的份,更别说箐箐小姐今早上去夜王府的时候,还带了十几个家丁呢,想来看看时辰,估计也快回来了,她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孟氏闻言,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你说得对,箐箐这孩子打小就不让人操心,是本夫人多虑了。”
她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突然一个家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芙蓉上前一脚将家丁踹翻在地,“放肆,没看见夫人在喝茶吗,你还有没有规矩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夫……夫人息怒,小人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真的有要紧事要跟您禀报。”
“属下亲眼看见,夜王府的仆人抬着一口棺材往我们侯府的方向来了,其中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还拿着一个铜锣,边走边喊……”
孟氏心头一抖,连忙问道:“他喊什么?”
“他……他……他说永宁侯府的小姐纪箐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他们家王妃死了,抬着棺材去了夜王府,说是要给夜王妃收尸,夜王妃一怒之下打了她,如今箐箐小姐就躺在棺材里,被百姓们围观了一路……”
“什么?”孟氏手里的茶杯被吓得从手里滑出,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纪云棠居然没死?”
孟氏惊讶的不是纪箐箐抬了棺材去夜王府,而是她那个不待见的乡下女儿,居然还活着?
并且,她还出手打了纪箐箐,把她塞进了棺材里。
“快,快去把二小姐带回来。”
孟氏也顾不得换衣服,她匆忙起身,带着人就往外走。
永宁侯府的大门口,陈虎也已经让人将棺材放在了地上,他手里的锣敲的飞起。
“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年度最大的姐妹瓜,大家都来吃一吃啊!”
“永宁侯府的小姐纪箐箐,今天早上抬着一口棺材上我们夜王府的门,说我们家王妃死了,要给我们夜王妃收尸。”
“众所周知,皇上赐婚给夜王殿下的王妃原本就是纪箐箐,可她却嫌弃我们家王爷残废死活不愿意嫁,让她的姐姐去帮她替嫁,这也就算了,我们家王妃嫁过去后,明明还活的好好的,不知道纪小姐带着棺材上门是安的什么心,她这么做,不是在诅咒我们家王妃吗?”
“可怜我们家王妃,明明是永宁侯府的血脉,却不知为何从小在乡下长大,与纪箐箐小姐的生活一个天一个地,好不容易她被接了回来,被这一家子人嫌弃不说,他们还想要吸干我们家王妃的血,为纪箐箐铺路,他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围观群众闻言,立刻有人围着吐槽了起来。
“这事我知道,我今天就看见纪二小姐抬着一口棺材从我面前路过,没想到她居然是去夜王府给自己的亲姐姐收尸,人家又没有死,她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同样是永宁侯府的千金小姐,你看看那纪箐箐和纪云棠的待遇天差地别,逼着人去替嫁,她不感激人家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咒人家去死呢!”
“要不怎么说有的人是玲珑面蛇蝎心呢,纪云棠都已经嫁走了,又没怎么着她,她们还不盼着人家好,永宁侯府这一家子黑心肝的哦……”
“……”
孟氏从府里走了出来,听到耳边这些言论,她差点一头晕了过去。
第28章
她要侯府十万两银子
他们永宁侯府是百年世家,祖上曾经救驾有功被封为侯,到现在侯爷之位已经世袭了五代人了。
像这样的大家族,最注重的就是风评和名声,稍有不慎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影响世子袭爵位。
孟氏心中恼火,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闹大,在侯爷回来之前,她必须得解决好,否则后患无穷。
孟氏想到这,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她嘴角扯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对陈虎说道:“这位小兄弟想必正是夜王妃身边的人吧,我是永宁侯府的夫人,也是夜王妃和纪二小姐的母亲。”
“箐箐今天抬着棺材去夜王府是不对,但她也是关心自己的姐姐,才不小心失了分寸,并不是故意想要诅咒云棠的,小兄弟你先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咱们进府商量可以吗?”
陈虎心里冷笑,纪云棠果然说的没错,这一家人都惯会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不过,让他进府,当他傻吗?
进了府他还怎么跟孟氏谈条件要钱?
“孟夫人,进府去就不必了,属下等会还要回去给我家王妃复命,咱们有事就在这里说好了。”
“今日纪二小姐荒谬无礼的行为,给我们家夜王妃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以至于我家王妃都被气哭了,不仅如此,她还惊吓到了侯府送给我家王妃的三样嫁妆,损坏了王妃院子里的财物。”
“我们王妃说原谅纪小姐也不是不行,但侯府必须得给她赔偿,金额不得少于十万两,否则她就要带着纪二小姐,去皇上面前说理了。”
“毕竟,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纪小姐私自将棺材抬进王府,那可是大罪,夫人要是想好了的话,就给属下一个回话吧,属下也好回去跟王妃交差。”
孟氏的脸一下就白了,血色全无,她拔高声音道:“什么,她跟我要十万两,我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陈虎无辜的说道:“可王妃说,她是孤儿啊!”
孟氏:“……”
她没想到,纪云棠居然来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
孟氏想了想,决定先稳住陈虎,把纪箐箐救回来再想其他办法。
“本夫人的手里如今没有十万两银子,你得给我几天时间筹钱。”
陈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没问题,王妃说她给你们三天时间筹钱,三天之后若是侯府没有把十万两银子送到夜王府,她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夫人,既然没问题的话,那就请你在这张欠条上签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