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棠拿起一块浅红色的枣泥糕塞进了嘴里,入口是红枣的香味,加上蜂蜜和芝麻的甜香,的确很好吃。
  但纪云棠还是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花生碎。
  花生被打的很细很小,但这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眼睛呢?
  纪云棠心里冷笑了一声,刚刚的黄豆粉,现在的花生碎,给机会她不中用啊!
  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纪云棠吃了一块后,笑着将枣泥糕递给了巧叶,“巧叶,这枣泥糕还剩这么多,本王妃也吃不完,不如你跟着我一块吃吧。”
  巧叶看着那盘香甜软糯的枣泥糕,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她今天早上到现在,也只是吃了两个馒头和一碗稀粥而已,现在肚子早就饿了。
  纪云棠如此热情的招呼她,她不吃的话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反正这盘枣泥糕里她也只是加了大量花生碎,并没有往里面下毒,她吃几块的话应该没什么事吧?
  “那奴婢就谢过王妃了。”
  巧叶抓起两个枣泥糕,就狼吞虎咽的塞进了嘴里,生怕纪云棠会跟她抢一样。
  好吃,太好吃了!
  她作为下人,根本就没资格吃这么好的糕点,今日真是托了纪云棠的福。
  纪云棠又亲自给她盛了一碗蹄花汤。
  “光吃糕点多干啊,刚好这里的蹄花汤还剩一碗,你也喝点吧。”
  巧叶眼眶有些湿润,她突然觉得,跟在纪云棠的身边也挺好的,至少她不会无缘无故打骂自己,还让自己吃饱饭。
  只可惜,她的命太薄了,敢嫁入夜王府,就注定她不可能顺利当上这个王妃。
  用她的命来换自己一辈子的自由,倒也值了!
  巧叶什么都没有说,她低着头将碗里的蹄花汤一饮而尽。
  过了今晚,世上再无纪云棠。
  “噗!”
  突然,巧叶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碗底的蹄花汤。
  窒息的痛意席卷而来,全身皮肤迅速变红,她很快就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一边抽搐,一边往外面喷血。
  纪云棠站在一边,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巧叶,蹄花汤好喝吗?”
  “枣泥糕好不好吃?”
  巧叶抽搐着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是你……你给我下毒……”
  纪云棠从容的说道:“本王妃可没有给你下毒,今晚上吃的东西,不都是你端来的吗?”
  “你往蹄花汤和枣泥糕里面放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巧叶眼珠子不由瞪大,眼底一片煞红。
  原来,纪云棠竟然早就知道自己在蹄花汤和枣泥糕里面放了黄豆粉和花生碎?
  可为什么她吃了会没事呢?
  纪云棠的下一句话,就给了她答案。
  “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本王妃就实话告诉你吧,本王妃其实并不对花生和豆类过敏,对这两样东西严重过敏的人,其实是你。”
  “本王妃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想看看你和桃叶两人会不会背叛本王妃,你要是不想害我,那你自己也不会有事,本王妃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珍惜,你为柳琳琅搭上了性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现在也只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第36章
王妃迫不及待的想要洞房了
  巧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很少接触花生和豆类的食物,也并不知道自己会对这两样东西严重过敏,可纪云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了如指掌呢?
  只可惜,她再也听不见这个答案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巧叶倒地的画面,全部落入了桃枝的眼中。
  她惊恐的看着地上惨死的巧叶,整个人怔怔的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是傻的。
  “你看够了吗?”
  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桃枝一转头就迎上纪云棠冷淡的目光,她吓的心头一颤,连忙小跑过去跪在了地上。
  “王妃,奴婢和巧叶不是一伙的,奴婢也没有害过王妃,求王妃不要杀我。”
  纪云棠当然知道这些,早在这两人说要投靠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们的行为。
  比起巧叶三番四次偷摸着去给柳琳琅报信,桃枝倒还算本分,纪云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在府里也没有任何不规矩的行为。
  纪云棠能确定的是,桃枝的确是和柳琳琅许嬷嬷断了来往。
  “起来吧,你可愿跟着我?”
  若是说纪云棠之前留下桃枝还对她不太信任,这一句话,才是她对桃枝的认可。
  “愿意,奴婢愿意伺候王爷王妃,任凭你们差遣,此生绝无二心。”
  桃枝满心欢喜,她在见识到了纪云棠雷厉风行的手段之后,心里再也不敢对她产生质疑。
  有这位王妃在,夜王府迟早要变天了。
  纪云棠打了个哈欠,“嗯,以后西苑里面的鸭屎和狗屎,就由你来负责铲了。”
  “把桌子的饭菜收拾一下,早点回去休息吧。”
  临走之前,纪云棠又加了一句,“对了,你去把陈虎给本王妃叫来。”
  陈虎很快就到了西苑,“王妃,你找我?”
  纪云棠点头,“嗯,有件事想让你去做。”
  “你去把巧叶的尸体吊起来,挂在柳琳琅许嬷嬷的门口。”
  陈虎心中微惊,巧叶死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想必巧叶早就背叛了王妃,做了什么伤害王妃的事情。
  否则,纪云棠也不可能会对一个小丫鬟出手。
  他回过神来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夜色渐浓,月如银钩。
  纪云棠打了一盆热水,又在里面加上了灵泉水,准备帮骆君鹤擦洗一下身体。
  嫁到夜王府之后,照顾骆君鹤的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看着对方一天天好转,她的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阿鹤,我打了热水进来,帮你擦洗一下身体。”
  骆君鹤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好在他的脸上涂抹了绿色的药膏,遮住了脸上的红晕,根本就看不出来。
  纪云棠二话不说,上前就开始扒衣服。
  她见骆君鹤躺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反抗,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她“噗嗤”一下就笑了,怎么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
  纪云棠突然就想逗一下骆君鹤,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阿鹤这胸肌不错,硬邦邦的很有手感,就是少了点腹肌。”
  “腰也很好,看着就有劲。”
  “还有这腿,又细又长。”
  “……”
  纪云棠红唇勾起,微凉的指尖像灵蛇一样,划过男人的胸口,腰肌和大腿。
  依次往下……
  骆君鹤身体瞬间僵硬,少女身上淡淡的桃香夹杂着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和感官。
  骆君鹤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整个人脸红心跳,害羞到了极点。
  此刻,他简直恨透了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
  要不是动不了,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被纪云棠单方面“欺负”。
  骆君鹤喉结微动,吞了吞口水,低沉的声音因隐忍而微微发颤,“阿棠,你再闹下去,水就要凉了。”
  这笔账,他暂且记下,等他哪天能动的时候再好好给她清算。
  纪云棠也知道不能太过火,骆君鹤虽然瘫了,但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她再闹下去,要是伤到了他的兄弟就不好了。
  纪云棠立马收回了手,一秒正经,“好了好了,我这就帮你擦洗。”
  她拧干毛巾,先帮骆君鹤擦了一下脖子,他脸上还有去疤药,不能沾水,纪云棠就依次往下擦。
  “手指甲有些长了,等会我帮你修剪一下。”
  她擦的很细致,连指甲缝也不放过。
  纪云棠擦干净了手,又开始帮他擦洗前胸和后背,看见伤口的时候都会小心避开。
  等擦到下面的时候,骆君鹤又开始扭捏了起来。
  为了方便上厕所,纪云棠给骆君鹤穿的是带松紧的短裤,如今他却不让脱。
  “你别害羞啊,下面也是要擦洗的,不然长期下去,你的大腿又要生疮了。”
  “你也不想整天臭烘烘的,被我嫌弃吧,我可不喜欢不爱干净的臭男人!”
  纪云棠佯装生气,故意冷哼了一声。
  这男人都不知道被她看光多少次了,还这么扭捏。
  只要一听到她说要脱裤子,他就像个炸毛兔子一样,一个劲的想躲。
  “你要是不让我脱,那我就让陈虎进来帮你洗吧,只要你不怕他力气大把你弄疼就行。”
  骆君鹤:“……”
  让陈虎来,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纪云棠还能怜香惜玉,陈虎那就是一个莽夫,他哪里会照顾人?
  再者,要是被陈虎看光了,他以后还怎么在下人面前抬起头来?
  骆君鹤深吸了一口气,“阿棠,要不还是你来帮本王洗吧。”
  纪云棠轻眉,“这就对了嘛,早知结果如此,你何必还要反抗我呢?”
  “我看你一次是看,看你十次也是看,我们本就是夫妻,夫妻之间做些亲密的事,再正常不过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纪云棠顺利的将骆君鹤的裤子脱了下来,耳边却听见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
  “那你看了本王的身体,会对本王负责吗?”
  纪云棠:“???”
  这纯情王爷,她有点想笑。
  骆君鹤现在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他就不怕自己是个丑八怪吗?
  纪云棠将他的大腿分开,轻轻给他擦洗着。
  “想让我对你负责,那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你躺在这里我只能看却不能吃,什么都做不了,总不能让我一辈子跟着你守活寡吧?”
  纪云棠这么说的本意是让骆君鹤好好配合自己治疗,快点站起来大杀四方。
  听在骆君鹤的耳朵里,就变了一层意思。
  原来,他的小王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自己入洞房了?
第37章
这不是狗,是我的嫁妆
  骆君鹤长这么大,曾一心奔赴战场,还从来没有接触过感情,但他心里却觉得自己是愿意的。
  如果这个人是纪云棠的话,他很乐意跟她相守一辈子,生儿育女,相濡以沫,恩爱到白头。
  纪云棠却不知道男人心里的想法,不过她却察觉到骆君鹤突然之间,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后面,纪云棠又给骆君鹤擦干净了腿和脚,重新换上了新的尿不湿和衣物,这才熄灭了房间里的灯,“阿鹤,晚安。”
  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骆君鹤心思微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纪云棠都会跟他说一声“晚安。”
  他觉得这应该是晚上平安的意思吧?
  当即温柔的给纪云棠也说了一声,“阿棠,你也要晚安。”
  纪云棠:“?”
  *
  翌日,天刚蒙蒙亮,所有人还在睡梦之中。
  夜王府是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黎明的。
  “啊!杀人了!”
  许嬷嬷早上惯例去柳琳琅的院子叫她起床,谁曾想,她刚走在门口的时候,却冷不防的被滴了一身不明液体。
  她心头大怒的同时抬头一看,只见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映入眼帘,她头发凌乱不堪,眼神含恨直勾勾的盯着她,身体倒挂在一棵树上,嘴角还在不停的往下流血。
  死不瞑目!
  许嬷嬷当场就被吓傻了,她尖叫过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柳琳琅在睡梦中猛然惊醒,她掌灯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惴惴不安。
  “碧池,你去看看外面看看,出什么事了?”
  碧池有些腿软,刚刚那惨绝人寰的尖叫,像是从她们院子门口传来的,夜王府里不会是在闹鬼吧?
  “柳小姐,奴……奴婢不敢……”
  柳琳琅恨透了碧池这种胆小畏惧的样子,她当即脸色一狠,“你这个贱婢,让你去你就去,天都亮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碧池无奈,只能壮着胆子走了出去。
  当她走到门口,看见巧叶的尸体时,也被吓得一头栽在了地上。
  “真是个废物,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柳琳琅迟迟不见碧池回来,她骂骂咧咧了几句,穿上鞋就走了出去。
  下过雨的天气还有些潮湿,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柳琳琅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脚步刚迈出门口,迎面就对上了巧叶那张倒吊着的脸,苍白的皮肤毫无血色,空洞猩红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
  “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