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妃会下厨你会吗?”
  “夜王妃会音律你会吗?”
  “夜王妃会打架你会吗?”
  “夜王妃会作诗你会吗?”
  “夜王妃会做生意你会吗?”
  纪怀澈:“……”
  连续的死亡六连问,让他哑口无言,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谢流筝在胡搅蛮缠,故意恶心他。
  “本世子是男人,男人就应该建功立业,上指战场,下指朝堂,为皇上分忧解难,成就一番大事业,你说的那些,全都是女人们做的事,本世子何需会这些?”
  谢流筝对上纪怀澈不屑的目光,讥讽道:“那这么说来,纪二小姐是女人,那夜王妃会的这些,她岂不是全都会咯?”
  “纪二小姐现在在哪,不如你把她喊过来,让她当着大家的面给咱们露一手如何?让大家看看她到底比夜王妃厉害在哪?”
  耳边全是起哄声,说到纪箐箐,这让纪怀澈有些头疼。
  他自从上次在大理寺回绝了纪箐箐,没有出去见她之后,纪箐箐就好像怨恨上他了。
  这些日子,纪箐箐被永宁侯禁足在府里,不让她出门。
  任凭纪怀澈如何说好话,去敲门讨好她,她都对他避而不见。
  这让纪怀澈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觉得纪箐箐实在有些太不懂事了!
  他是男人,是兄长,亦是朝廷命官。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是要围着纪箐箐一个人打转,也不是为了她一个人服务的。
  自己能放下身段去道歉哄她,已经是够给她面子了,她难道不应该顺着台阶往下走吗?
  没成想,纪箐箐非但不见他,还变本加厉的说以后都不想看见他。
  这把纪怀澈气的够呛。
  平时休沐日他都会在家里陪父亲吃饭下棋,陪纪箐箐赏花画画,还会买很多小玩意送给她,逗她开心。
  可今天,纪怀澈一点都不想在家里久待,只想出来喝酒解闷。
  那个家,不知何时变得鸡飞狗跳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温馨,让他无形中感觉到了压抑。
  这次提到纪箐箐,纪怀澈没说话,他意外的没有再回怼谢流筝,而是跟自己的几个好友说了一声,转身走了。
  梦凡有些惊讶道:“纪世子这是怎么了?属下怎么感觉他情绪有点不对劲?”
  “被本世子戳到痛处了呗,你没看见他现在连家都不想回了,有那么个糟心的妹妹,他能开心才有鬼了!”谢流筝懒洋洋道。
第165章
纪怀澈对纪箐箐心存不满
  以前,纪云棠没来京城的时候,纪箐箐自然是他们的掌心宠,无论她怎么作,永宁侯府的人都会对她无限包容。
  可纪云棠来了之后,展示了自己的锋芒,她和纪箐箐两人高低立下一看便知。
  永宁侯府的人还能对纪箐箐有好脸色吗?
  再加上那女人又蠢又作,尽管纪怀澈嘴上不说,怕是他心里已经对她有意见了吧?
  梦凡赞同的说道:“啧,属下也常常觉得永宁侯府的人脑子有病,而且是大病,硬是把这么好夜王妃给赶出去了。”
  “现在好了,把兄妹关系搞得这么尴尬,关键是他们全家加起来,都没人家夜王妃一个人脑子够用,真是蠢死了!”
  “要是我们荣国公府,绝对会将夜王妃宠上天去,哪会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还受这么多的委屈?”
  这点谢流筝无法反驳。
  他仔细想了一下,要是纪云棠是他的妹妹,绝对会被他爹娘宠上天去,要什么给什么。
  谢流筝不是不知道,他爹娘一直想要个女儿,甚至小时候都拿他当女儿在养。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他们家绝对是重女轻男。
  奈何,他娘亲一直没能如愿。
  谢流筝收回了心思,对梦凡道:“走,咱们也去夜王府看看,本世子可不相信夜王殿下会命不久矣。”
  他说着,就带着梦凡朝夜王府走去。
  与此同时,骆轻歌也得到了皇后的命令,坐着马车急匆匆的出了宫。
  一路上,她都很着急,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铃兰拿着手帕,在旁边给她擦眼泪,“九公主,你别哭了,夜王殿下吉人天下,不会有事的。”
  “你就算信不过朱太医,难道还信不过夜王妃的医术吗?夜王妃都说了,她一定会把夜王殿下给治好的,咱们要相信她。”
  骆轻歌抽泣道:“可是……可是……父皇都在书房里亲自召见朱太医了,我亲耳听见他说我三皇兄快要死了啊!”
  “三皇兄……呜呜呜……你不要死……”
  骆轻歌哭的很伤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但就是哭的停不下来。
  朱太医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像放影片一样在她的眼前循环,让她不去想都不行。
  突然,剑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灵光一闪,突然说道:“九公主你先别哭,奴婢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你想想看,上次你来夜王府的时候,夜王殿下的状态是不是挺好的,怎么可能朱太医一去,突然就病重了呢?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剑兰的话,唤回了骆轻歌的意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你是说,是朱太医害了我三皇兄?”
  “这个老匹夫,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让父皇抄他九族!”
  剑兰立马给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九公主,这也只是奴婢的猜测而已,但我想他应该没这个胆子,要是朱太医真得手了,那夜王妃还不把他的皮给扒了,又怎么可能放他出府呢?”
  “一切等咱们到了夜王府,见到了夜王妃就知道了。”
  骆轻歌想了想,觉得剑兰说的不无道理。
  以纪云棠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若是朱太医真的对骆君鹤做了什么,他估计出夜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又怎么可能还一点事都没有?
  两人坐着马车,到夜王府的时候,意外发现相反的方向也过来了一辆黑色马车,车厢用珠宝明珠点缀,很是富丽堂皇。
  它们同时停在了夜王府的门口,骆轻歌从马车上下来,正好对面的谢流筝也刚从马车上下来。
  两人一抬头,就对上了彼此的视线,他们皆是一怔。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骆轻歌轻抿了下唇瓣,似是心情不好,明显不想说话,谢流筝却意外发现小姑娘水眸湿润,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他的心瞬间就慌了一拍。
  怎么回事,他好像没有欺负骆轻歌吧?怎么她刚见到他就哭了呢?
  他想了想,确定不是自己招惹的骆轻歌之后,立马走了过去。
  谢流筝下意识的就问道:“骆……九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本世子帮你揍他!”
  骆轻歌歪着脑袋,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真的吗?你真的会替我揍他吗?”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谢流筝拍着胸脯保证。
  骆轻歌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她吸了吸鼻子,“没想到,你这张嘴虽然讨厌,但人还是挺讲义气的。”
  “不过并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担心三皇兄的身体,路上没忍住哭了,你也是听到外面的传言,来看我三皇兄的吗?”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抬眸看向他,清透的眼撞进谢流筝乌墨般的双眸。
  谢流筝身子一僵,莫名感觉心跳加速了几分。
  他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脸去,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是啊,外界那些传言都是狗屁,本世子可是一个字都不信,夜王殿下吉人天相,夜王妃医术高强,依本世子看,朱太医死夜王殿下都不会死。”
  骆轻歌“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来,她给谢流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说的对,有我三嫂在,我三皇兄一定会没事的,那狗屁朱太医死我三皇兄都不会死。”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激的看向谢流筝。
  “上次青楼的事情,多谢你没把我的身份供出来,否则我怕是早已经被父皇骂死,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骆轻歌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了很久。
  她十分担心谢流筝为了自己和荣国公府的名声,将她的身份说出去。
  最后骆轻歌才发现,是她想多了。
  谢流筝宁愿让全京城的人都误以为他好男风,都没有将自己说出来。
  这件事情,让骆轻歌对谢流筝的印象改观了很多。
第166章
探望
  原来,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混账无耻,关键时刻他还是很靠得住的。
  骆轻歌没有注意的到是,她这番夸奖的话说完之后,谢流筝的耳朵悄悄的红了。
  他轻咳了一声,别过了脸去,吊儿郎当的说道:“青楼本来就是本世子带你去的,你也是被本世子拉着跑的,说起来你才是受害者,本世子就算再混账,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你拖下水,这点良知本世子还是有的。”
  梦凡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瞪直了!
  不得不说,他们家的世子可真狗啊!
  他做事向来为所欲为,嚣张惯了,哪怕是对着自己的亲爹亲娘都口无遮拦,什么时候有过良知?
  果然,遇见爱情的世子就是不一样。
  谢流筝不知道自己的侍卫在心里一个劲的吐槽他,他跟骆轻歌搭了几句话之后,两人一起进了夜王府,彼时纪云棠正在院子里看书。
  似是看到了精彩的地方,她沐浴着阳光,嘴角微微上扬,直到桃枝的通传声在耳边响起,纪云棠才发现来客人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惊喜的他们,“轻歌,谢世子,你们两个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骆轻歌鼻腔发酸,顿时红了眼睛,她声音有些着急。
  “三嫂,是我母后让我过来的,我和谢世子两人都是听了朱太医的诊断,十分担心三皇兄的身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纪云棠笑了笑,当即明白了他们两人来这儿的目的。
  她今天是听到了外面的那些传言,只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明显是有心人在后面操纵,在纪云棠看来,外面的人把这事闹的越厉害,到时候打脸丽妃和朱太医就会越痛。
  而她,自然不会着急去辩解什么。
  有人下了网,那她就等着收网。
  骆轻歌和谢流筝能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夜王府,足以说明他们对骆君鹤是真的关心。
  纪云棠立马就带着两人进了骆君鹤所在的房间。
  两人刚一进去,就见骆君鹤转过头来,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九皇妹,谢世子,多谢你们能抽空来看本王,本王很开心。”
  谢流筝整个人都惊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骆君鹤快要恢复的脸,又对上了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十分诧异的问道:
  “夜王殿下,你、你的眼睛这是……”
  骆君鹤眉目舒软,深情款款的看向了旁边的纪云棠。
  “多亏了阿棠日日为我针灸,现在本王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不止是眼睛,他两侧脸上的结痂也掉落了不少,除了一点淡淡的疤痕没有消干净之外,俊美无双的容颜已经显露了出来,彻底恢复如初只是时间问题。
  他整个人朝气蓬勃,已经重新找回了当初的自信,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连人都不敢见的骆君鹤了。
  而这一切,都是纪云棠的功劳。
  骆轻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哆嗦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吓的,是开心的。
  她打心底为骆君鹤感到高兴,熬了这么多年,如今他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良久之后,她才抽抽涕涕的说道:“三皇兄,你人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朱太医当着父皇的面,说你不行了,他说的信誓旦旦的,父皇差点就让人给你安排……”
  骆轻歌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了,她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三嫂,三皇兄,你们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说这些晦气的事的。”
  后半句话骆轻歌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猜出来她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景阳帝差点就让人给骆君鹤安排后事了。
  但因为他人还活着,这件事情就暂时没有吩咐。
  骆君鹤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心里无端感觉到了失望和心疼,那个人,是有多希望他死啊?
  还有他的母妃,听说已经为了他哭晕过去了。
  骆君鹤眼神讥讽,自嘲的扯了扯唇,他对着骆轻歌和谢流筝说道:
  “九皇妹,谢世子,本王的身体状况,以及我眼睛和脸恢复了这件事情,还望你们暂时保密几天,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他们是纪云棠的好朋友,也是纪云棠值得信任的人。
  因此,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
  但有些人,打着关心他身体的幌子,为自己博名声。
  骆君鹤为此感到无奈又气愤。
  “夜王殿下放心,本世子向你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你的事。”
  谢流筝保证过后,骆轻歌也答应道:“我也是,我的嘴巴可严了,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
  今天见到了骆君鹤,知道他没事之后,骆轻歌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问纪云棠。
  “三嫂,要是我母后问起来三皇兄的情况,我能告诉她吗?”
  骆轻歌可没有忘记,今天可是皇后特意吩咐让她过来的,想必她心里其实也很关心三皇兄的身体。
  但是碍于身份原因,皇后不便出宫探望他。
  纪云棠自然也能想到这点,她微微一笑,“当然可以,皇后娘娘若是问起来,轻歌实话实说告诉她就行。”
  “好,我记住啦!”骆轻歌终于笑了,她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
  今日难得谢流筝和骆轻歌能过来,纪云棠留着两人一起吃了一个午饭。
  午饭她做了一大桌子家常菜,红烧肉,蒜香排骨,清蒸鳜鱼,干锅牛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香辣土豆丝,排骨玉米汤……整整七菜一汤,让两人吃的分外满足。
  临走之前,纪云棠又送给了骆轻歌一样礼物,是她亲手雕刻的八音盒。
  “轻歌,这个八音盒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