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谢流筝虽风流,却不下流。
他虽然在外面的名声不好,但这么多年却从没有人传出来他跟哪个女子不清不楚的消息。
就连后院里,也没有一个侍妾丫鬟。
试问,就这一点,东辰国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得到?
骆芊雪暗暗寻思,谢流筝这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他身上又能有什么不完美呢?
只要他不是那方面不举和好男风。
放屁磨牙打呼噜流口水这些,她通通都能接受。
骆芊雪正琢磨着,突然感觉到一抹高大的黑影走到了她的面前,把她整个人全部笼罩住。
她抬头一看,眼前的人正是谢流筝。
此刻,男人润泽的黑眼珠定定的望着她,宛如一片波澜不惊的湖。
两人只隔了一步之遥,骆芊雪却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谢流筝主动靠她这么近。
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心里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那么近,又那么完美,皮肤好的连一丝瑕疵都看不见。
骆芊雪的心跳的更快了,以至于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流……流筝哥哥,你……你是有什……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丽妃看着骆芊雪这副看见谢流筝就走不动路的样子,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第286章
吐她一身
她辛苦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就这点出息?
再怎么说,骆芊雪也贵为公主,如今她这副少女含春的模样,跟那青楼里的妓子有什么区别?
丽妃对骆芊雪很失望,骆芊雪却浑然不知,她此刻激动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只因,谢流筝对她伸出了手。
“十公主,我能牵你的手吗?”
骆芊雪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心里某处被狠狠触动了一下,耳根变得爆红,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是结结巴巴。
“流……流筝哥哥,你……你刚刚说什么?”
谢流筝心里泛起一丝不耐烦,骆芊雪的耳朵是被牛毛给堵住了吗?
他离得这么近,说话她都听不见?
谢流筝很想把手缩回来,但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终究是忍住了!
他压下心底的厌恶,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大了几分。
“我说,我能牵你的手吗?”
男女授受不亲,此举很不符合常理,他的这个提议,很快就遭到了景阳帝的反对。
“大胆,你的眼里还没有一点规矩了,你不愿意娶十公主,却要牵她的手,你把她当成……”
“什么人”这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景阳帝就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只见,骆芊雪忙不迭的把手放在了谢流筝的手上。
那动作快的,生怕晚一步对方就会反悔似的!
相比于景阳帝和丽妃的愤怒,骆芊雪却高兴的快要晕过去了!
牵她了!
谢流筝主动牵她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十指紧扣,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幸福的事?
她脸颊染上绯红的红晕,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声音嗲的能腻人。
“流筝哥哥,牵了我的手,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我父皇母后都在这里看着呢,你可不能对我不负责。”
谢流筝:“……”
他安静的看着骆芊雪没作回应,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纪云棠站在外面,没有进殿,但她的位置却能将政事堂里发生的一切看个清清楚楚。
她有些同情的看了骆芊雪一眼。
这个傻子,真以为谢流筝牵她手是喜欢她呢?
怕是马上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说时迟那时快,骆芊雪没有得到谢流筝的回应,便抬起头来看他。
谢流筝比骆芊雪高出了一个头,这一看,直接就被吐了一脸。
景阳帝:“!!!”
丽妃:“!!!”
骆芊雪:“!!!”
两人皆是不可置信,骆芊雪是直接懵了!
她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谢流筝又是一声“呕~”
这次,骆芊雪的头发也没能幸免。
掺杂着汤汤水水的污秽,伴随着恶心酸臭的气味,从骆芊雪的头发上流了下来,骆芊雪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咆哮式的质问出声,“流筝哥哥,你干什么?”
她不张嘴还好,一张嘴谢流筝直接吐到了骆芊雪的嘴里。
骆芊雪恶心的都快要吐了,她急忙想要甩开谢流筝的手,跑到外面去吐个干净。
可谢流筝却紧拉着她不放,“十公主呕~你不是想呕~想嫁给本世子吗呕~这么急着跑呕~干什么呕~”
一句话说完,谢流筝又对着骆芊雪吐了好几次,整个政事堂都没能幸免,飘出了浓浓的酸臭味。
他像是故意的,骆芊雪走到哪,谢流筝就吐到哪,手却还死死抓着她不放。
这次,不止是骆芊雪,景阳帝和丽妃都要疯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景阳帝想制止,可手刚从鼻子上拿下来,那股浓烈的气味熏的他也想吐。
他又连忙捂住了嘴,站的离谢流筝越远越好。
丽妃怕被吐一身,更是不顾形象的躲在了桌子下面,又拿了一个空果盘挡住了脸。
整个政事堂里乱成了一团,可景阳帝没发话,外面守着的侍卫们也不敢进去。
一个个的全都捂着鼻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离谢流筝这个毒气弹远远的。
纪云棠在谢流筝牵住骆芊雪手的时候,就用纸塞住了鼻孔,此刻她嘴角的笑容简直比AK都要难压。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这不比外面戏曲园里那些唱戏的好看?
她虽然早听说过谢流筝对女人过敏,有这个怪癖,但却从来没有见过。
如今一见,简直颠覆了纪云棠心里对医学界的认知。
这种神奇的体质,当真如凤毛麟角一般,上万人怕是也难找出一个。
谢流筝牵着骆芊雪的手就像开关,开关打开,他就开始反胃呕吐。
这可谓牵手容易放手难,男女之间力气悬殊,任凭骆芊雪想怎么把它关掉,都不行。
今日一过,怕是骆芊雪以后再也不想牵谢流筝的手了吧?
他这招虽然损,但不得不说,却十分有效。
谢流筝吐爽了,骆芊雪却要哭的眼睛都要肿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很疼,整个人也在发酸发臭。
曾几何时,她都把谢流筝当做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幻想着他身穿喜服,胸戴红花,骑着高头大马来娶她。
可谁又能想到,白马王子也会呕吐呢?
谢流筝今天吐的,简直比她拉的还要多。
这跟全拉在她身上有什么区别?
骆芊雪心里很崩溃,她第一次感觉到谢流筝在她心里的形象崩塌了。
她不想嫁给他了!
谢流筝吐完了,直到胃里再也没东西能吐出来,只一个劲干呕的时候,他像丢垃圾一般及时甩开了骆芊雪的手。
很神奇的是,他胃里想要呕吐的感觉立马消失了。
谢流筝看着脏兮兮的骆芊雪,赶紧离她跳出了三步远。
咦,太恶心了!
“不好意思,本世子今天中午在府里吃了韭菜猪肉馅和酸菜粉条馅的饺子,可能还没有消化干净,等下次本世子再吃点味道没这么重的东西后,再来牵十公主的手。”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谢流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做错事的觉悟。
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说话的人正是纪云棠。
“哪需要这么麻烦,等十妹妹嫁给我哥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
“到时候你想怎么牵他的手就怎么牵,你想怎么摸他就怎么摸,哪怕你想睡他,他也不敢对你说半个不字。”
第287章
把脉
谢流筝闻言,瞪了纪云棠一眼,纪云棠却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让他去睡骆芊雪,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两人的互动,看在骆芊雪的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双目狰狞,怒道:“纪云棠,你是来看本公主笑话的吗?”
纪云棠想说怎么不是呢?
骆芊雪今天的遭遇,能承包她一年的笑点。
不,十年!
毕竟她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嫁人,反被嫌弃的公主。
纪云棠笑眯眯道:“十妹妹此言差矣,我早就来了,只是你的眼里全是你的流筝哥哥,没有发现我罢了!”
骆芊雪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景阳帝发现这场闹剧终于停止了,他扫过满目狼藉的政事堂,心里在滴血,最后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谢流筝的身上。
“谢世子吐了政事堂一地,又吐了十公主一身,难道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谢流筝象征性的冲他拱了一下手。
“回皇上的话,臣刚刚也问过了十公主,能不能接受臣身上的不完美,十公主是答应了的,这些你们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景阳帝蹙眉,“那这和你吐十公主一身有什么关系?”
“皇上有所不知,臣对女人过敏,但凡身体接触女人必定呕吐,这就是臣身上的不完美。”
“臣的体质特殊,本不想耽搁十公主,可皇上和丽妃娘娘却坚持要将十公主赐婚给臣,臣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看看十公主能不能接受臣的这个不完美。”
谢流筝的话,让骆芊雪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自诩对谢流筝十分了解,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对女人过敏?
难道,这才是他迟迟不娶妻,府中也没有妾室的真相吗?
骆芊雪看向谢流筝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宁可希望谢流筝是那方面不行,也好过他对女人过敏这个消息来的让她难以接受。
这时,旁边的桌子动了一下,纪云棠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直接大叫道:“啊!有狗,我看见狗了!”
谢流筝赶忙将她挡在了身后,睁大眼睛瞅了一圈,“云棠妹妹别怕,哥哥保护你。”
他瞅了一圈没发现有狗,便问她,“狗在哪儿?”
“就在那个桌子下面,你们没有看见吗?”
“我刚刚亲眼看见那张桌子动了!”
纪云棠声音里都带着恐慌,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时,丽妃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头发和衣服都稍显狼狈。
纪云棠看见她后,一阵惊呼,“啊!原来是丽妃娘娘啊,臣妾还以为是狗呢!”
丽妃大怒:“放肆!你竟敢骂本宫是狗!?”
纪云棠无辜的眨了眨眼,“自古以来只有狗才会钻桌子,谁能想到丽妃娘娘也会钻桌子呢?”
“臣妾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万一桌子下面真的窜出来一条狗,把皇上咬了怎么办?”
丽妃:“……”
丽妃:“!!!”
她正要骂纪云棠,就听见景阳帝捂着鼻子,怒斥了一声。
“够了!雪儿还不快下去洗漱换身衣服,你如今的形象哪还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骆芊雪实在太臭了,景阳帝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如果可以,他都想把她丢回娘胎里重造。
骆芊雪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委委屈屈的离开了。
景阳帝赶紧命人打扫政事堂。
这里的味道实在太熏人,肯定是没办法处理事情了,景阳帝便命人摆驾隔壁的养心殿。
一到养心殿,景阳帝就开始对纪云棠发难。
“夜王妃,你不是懂医术吗?还不快给谢世子看看他怎么了?”
他严重怀疑,谢流筝就是想拒婚骆芊雪,装的!
对女人过敏这种事情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的真实性。
当然,景阳帝让纪云棠去给谢流筝看病,也留了一些他的私心。
谢流筝不是一接触女人就会吐吗?
等到纪云棠给谢流筝把脉的时候,势必会碰到他的身体。